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值得嗎?
2024-08-27 01:54:40
作者: 歲歲甜
花師傅又拿帕子擦了擦眼角,打起精神道:「莊小娘子,請問我這病要怎麼治?我願意試試。」
想到什麼,她又急著補充道:「對了,診金方面你不必擔心,我一定會照你的要求付上。」
莊安晴莞爾,「花師傅客氣了,多謝你願意信我,只是我還不太清楚你的頸椎情況,我可能要先給你檢查一下才能決定該如何給你治療。」
花師傅恍然,忙點頭答應。
得了花師傅應允,莊安晴走到其身後開始給她仔細檢查。
只是頸椎的情況光靠觸摸和眼看也還是不能完全確定,接下來還是要拍一下片子才行。
念頭一起,兩人便直接進入藥房。
莊安晴眨巴眨巴眼,今日藥房怎麼反應那麼快。
可還沒等她激動一會兒,忽地就想起自己還沒給花師傅注射鎮靜劑,當即心裡一個激靈。
她忐忑低頭,誰料花師傅早已陷入昏迷。
咦?這是什麼情況?
難道藥房又升級了?
那以後她是否無需再自己手動給病患鎮靜了?
莊安晴一喜,隨之問出心中疑問。
藥房卻是一如既往的高冷,並沒有給她任何回應。
莊安晴砸吧了一下嘴。
好吧,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先把眼前的事辦妥。
她不再糾結手動鎮靜的問題,一秒進入工作狀態,又拍片子又照CT,十分嫻熟麻利地完成了一系列操作。
拿著拍好的片子仔細查看一番,莊安晴很快擬好了治療方案。
片刻之後,莊安晴坐回到了花師傅對面。
花師傅幽幽醒來,想起自己方才突然睡著,她既不解又窘迫,朝莊安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抱歉啊,莊小娘子,我可能太累了,竟然坐著坐著就睡著了,讓你久等了吧。」
莊安晴擺手,「沒有,花師傅只是眯了一會兒而已,你看,方才你給我倒的這杯茶我都還沒喝完。」
花師傅悄悄鬆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異樣,問道:「莊小娘子,你方才檢查得怎麼樣了?我這病要怎麼治呢?」
「檢查好了,我會給你針灸推拿還有牽引,再給你開些膏藥用來外敷。另外,我會教你幾個動作,平日你可多加練習,對頸椎保健有幫助。再來就是一些日常注意事項,只要你照著我的吩咐來做,這樣綜合治療一段時間相信會有好轉。」
花師傅沒想到竟有這麼多的治療方法,這下聽著莊安晴一樣樣清楚說來,她的心裡一下就燃起了希望。
她連忙朝莊安晴道了聲謝,不禁為認識這麼一個寶藏娘子而慶幸不已。
莊安晴笑笑,打開小藥箱,拿出昨晚備好的頸椎貼遞給花師傅,「這是治療用的膏藥,是我的家傳秘藥,我已在上面寫明了使用方法,花師傅只要照著上面的說明使用即可。」
花師傅接過,打開外面包著的牛皮紙,拿出其中一片膏藥仔細看了又看,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什麼奇珍異寶一般,「莊小娘子,你這家傳秘藥還真是獨特,我以前可從沒見過。」
莊安晴如今面對這種情況已是臉不紅心不跳,她淡定一笑,平靜道:「我家傳秘制的,如果別處也有就稱不上秘藥了。」
花師傅也知道是這麼個理,畢竟天大地大無奇不有,她也沒繼續在這個問題上深究下去。
開完了藥,莊安晴便教給花師傅一套頸椎保健操。等花師傅學會之後,她又給花師傅進行了針灸推拿等一系列治療。
等全部忙完也早已過了午食時辰。
花師傅很是感激莊安晴的幫助,一定要宴請莊安晴一頓。盛情難卻之下,莊安晴也只得點頭同意。
花師傅十分高興,領著莊安晴一同去了花盈閣對面的酒樓,在二樓開了一個雅間。
用膳時,花師傅掏出銀子給莊安晴診金,莊安晴推了回去,道:「這次的診金花師傅不用給。」
花師傅不明所以,「不知莊小娘子這是何意?咱之前不是都說好了麼?」
莊安晴笑笑,解釋道:「其實,我這裡還有一件事想請花師傅幫忙。」
還有事?
花師傅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來,「莊小娘子,你今日到底揣了多少事過來的啊?你還真是讓我好生驚喜呢。」
莊安晴也覺得自己事兒多,忙道了聲抱歉,又接著道:「這事其實不是我自己的事情,是和我們村子有關的。」
花師傅實在想不到她一個繡娘到底能和一條村子扯上什麼關係,好奇一笑,「還請莊小娘子說來,看我到底能否幫上這個忙。」
莊安晴十分自覺地給花師傅布了一道菜,笑道:「不怕花師傅笑話,我們村子近日有兩戶人家的女子出了不大好的事,結果村子裡其他姑娘的名聲都受到了影響,好些姑娘議親時都很不順利。其實我們村子的許多姑娘都是好姑娘,我就想著能用什麼方法幫她們一下。」
接著,她便把辦女學的想法大致說了一遍,又把想請花師傅教授姑娘們一些簡單刺繡技巧的想法提了出來。
花師傅這下是徹底對莊安晴生出了敬佩之心。
小小年紀就懂得唇亡齒寒守望相助,這份胸襟還真是自己無法比的。
只是,這女學的想法......
她認真想了下,正色道:「莊小娘子,我真的很佩服你的胸襟眼界。但請恕我冒昧一問,不知你們村子的姑娘對你這個女學的想法怎麼看?」
「這計劃我還沒對外公布,我想自己這邊先有個眉目才開始對外說。」
花師傅若有所思點了下頭,「你這樣想也對,不過說句實話,若你忙活半天卻無一人響應,那你的時間精力不都白費了嗎?」
無人響應?
應該不會吧。
解雲湛也說,其實也有一些人家的姑娘們想要學東西來著,只是家裡人覺得女子無才便是德才剝奪了她們的機會。
莊安晴想著便把這一點給說了出來。
花師傅默了默,道:「你說的也沒錯,但你也應該能因此看出我們這一帶的民風甚是傳統。這裡一代代都受這種思想影響,幾乎每個女子都把嫁個好人家和相夫教子作為一生目標。很少有女子會想著學點兒什麼來充實自己,哪怕有,她們也不會輕易去違背自己家人的意思。」
莊安晴點頭,「這個我也知道,但總會有例外的吧。」
「嗯,不排除有個別例外,但這例外的人到底又有多少?是否值得你為了這少數去大動干戈操辦此事?這一點恐怕是你自己要事先想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