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老祭酒孫院長
2024-08-27 01:50:15
作者: 歲歲甜
真是奇了怪了,今日怎麼接二連三地有人上門?
莊安晴心裡嘀咕著,拜託小梅幫忙招待一二,自己則走出去開門。
「莊小娘子,你在家嗎?」
伴隨著敲門聲有人喊道。
正往家門那邊走的莊安晴腳步頓了頓。
這是,孫老先生?
老先生怎麼這會兒來了?
難不成是雲山有什麼事,被老先生送回來了?
莊安晴心頭一緊,連忙加快腳步上去開門,看見門外的孫平淵,立即展顏笑道:「老先生,您怎麼過來了?」
說著,她下意識往旁邊看了看,見沒有解雲山的身影,不禁面露詫異。
孫平淵看到她的小動作,捋捋鬍鬚道:「怎麼,想雲山了?那孩子正在學堂呢。」
解雲山一般都是早上去學堂,下午才會回來,中午則會留在學堂用膳。
說到用膳的問題,學堂的孩子中午是可以回家吃的,但遠道過來讀書或者家裡太忙無人可以照看的孩子則會留在學堂。
為此,里正專門在學堂加蓋了一間膳堂,讓留下來的孩子可以在膳堂用膳,另外還請了一個鄉親當廚娘,每日給孩子們做一頓午食。
至於蓋膳堂和請廚娘的銀子則由每個學生勻分,學生家長都很支持這個安排,就連不用留下吃午食的那幾家都十分樂意交上了自己的那一份銀子。
解雲山的情況其實不留在食堂吃也行,只是莊安晴經常要去鎮上,解雲湛又在養腿傷,解雲山不想增加家裡負擔,中午便留在學堂和小夥伴們一同用膳了。
莊安晴當然知道雲山中午不會回來,只是突然看見孫平淵過來,關心則亂,才會想到解雲山可能出了事。
這下聽孫平淵那麼一說,知道孩子沒出什麼事,她當即就放下心來,連忙把孫平淵迎進屋裡。
此時坐在東屋的許青綾百無聊奈,聽見來人聲音,一時起了好奇心,轉頭尋聲看去。
為了通風,莊安晴之前把東屋的窗戶打開了一小半。
許青綾坐在窗邊,從她的角度剛好能看到莊安晴領著一位老者進來。
只見這位老者來到院裡站定,然後朝莊安晴看了過去,仔細打量了莊安晴一下,笑道:「聽雲山說,莊小娘子的手受傷了,如今傷勢如何?」
這一剎那,許青綾得以清楚看到了老者模樣,當即就是一怔。
孫平淵站的位置是看不見東屋裡坐著人的,也就不知有人在看自己。
莊安晴也沒發現許青綾正往這邊看來,見老先生過來探望,心頭一暖,忙笑著謝道:「不過是皮外傷而已,已經好多了,過幾日便能痊癒,多謝老先生掛念。」
孫平淵聞言,滿意點了點頭,隨後把一個畫卷遞給了莊安晴。
莊安晴不解,「老先生,這是?」
「給你的診金。」
「診金?」
孫平淵沒搬過來時她給開了十日的藥,前幾日複診時又給開了七日的,這七日就是最後一個療程,吃完就可以了。
可這七日的診金孫平淵當時就給了的,怎麼突然又要給她診金?
她不明所以,一臉茫然問道:「之前您不是已經把診金都付過了麼?」
孫平淵沒好氣道:「你上次收的那哪是診金,就那麼點兒,充其量也就是跑腿費而已。」
莊安晴恍然大悟,明媚一笑,「我初去金水鎮乍到時,老先生幫我良多,我都不知該怎麼謝您呢,您還要給我這麼多的診金,我怎麼好意思收。」
「你每次都這麼說,我看你就是瞧不起我這老頭子,覺得我拿不出銀子給你。得,你不願收我銀子,那我就照例拿畫來抵。」
莊安晴還想說些什麼,孫平淵忙抬手制止,「我這人不喜歡欠人銀子,診金這樣的就更不喜歡欠著,要不然晦氣。總之這畫你怎麼著都得收下,屆時你用來擺著還是拿去當掉賣掉,你自己隨意。」
今日還真是個好日子,一個接一個都來看她,說的話也如出一轍。
她真的很感激老天眷顧,讓她能遇到這麼多真心待她的好病患。
想著,莊安晴滿懷感激地朝孫平淵行禮謝過。
孫平淵擺擺手,「咱們是朋友,莊小娘子往後無需如此多禮。」
莊安晴笑著,俏皮道:「常言說禮多人不怪,老先生飽讀詩書,必定聽過這話,怎麼反倒怪起我來了?」
孫平淵哼哼,「就你伶牙俐齒,我說不過你。」
說罷,他捋了捋鬍鬚,看了眼西屋,「雲湛在嗎?
「在呢,正在西屋抄書,您是找他問課本的事嗎?」
「倒不是為了課本的事,就是我這邊有些老書,打算找個人幫忙謄抄一下,想找雲湛商量商量。」
莊安晴瞭然,立即把孫平淵領進了西屋。
沒多久,三人一同從西屋出來。
解雲湛要隨孫平淵到學堂那邊,莊安晴把兩人送出家門,目送兩人離去後才重新回到院子。
等她合上家門,許青綾當即從東屋出來,一臉驚詫地道:「莊小娘子,方才來找你的那位老先生可是姓孫?」
這下換莊安晴驚訝了,疑惑道:「許娘子認識孫老先生?」
許青綾認真回想方才看到的面容,一臉沉思狀。
莊安晴將許青綾請到院裡桌旁,示意她坐下慢慢說。
菊香和小梅此時也把之前用過的茶杯茶壺,以及那盤柿餅全都從東屋端到了院子。
見茶水已經放涼,莊安晴又進灶屋沏了一壺新茶過來,給許青綾倒了一杯。
許青綾終於想想清楚,柳眉微蹙道:「我覺得剛才來的老先生看著很是眼熟,特別像我以前見過的一位先生。」
「哦?不知許娘子是在哪裡見過他?」
許青綾認真想了想,道:「是在京郊的朝暉書院見過,當時我做男兒打扮,隨兄長遊歷到那兒。」
「所以許娘子口中的那個孫先生是朝暉書院裡的夫子嗎?」
「不是夫子,是院長。」
說著,她端起新倒的熱茶和了一口,回憶道:「當時我年紀還小,在書院裡迷了路,然後就撞見從院長屋裡出來的孫先生,是他給我指了路。」
原來這樣。
孫平淵的確說過自己在京城呆了很多年,但一想到他之前的落魄,莊安晴又覺得他是孫院長的可能性不大。
正琢磨著,就聽許青綾那邊嘆了一口氣,感慨道:「莊小娘子你有所不知,這位孫院長曾是備受先帝看重的國子監祭酒。
聽說他倆君臣之誼甚篤,先帝仙逝後,孫祭酒心灰意冷,這才辭去了祭酒之職,受好友邀請去朝暉書院做了院長。」
「哦?竟有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