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一計不成又生一計

  周掌柜忙點頭道：「當然，這個某明白的，若有什麼要用到某的，小莊你就儘管給某吩咐。」

  莊安晴笑著應了，兩人先後出了鋪子，重新給鋪子落了鎖。

  想起之前蓮兒說的經歷，莊安晴鬼使神差地站住了腳，轉向周掌柜道：「明叔，有件關於你女兒的事，不知能不能問你一下？」

  聽到說是和他女兒有關，周掌柜先是一愣，後又忙笑道：「無妨，小莊你隨便問。」

  莊安晴在腦中過濾了一下蓮兒提供的信息，撿了最關鍵的一處問道：「明叔你當初有沒有托人在外地找過女兒？比如江州錦州這樣比較遠的地方。」

  「有的。」

  隨後，周掌柜長嘆一氣，道：「可惜一直都沒什麼消息。」

  莊安晴想了想，又道：「不知明叔托人去打聽的都是哪些地方的消息？是高門大戶還是說？」

  「都有的，其實我託了一些關係，讓人在江州和錦州一帶的地方縣衙查過人口信息，但一直都沒什麼發現。」

  莊安晴當即就被狠狠驚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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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真沒想到竟然連衙門的信息都給查了。

  那是要花多少銀子才能辦到的事啊！

  怪不得找女兒都找得快傾家蕩產了，還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莊安晴默默在心裡給周掌柜豎起了大拇哥。

  說起女兒的事，周掌柜的神色明顯落寞了不少。

  見他一臉難過，莊安晴實在有些過意不去，忙賠禮道：「抱歉，我又讓明叔想起了這些傷心事，是我多嘴了。」

  周掌柜忙斂起哀傷，擺了擺手道：「無妨無妨，咱是朋友，問一下又有什麼，只是小莊你為何突然提起這個？」

  莊安晴咳咳，「也沒什麼，就是最近聽了一個朋友的經歷，之後就突然想到當初那個孩子會不會是流落到他鄉去了才會讓你這麼難找。」

  接著，她又感嘆道：「不過今日我才知道，明叔你原來已經為孩子做了這麼多，真是辛苦了。」

  周掌柜苦笑著擺了擺手，「父母為了孩子這般不是應該的麼？只是自己還是能力不夠，要不然也不至於現在也還是沒有孩子的半點兒音訊。」

  言罷，周掌柜默默抬袖抹了抹眼角的淚花。

  莊安晴見了又忙寬慰了幾句。

  正在此時，一輛馬車從九思茶館門口經過。

  車上的年輕丫鬟剛好看到這一幕，當即對著旁邊坐著的女子道：「小姐你看，那不是莊小娘子嗎？」

  甄如玉聞言，立即順著丫鬟碧雲指的方向看了看，果然就看見莊安晴和一個中年男子站在一個鋪子門口交談。

  碧雲看著看著，感嘆道：「上次這莊小娘子在一間鋪子裡也是這樣和一個年輕郎君說話來著，看起來也是熱絡得很，還真是一點兒也不知道避諱。」

  甄如玉挑眉，「你看見了？」

  碧雲點頭，「看見了，就在上個月。當時長風街的寶華齋給小姐留了上好的徽墨，小姐您讓奴婢去取。

  結果我一到寶華齋的門口就看見她在斜對面的那家賣文房四寶的鋪子裡和一個年輕郎君說話，之後她買完東西離開，那個年輕郎君還一直追在她後面。

  對了，那個年輕郎君穿著長風書院的院服，看樣子像是長風書院的學生。」

  碧雲深知自己的這位主子最不喜歡的就是問一句答一句，於是便把自己當日的所見所聞全都說了一遍。

  可誰曾想甄如玉聽了之後臉色就是一沉，責備道：「你當日回來怎麼沒說？」

  碧雲一下就被整懵了。

  以前她把自己在外面的見聞匯報回去，這位大小姐不是嫌她煩的麼？怎麼這下倒是怪起她不說了。

  甄如玉卻沒去管碧雲的疑惑，她的眼神一直落在莊安晴身上，眸中的嫌惡一點兒也沒有遮掩。

  她就這樣一瞬不瞬地看著，直到馬車走遠了才放下車簾重新坐好。

  見她這般神色，碧雲終於明白了什麼。

  難道她家小姐想聽的是這個莊小娘子的消息？

  其實自從翠兒被發落之後，甄如玉就特別小心謹慎，至今也沒有把自己的私密事情透露給任何一個下人知道，這也是為什麼碧雲如此後知後覺的原因。

  當然，甄如玉也是需要有人去接替翠兒替她辦些見不得人的事，只不過這個人選甄如玉一直都沒有定下來。

  這下她把自己的情緒如此直白地表現在碧雲跟前，也就代表碧雲已經得了她的認可，開始要把她視為心腹了。

  一向伶俐的碧雲也察覺到了這點兒，她立即表明了自己的忠心，道：「之前是奴婢疏忽，往後奴婢一有相關消息，定當馬上告知小姐。」

  甄如玉對碧雲的反應很是滿意，精緻的妝面上浮起一絲矜貴笑容，「你好好的，往後本小姐定虧待不了你。」

  「是，奴婢謝過大小姐。」

  甄如玉輕輕嗯了一聲，隨之繼續閉上眼睛假寐。

  上回榮金燕那個廢物沒將那個女人弄死，自己還正愁著接下來要怎麼做。

  這下還真是瞌睡來了就有人遞枕頭呢。

  想著，甄如玉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陰險的笑容。

  莊安晴剛剛和周掌柜別過，忽地就覺得鼻子一癢狠狠打了一個噴嚏。她揉了揉自己的小鼻子，抬頭朝已經走遠的那輛馬車望了望，不禁微微蹙了蹙眉。

  甄府的馬車？

  甄府的馬車怎麼會來這裡？

  難道是甄員外讓人過來置辦一些筆墨紙硯？

  不過人家甄員外派人過來買東西又關自己什麼事？

  想著，莊安晴收回目光，背著小背簍繼續往知勉齋去了。

  知勉齋就是上次她給解雲湛買紙筆的地方，可能是長風書院仍在上課的緣故，此時的知勉齋里只有店家一人。

  聽見有人進來，店家連忙放下手中書本從店裡走了出來。

  店家一下就認出了莊安晴來，忙一臉笑容地上前打起了招呼：「這位娘子，又來給夫君買筆墨紙硯啊？不知小娘子今日還需要些什麼？」

  莊安晴笑笑，道：「上回從你這裡買的筆墨紙硯後來不小心全都給弄壞了，今日過來想重新置辦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