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聲東擊西

  安田公三站在高爾夫會所的頂樓玻璃窗前，看著秦君房和「精靈」有說有笑地走向停靠海岸邊的遊艇，若有所思地沉默著。

  

  「指揮家」走到他身後不遠，也能看到窗外的情況，咬牙切齒地說：「『首相』，這傢伙不能信任！」

  「能不能信任不是你說的算，尤其還是在你嫉妒、憤恨的情況下。他在領導反抗組織的時候，你還是個窮學生......」

  「量子」問道：「七夜闌的事......」

  「把我剛才的話忘掉，抓捕七夜闌一定要小心不要傷到她，她很特殊。」

  「那您為什麼要那樣說？」

  「......我在試探秦君房能力的時候，他給我的感覺和七夜闌很像......」

  「他們一個是警察，一個是無政府組織的頭目，不太可能會有關係吧。我們合作那麼多次，沒有出現過任何問題......」

  「......我也希望不是我想的那樣。」

  「那我們馬上去愛媛。」

  「等等......」

  安田公三看著秦君房登上遊艇，和「精靈」兩人在遊艇上拉拉扯扯卿卿我我，好半天才依依不捨地分開。

  「......不去愛媛。回三澤！」

  「啊？這......不好吧？」「量子」看了一眼窗外已經開動的遊艇，心裡想說的話又憋了回去。

  這就是明擺著要測試秦君房！

  「讓『鐮鼬』一個人先去愛媛，你們去三澤。」

  「『首相』......他、他不能一個人行動啊......」「量子」有些為難地替「鐮鼬」說話。

  「......你是擔心他鬧出大亂子，還是擔心他出事？你不要忘了，他只是我們盜竊行動的誘餌。」

  「可是......」

  「紗織，瓦迪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陽光開朗的年輕人，他的生活、他的一切、他的精神都已經被山本那個傢伙毀了，你不覺得他每天這樣渾渾噩噩，除了殺人的時候才恢復一些神智，其他的時間......比死還難過嗎？

  與其這樣，還不如讓他發揮剩餘的作用。

  我答應過他，就算他沒辦法手刃山本夜一郎，我也會替他完成這個夙願。

  何況，他也不一定會出事，不是嗎？」

  「量子」紗織回頭看著愣愣盯著某一個地方的「鐮鼬」瓦迪，心裡五味雜陳，半晌才默默地點點頭。

  看到「精靈」已經往回走，安田公三拍拍手說：「先不要談這些了！先吃飯！享受美食！每天都要當生命的最後一日而活！」

  幾人轉身向門外走，安田公三慢慢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大海上漸漸遠去的遊艇，喃喃說道：「秦君房，送你的禮物，看你敢不敢收。」

  「收！他媽的！你敢耍我，我幹嘛不收！」

  秦君房坐在遊艇的船艙里，面前是一台高功率信號接收裝置，他手拿著一個寬大的監聽耳包，聽到裡面安田公三挑釁式的話，氣得一摔耳包，開始大罵安田公三。

  旁邊的海老藏立刻站起來沖他後腦勺就是一巴掌：「別說髒話，讓我女兒聽到就把你舌頭割掉！」

  秦君房揉著後腦勺憤憤地說：「都是一群神經病，我都快把我們家底資料送給他們，這傢伙竟然還要耍我。」

  「他可不是一般人......你早就該想到。」

  「哼！我怕他？還好我聰明又機靈，放了竊聽器在他沙發下面。」

  「也就是他們沒有搜你身......還是有點信任的。」

  「屁，要不是我用鋁箔做的手帕包著竊聽器，估計這時候我已經成馬蜂窩了。」

  「接下來怎麼辦？這傢伙出了一道明題啊，任誰都沒想到他們竟然還殺了個回馬槍。說實話，目前就是二選一，只要你兩樣都要，你在他們那邊當二五仔的身份絕對暴露。」

  「......呵......我啊，是個懶人！」

  秦君房一副無賴的樣子，拿起身邊的衛星電話撥打號碼。

  七夜闌剛好吃完午飯，端著熱咖啡在天台上凝望山野，偶爾看一眼前兩天晚上兩人躲藏的小樹林，搖搖頭有些不堪回首。

  這時手機鈴聲響起，看著屏幕上一長串宛如亂碼般的號碼，七夜闌有一瞬間甚至懷疑「契約」這能力是不是也會心意相通。

  剛接通電話，另一邊就傳來秦君房油膩的聲音：「親愛的，在幹嘛？」不知為何電話背景音里還有人乾嘔的聲音。

  七夜闌好不容易被咖啡暖過的身體一陣惡寒：「你能再噁心點嗎？」

  「哦，女強人不喜歡這種風格是吧。那......我說我知道他們下一個目標是哪，你該怎麼做？」

  「......真的？」

  「騙你幹什麼......」

  「......你想幹嘛？」

  「叫聲『達令』聽一聽......」

  「滾！」

  「那叫聲老公！跟我念『老公』（中國話）」

  「......我去過中國，別以為我聽不懂！」

  「......沒勁，掛了。」

  「老公！告訴我......」

  「......你......你這目的性也太強了！」

  「說話要算話！」

  「......愛媛、三澤。」

  「三澤？回馬槍......到底哪個？」

  「愛媛和三澤。」

  「......你是說，同時兩個地方？這......確實夠狡猾的。」

  「不，他們的能力一次只能去一個地方，但這次......安田公三那傢伙明顯是在試探我，準備讓『鐮鼬』，就是碎屍案的兇手去愛媛處理下一個目標，轉移你們的注意力，然後在三澤的軍事基地動手。」

  「......啊，也就是說......這次我還不能兩個地方都選？」

  「聰明......當然你要想弄死我一了百了，也可以兩方面都下手。」

  「好辦法，我可以考慮。」

  「......親愛的，再給他們點東西吧，反正也是自衛隊的裝備......」

  「好了，我不會讓你受到危險的。」

  「對了，我剛剛見到另外三名『十老眾』。一名中年優雅美艷的女性，綽號『精靈』，能力好像是操控花草......不太好形容；還有兩名是『壁虎』和『指揮家』，具體能力不太清楚。一會我把他們對應的照片發給你，多加注意。」

  「等一下......你說你見到安田公三了？你在哪？」

  「目前......在大海上！」

  「哎呀！哪裡的大海！」

  「......小闌，安田公三暫時不能碰，這件事現在我不能告訴你，等時機成熟我會說的。」

  「......好吧，那你一切小心。」

  「你也是。還有，一定要小心『鐮鼬』那傢伙，他就是個瘋子。」

  「放心。」

  七夜闌掛斷電話，一口喝掉杯中剩餘的咖啡，目光堅毅地走向通往中央辦公區的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