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有人歡喜有人愁

  大伙兒就這樣熱熱鬧鬧地吃完喝完，又繼續聊著說不完的話，一直磨蹭到未時三刻，直到甄府馬車駛到門前，眾人才開始陸續離席。

  小梅不舍地別過自家姐姐，又和雲山雲月擁抱道別，這才登上了甄府的馬車。花師傅和蓮兒與小梅同路，受小梅邀請同坐馬車離去。

  村里眾人也全都說著吉祥話一一和解家大小道別，其中做長輩的更是不忘叮囑幾句日後定要好好過日子之類的話，然後心滿意足地各回各家。

  眾人陸續離開，陳金桂和陳素娘則自告奮勇地留了下來，說什麼也要幫著莊安晴一同收拾，莊安晴也就不再客氣，和她們一同忙碌起來。

  等大家散得差不多，解雲湛將孫平淵和狗蛋送出家門。

  孫平淵忙擺手，「你送到這兒就得了，我自己慢慢走回去。」

  解雲湛看了眼老師臉上的酒氣，擔心道：「老師今日喝了不少，還是學生送您回學堂吧。」

  孫平淵瞪了他一眼，道：「你忙你的去。」

  說著，他朝狗蛋指了指，「不是還有那小子嗎？我讓那小子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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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蛋一臉錯愕，指了指自己，「我？」

  孫平淵轉過來瞪了他一眼，「不是你還有誰？今日你都還沒去學堂打雜呢。」

  狗蛋哼哼，「今日不是休沐嗎？還打什麼雜？」

  孫平淵一腳踢了過去，「誰說休沐了就不用打雜的，再不來明日你就不用來了。」

  說著，孫平淵一揮袖子，雙手負在身後，悠哉悠哉往一覽堂去。

  狗蛋被猝不及防踢到小腿，痛得嗷嗷大叫，可聽到那句明日不用再來，又只得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頭，邊走還邊不滿嘟囔。

  解雲湛全程看著，嘴角不禁抽了抽。

  真看不出來，平日儒雅寬厚的老先生，喝多了之後竟是這般暴力任性。

  嗯，以後可不能讓他喝這麼多了。

  解雲湛又解鎖了一個和新老師的相處之道，忽地就聽後面傳來聲音：「解兄，那是你新拜的老師麼？」

  隨著聲音響起，一個腦袋從後面探出，抻著脖子望向孫平淵的背影。

  解雲湛方才就聽到有人靠近自己，不過他知道是誰，所以也沒多加阻攔。

  這下聽到某人開口，他轉過身，「嗯。」

  就這樣敷衍地應了一聲，解雲湛便再也沒吐出第二個字來，直接越過問話的人，邁步進了家門。

  宋謙益憋了一天的八卦之火哪兒有那麼好熄滅，他忙屁顛兒屁顛兒地跟在後頭不住打聽，「解兄，你上次不是說不打算考書院的嗎？怎麼突然就打算考了？是不是上次見到我受到激勵，所以突然改變主意了？」

  「不是。」

  這簡而有力的回答不但沒有堵住宋謙益的嘴，反而給他心裡的八卦之火又添了一把柴，他兩眼一亮，繼續熱情高漲地道：「那解兄考的什麼書院？我也打算考書院呢，如果我考不上長風書院，不知我能不能考這個？」

  「不能。」

  「唉，瞧你說的，說話不要太絕對嘛，你就告訴我嘛......」

  宋謙益全程化身小尾巴，一個勁地追著自己同窗不放，整個前院都是他一人的叭叭聲。

  被搶了叭叭主力軍地位的解雲月終於被吸引了注意力，她皺著小眉頭，跑到莊安晴跟前一臉嫌棄地投訴道：「大嫂嫂，那個叔叔好吵。」

  連解雲月都覺得吵的人，那就是真的吵！

  莊安晴陳素娘和陳金桂聽了，齊齊哈哈大笑起來。

  等笑夠了，莊安晴揚聲沖解雲湛道：「夫君，小月兒跑來我這裡投訴，說那個叔叔好吵。你就好好跟宋郎君聊一聊吧，不要讓他再這麼問下去了。」

  宋謙益聞言，逮住小姑娘的身影，「小月兒，我是哥哥，不是叔叔。我是你大哥的同窗，我和你大哥是同年的，你應該叫我一聲宋哥——哥——啊~~」

  一句話還沒說完，宋謙益忽地就被一個高大身影擋住了視線，又被那身影一把滴溜著去了堂屋。

  周掌柜在灶屋幫著趙大廚收拾東西，看見解雲湛單手把宋謙益輕鬆滴溜走了，不禁嘖嘖感嘆，「小莊說得對，這果然是頭好狼。」

  趙大廚往外看了看，一臉問號。

  好好的院裡明明都是人，哪兒來的狼？

  老周怕不是年紀大了，眼睛不好使了？

  想著，趙大廚破天荒地開了口，關心道：「老周，你平日可以多喝點兒枸杞茶。」

  周掌柜：「為何？」

  趙大廚：「清肝明目。」

  周掌柜：？？

  這一日，解家熱熱鬧鬧歡笑聲不斷，村裡有人與其同歡樂，有人卻因此壓抑又不安。

  郭氏坐在自己院裡，聽見從解家散席回去的鄉親經過，不禁狠狠掐斷了手裡的青菜，撇撇嘴道：「不就是去吃了幾筷子菜罷了，有什麼好顯擺的，值得聊上這麼一路？也不怕吃著不乾淨的東西給吃死了！」

  高鴻昌依舊蹲在堂屋門口默默抽著旱菸，自從分家後，他頭上的白髮多了，從嘴裡出去的話更少了，臉上本來就沒多少的笑容乾脆直接消失了。

  郭氏嘟囔完，捧著一盆菜去灶屋，看見高鴻昌那一臉苦相，心裡窩著的火立即就被點著了，尖著嗓子嚷嚷起來：「抽抽抽，煙不用銀子買啊？整天耷拉著個臉給誰看？你要真不想看見我，你就直說，我這就收拾東西回娘家去！你就抱著你那好亡妻的牌位過吧！」

  高春桃躺在東屋床上，不耐煩地翻了下身，「又來了。」

  說著，她拿腳踢了踢坐在床邊穿衣服的男人，「你也不說說你娘，整天在這裡叫喪，說來說去都是一樣的話，她不膩我都聽膩了。」

  高定貴被這小腳丫一踢，整個人都酥麻了一下，穿衣服的手也頓住了，直接轉身又想鑽回被窩。

  高春桃忙拿被子把自己一裹，不耐煩道：「這大白天的，你還有完沒完了！」

  高定貴被她那樣子勾得哪兒走得動道，忍不住又想上手。

  高春桃又是一腳踹開他，「滾滾滾，別來煩我。對面西屋不是還有人等著你，你找她去！」

  「她哪有你好？」高定貴一臉淫/相。

  不過他可不想真的惹惱了這朵小嬌花，他沒再糾纏，只伸手在她露在被子外的小酥肩上掐了一下，嘿嘿笑著又轉身去繼續穿戴衣服。

  高春桃看著眼前的男人，聽著外頭郭氏對解家喋喋不休的咒罵，不禁又想起了那個曾經讓她痴狂的男人。

  剛開始她是又恨又不甘心的，只是現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