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送命題
2024-08-27 01:52:22
作者: 歲歲甜
莊安晴迅速將手裡的雞蛋塞進了狗蛋的衣兜,又趁他沒反應過來就關上了家門。
狗蛋愣住,後知後覺地往兜里一摸,一下就摸到了一顆熱騰騰的雞蛋。
瞬間,他的眼眶紅了。
他今日什麼都沒吃。
正確來說,他家已經快沒有吃的了。
換了往常,他已經出去搶村里孩子的吃食,可他今日卻沒有那樣做,而是照著老夫子的吩咐拿著銅鑼一步一步從村口走到了這裡。
咕嚕咕嚕~
肚子控制不住地唱起了空城計。
狗蛋把兜里的雞蛋掏了出來,他咽了一下口水,終於沒忍住,三下五除二地把雞蛋剝殼吃掉。
吱呀一聲,隔壁的趙嬸子家大門打開。
趙嬸子拿著一個菜饃,一句話沒說,直接把菜饃塞到了他手裡,然後轉身回去關上了門。
狗蛋又是一愣。
他看了看手上的菜饃,又回頭看了一眼解家和趙嬸子家緊閉的大門,眼裡漸漸就蒙上了一層水霧。
「尊重不是別人可以給的,而是要自己去掙的。」
老頭兒,我似乎有點兒明白了。
狗蛋抬袖把眼中的水汽擦掉。
他將手裡的菜饃掰了半個吃掉,又把剩下的揣進了兜里。
之後,他更用力地敲著鑼喊著話,昂首闊步地往前走去。
少年敲銅鑼的聲音漸漸遠去,莊安晴也吃完了早食。
解雲湛把碗筷收拾去了灶屋,等他從灶屋出來,便看見莊安晴拿著一包用牛皮紙包著的小包裹從東屋走了出來。
看她的打扮像是要出門?
解雲湛叫住了她,「你要出去?」
莊安晴點頭,向他展示了一下手裡的紙包,道:「租給我鋪子的房東,也是我的患者。我之前給他開了七天的藥,按時間算下來,昨日他應該就把藥吃完了,我得給把這些藥給他送過去。」
解雲湛皺眉,「你要去鎮上?你的身體還沒好全,怎麼可以出遠門。」
說著,他把手伸過去,嚴肅道:「把藥給我,我去找全叔,請他幫忙跑個腿。」
莊安晴展顏一笑,歡喜道:「咱們還真的想到一塊兒去了,我也是想著請全叔幫忙。」
聽她這麼一說,解雲湛先是一愣,然後心裡莫名就甜了一下。
原來她們想的是一樣的。
這就是所謂的心有靈犀嗎?
是每對夫妻都會有這種感應嗎?
活到現在,解雲湛只在她的身上體會到了這種感覺,真是越想就越是期待和她在一起的生活。
莊安晴倒是沒想那麼多,她從善如流地把藥交到解雲湛手裡,又把地址和姓名告訴了他。
長風街的宋謙益?
長風街就是文化一條街,剛開始這條街沒有名字,也沒有那麼多的鋪子,自從長風書院出名之後,這條街便繁華起來,還被人叫做了長風街。
解雲湛對這條街一點兒也不陌生,還有宋謙益這個名字,他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到底在哪裡聽過這個名字?
見他一臉沉思狀,莊安晴拿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怎麼了?」
解雲湛意識回籠,「哦,沒什麼。對了,是讓全叔直接放下就可以,其他什麼也不用做,對嗎?」
「是的,銀子我已經收過了,把藥給那個宋郎君就行。」
想到什麼,莊安晴又補充道:「對了,那個宋郎君大概這麼高,這麼瘦。長得白白淨淨的,看著就是個讀書人。哦,還有,他右邊眉頭還有顆小小的痣,大概在這個位置,全叔第一次去,這樣告訴他方便他辨認。」
莊安晴特別認真地比劃著名,全然沒留意到她每說出一個特徵,某人的臉色就難看了一分。
等全部說完,四周的氣壓已經降到了冰點。
唔,這是怎麼了?
莊安晴不解,弱弱問道:「你生氣了?」
你說呢?
解雲湛垂眸,不看她,無比認真地問道:「他臉上有痣,那我呢?」
莊安晴一臉問號。
這種事情都要比的嗎?
男人這麼幼稚的嗎?
雖然很迷惑,但她還是不假思索地答道:「你臉上沒有痣啊,你的痣在右耳垂的後面。」
解雲湛心頭一顫,眼底有光升起,接著又道:「他那麼高,那麼瘦,那我呢?」
「他沒你高啊,你可比他高出半個頭呢。說到瘦,他是比你瘦,可那也太瘦了點兒,看著就有些弱不禁風,我覺得你這就剛剛好。」
解雲湛眼裡的光又亮了一點。
「他白白淨淨,看起來就是個讀書人,那我呢?」
「你也像個讀書人啊,你們的氣質不同,你是能文能武的那種,我覺得你這種最好,我更喜歡你這種氣質。」
解雲湛抬頭,眼裡再次盛滿星光。
莊安晴此時已經明白有什麼不對了。
方才那些道道都是送命題啊。
看來自己算是順利過關了。
她抬頭看了一眼天色,道:「時辰不早了,再不去,全叔就要走了。」
解雲湛轉身,「我這就去。」
臨出門前,他又轉過頭來,委屈道:「你怎麼不再叫我湛郎了?以後也那樣叫我,好嗎?」
哎呀,天,這是什麼奶呼呼的委屈小眼神?
解督公不是走高冷魅惑霸道路線的嗎?
你再這麼下去,你的人設都要崩沒了呀!
然而高冷魅惑的美郎君撒起嬌來又有誰能招架得住呢?
反正莊安晴是招架不住的,身體無比誠實地點了下頭。
解雲湛當即唇角勾起,屁顛屁顛兒地出門去了。
待某人在視線中消失,莊安晴才後知後覺想起什麼。
宋謙益不是解雲湛的同窗麼?
怎麼自己提起宋謙益的模樣時,某人好像一點兒印象也沒有?
難道是某人忘了?
還是說宋謙益所認識的解雲湛另有其人?
如果宋謙益口中的解雲湛另有其人,那他所說的盧院長的事情,是不是就和某人沒有關係了?
呀,快住腦快住腦,真是越想越亂了,還是以後找個機會確認一下吧。
心裡正這樣想著,剛合上的家門就又被人敲響。
莊安晴還在家門附近,沒有走遠,隨口便問了一下:「誰啊?」
「是我。」
咦?怎麼又回來了?
難不成全叔已經走了?
不對,他才出門,沒那麼快看見全叔,是忘了什麼東西嗎?
莊安晴滿腹疑惑地走過去打開了門。
解雲湛驅著輪椅進來,大腿上還放著之前她交給他的那個紙包。
「怎麼了?不是去找全叔的嗎?」莊安晴不解道。
「不用去了。」
「為什麼?」
正說著話,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