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小迷弟大冤種
2024-08-27 01:52:38
作者: 歲歲甜
長風街九思茶舍?
他皺了皺眉,凝神靜思,終於疑惑道:「宋郎君,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宋謙益當即眼前一亮。
想起來了嗎?你終於想起來了嗎?我是——
「你是長風街那個......」
宋謙益充滿期待。
「你是長風街那個小郎君?」
宋謙益重重點頭再點頭。
對,就是我就是我!你的小迷弟就是我!
解雲湛見他點頭,面露驚訝道:「真的是你?那既然碰到了,我可否順便問一下?你十二歲偷偷逛青樓,卻因認錯字誤入了小倌館,結果因為年紀太小,還被小倌館當成是前去賣身,這些傳聞都是真的嗎?」
周掌柜唰一下看了過來。
這麼勁爆的麼?
宋謙益愣住,期待的、歡喜的,所有的小表情全都僵在了臉上。
周掌柜已經進行了一系列腦補,繼而發揮好學的美好品格,湊近道:「宋郎君,那你最後是怎麼逃出來的?」
宋謙益僵住的表情一秒龜裂。
逃什麼逃?
那根本就不是我好不好!
宋謙益悲憤握拳,從牙縫擠出話來:「那、不、是、我!」
解雲湛一臉恍然,忙道:「抱歉抱歉,瞧我這記性,腿受傷了,沒想到腦子也暫時受了點兒影響。」
說著,他又瞥了宋謙益一眼,道:「那真的不是你?」
士可殺不可辱!
宋謙益奮起道:「那不是我!那是何二寶!他和我一個書院,出了這事他就被開除了。還有,他沒我高,還比我胖,他和我完全不同類型。」
解雲湛一臉頓悟狀,「原來如此,可我怎麼就把那人記成宋郎君你了呢?怎是罪過。」
他無比誠懇地道歉一通,又認真看向宋謙益,忽地靈光一閃,又道:「啊,我知道了,你是那個那個......」
宋謙益眼中再次升起希冀。
解雲湛苦思冥想,一拍大腿道:「對了,你就是我那個同窗。」
宋謙益兩眼亮晶晶。
「就是上茅房時打瞌睡結果掉到糞坑裡的那個,是不是?」
周掌柜剛喝進去的一口茶噴了出來。
宋謙益一臉菜色,再次握拳。
又是賣身又是掉糞坑的,我還真謝謝你啊!
他生無可戀地瞥了解雲湛一眼。
為了避免此人再繼續張冠李戴下去,宋謙益果斷接下話題,坦白道:「掉糞坑的是王阿滿,我是坐在他後面的那個同窗,解郎君現在想起來了嗎?」
解雲湛眼中閃過迷茫。
宋謙益著急,繼續提供細節道:「我們以前是同一個書院的,我就坐在你後面第三排,我以前還來過你家向你討教過功課。」
解雲湛這回是真的有些驚訝了。
他方才其實是故意惡趣味捉弄這廝以報打斷他和娘子恩愛之仇,可他還真沒料到這人還真是他的同窗。
這回他終於認真想了想,在對同窗為數不多的記憶里搜尋起來。
其實解雲湛記憶力極好,可以說是過目不忘,但那只限於他想記住以及他需要記住的,至於其他,他一貫秉承過了就忘的原則。
腦子雖然夠用,但實在沒必要什麼都往裡塞占用空間不是?
經過一番努力,解雲湛終於從識海的犄角旮旯處找到了些許零星片段。
「啊,你是那個本來想跟我討教功課,結果被我一個眼神嚇得尿了褲子的小白兔。」
周掌柜這次沒有噴茶,他被剛吞下去的茶水嗆到了,咳得肺管子疼。
這回宋謙益沒有反駁,而是唰地紅了臉。
宋謙益長得白淨,以前性子靦腆又怕事,看著就是一隻任人欺負的純情小白兔,久而久之,書院的學生就給他起了這麼一個外號,大家一直都這麼叫他,漸漸地就沒人記得他的大名了。
解雲湛發現這回自己終於蒙對了,一臉平靜地道:「小白兔,別來無恙啊。」
宋謙益:......
「已經很久沒人這麼叫我了,解兄可以直接喊我謙益。」
按道理是可以喊字的,但他們都還沒到二十,還沒取字。
解雲湛倒也不那麼計較,聞言隨意地點了下頭。
終於和昔日同窗相認,雖然中途出現了一些讓人尷尬的小插曲,宋謙益還是感受到了發自內心的激動,一下子就打開了自己的話匣子,開始和解雲湛聊起了當年在學堂里的一些事情。
當時他們都在鎮上的一家私塾念書,那家私塾的規模不算很大,屬於中等大小,私塾的先生是客居在此的,如今已經回他老家去了,私塾也就沒有再做。
兩人開始敘起舊來,被誤傷了一次又一次的周掌柜實在不想繼續杵在那裡。主要他對學堂的話題也沒多大興趣,於是以給莊安晴打下手為由,果斷起身進了灶屋。
解雲湛也想跟著進去幫忙,結果被莊安晴毫不留情地趕了出來。解雲湛無法,只得重新坐回去繼續聽宋謙益叭叭,那心情別提有多鬱悶了。
接下來的時間段里,宋謙益獨自在那裡回憶往昔說個不停,解雲湛則是從頭到尾都在沉默聽著。
「幾年過去,還真是物是人非啊。」宋謙益放下手中的杯子,繼續感慨道。
「私塾不在了,同窗也各奔了東西。方才你說的那個何二寶,跟著父親去了外地做買賣,聽說已經娶親,還納了妾。
至於那個王阿滿,如今在長風書院念書。他以前聽夫子講課時總打瞌睡,還真沒想到他後來竟然考上了長風書院,真是讓我吃驚了好些天呢。」
宋謙益喋喋不休地感慨了好半晌,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熱茶,轉念想到自己,又不禁嘆氣道:「長風書院這麼難考,我都放下書本那麼久了,也不知道我能不能有王阿滿那般的好運道。」
說著,他再次把茶杯湊到嘴邊喝下一口熱茶,那喝一口就惆悵一分的勁兒,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喝的是酒呢。
就這樣自斟自飲一兩杯後,宋謙益想起什麼,看向解雲湛道:「對了,雲湛兄,你是否也要準備報考書院?」
解雲湛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熱茶,言簡意賅地道:「沒打算。」
宋謙益驚訝,「你沒打算嗎?這......不應該啊。」
說著,他下意識往灶屋那邊看了一下,又重新看向解雲湛道:「你真沒打算考嗎?那怎麼莊小娘子前些天還一個勁地找我打聽長風書院的事情?她當時明明說是為她夫君打聽的,事無巨細,問得可詳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