第288章 迫不及待

  莊安晴連忙上前察看，老李頭早就沒了氣息，身體也已冰冷僵硬。

  莊安晴當即鼻頭一酸，轉過身看向幾人，難過地搖了搖頭。

  余老伯踉蹌了下，石清風連忙扶住了他。

  莊安晴看向一直在哭的李阿棠，走過去攬住她的肩膀，安慰道：「阿棠，爺爺已經走了。」

  李阿棠當然明白，只是一時間無法接受。這下冷不丁聽到有人把事實挑明，李阿棠當即跌坐地上，悲從中來，趴在莊安晴的肩頭幾乎哭暈過去。

  屋中幾人見了全都心裡脹脹的，忍不住跟著默默垂淚。

  等李阿棠哭得差不多，莊安晴將她扶回自己屋裡歇息。

  之后庄安晴來到院裡和幾人一起商量，「阿棠姑娘沒有親人，這後事靠她自己一個人怕是不容易，我想再留下來幫她把事情辦了，然後帶著她一起回去，你們覺得如何？」

  石清風和薛櫻也都十分同情李阿棠的遭遇，也想留下來幫忙，二話不說就同意了莊安晴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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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老伯眼中含淚，哽咽著道：「莊小娘子，你們真是大好人吶。這樣，我這就去和附近的鄉親說，看能不能多找幾個人過來幫忙，一起把這事辦妥。」

  莊安晴點頭：「那就有勞余伯了。」

  附近的人家很少，攏共也就七八戶。沒多久，聞訊的鄉親紛紛趕來，開始分工合作一起操辦老李頭的後事。

  事發突然，再加上李阿棠要跟著莊安晴她們離開，大夥一合計，決定一切從簡。

  兩日後，老李頭的後事全部操辦結束。第三日，莊安晴一行人收拾行李離開。出發前，莊安晴幾人陪著李阿棠再去了老李頭的墳頭一趟。

  老李頭就葬在錦花山上，李阿棠依依不捨地在老李頭墳前呆站著。

  見她這般，余老伯拿袖子擦了擦淚，安慰道：「阿棠啊，你就放心跟著莊小娘子她們走吧。你爺爺這裡余伯和鄉親們會幫你照看著的，還有你們家屋子我們也會時常過去幫忙收拾，你就別太擔心了。」

  李阿棠垂著淚，朝老李頭深深鞠了一躬，又拿手比劃了一番。

  余老伯點頭，「好孩子，不用謝。出門在外，自己多注意安全，要好好照顧自己身子，有空了就回來看看。」

  李阿棠點頭，拿手擦掉臉上的淚。

  依依不捨別過，莊安晴一行人終於坐上了馬車。

  薛櫻和石清風照例坐在前頭，石清風一抽韁繩，馬兒立即帶著幾人奔馳而去，轉眼就消失在了山路盡頭。

  ......

  同樣坐著馬車奔馳而去的還有孫平淵，只是比起莊安晴她們，他早在六七日前便已踏上了歸程。

  川州一行，孫平淵成功把自己好友薅走，經過幾日長途跋涉，兩人終於到達了安州圓山一帶。

  為了掩人耳目，言一在進安州時便和孫平淵兵分兩路，言一獨自前往圓山的空青寺落腳，孫平淵則馬不停蹄地趕回了圓山村。

  孫平淵回到的第二日，解雲湛便將一封書信交給了高大河夫婦，請他們幫忙帶去長風書院交給高濟恆。

  高大河夫婦自是歡喜應下，並在當日收攤之後成功把信交到了自家兒子手上。

  拿到書信後的高濟恆心照不宣，在學生們前去公廚吃飯時獨自躲在寢室打開細看。

  看著紙上的一行細字，高濟恆心頭突突一陣亂跳。

  「已歸，速來。」

  所以，他們終於可以行動了嗎？

  他終於可以擺脫甄如玉的魔爪了嗎？

  想著，高濟恆眸光一亮，心裡不由得激動起來。

  之前莊安晴突然出了遠門，甄如玉得知後首先便懷疑上了高濟恆，認為肯定是他給莊安晴通風報信支走了她。

  細察之後，甄如玉並沒找到高濟恆通風報信的證據，漸漸才打消了對高濟恆的懷疑。

  只是那個阿福自己也不知道，莊安晴到底是怎樣從他眼皮子底下溜走的。

  甄如玉一腔邪火無處發，這些日子已經把高濟恆叫出去了兩三次，每次都忍不住對著高濟恆發上一通脾氣。

  最讓高濟恆受不了的是，最近甄如玉得知了他的父母在鎮上開攤，已經開始拿著他父母的買賣來威脅他辦事。

  高濟恆真是每一日都盼著能快點兒解決掉甄如玉這個大麻煩，如今看著這四個字，高濟恆簡直如獲至寶，差點兒就要喜極而泣。

  不過一切才剛剛開始，現在還不是能高興慶祝的時候。

  高濟恆深諳其中利害，他按耐住內心激盪謹慎四顧，確定四下無人後，火速將字條投進炭盆。

  看著字條眨眼被熱碳燃成灰燼，高濟恆似乎也看見了甄如玉被徹底解決，心中暢快之餘，實在恨不能立馬就開始行動。

  此時，同樣想立馬行動的並不只高濟恆一個，而迫不及待想要行動的幾人已經開始一步步地動了起來。

  這日，一輛馬車從甄府駛出，照著每日必經的路線緩緩駛向長風街。

  馬車快到晴雲齋門口時，車夫甄東來朝馬車上的人道：「小梅姑娘，晴雲齋門口已經停了好幾輛馬車，你看我們是現在直接過去等著，還是去辦了其他事情再來？」

  小梅撩起車窗簾子往外看了看，果然看見晴雲齋門口已經停了三四輛馬車。

  最近晴雲齋越來越火，這樣的場景倒是常見。

  小梅想了想，道：「東來叔，咱們的馬車駛過去估計也沒地方停了。對了，你不是還要去幫老爺買些紙墨嗎？要不你就在這裡放下我，我自己走過去就行，等你幫老爺辦完事情再來晴雲齋接我便是。」

  甄東來從小就被甄老夫人買回來做家僕，一直在甄老夫人院裡做雜活，後來被甄老夫人派去給甄員外辦事，可他心裡一直都記著甄老夫人的好，對甄老夫人那邊的人也都十分和氣。

  聽小梅這麼一說，他當即沒有二話，照著小梅的吩咐把馬車靠邊停了下來。等小梅穩穩噹噹地下了車後，他才駕著車往長風街的文房四寶店去。

  別過甄東來，小梅獨自往姐姐的晴雲齋走，邊走還邊掰著手指頭數日子。

  「唉，已經第九日了，姐姐應該已經往回走了吧。」

  小梅自言自語，擔心地簇起眉頭。

  她在心裡仔細算了一下，小眉頭當即擰得更緊了些，「還有十日就是除夕了，也不知姐姐能不能及時趕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