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信封

  眉心中彈，即刻斃命。

  七夜闌渾身癱軟地跪坐在地上，渾身不住顫抖。身後的機動警察和搜查一課的同事蜂擁向前，查看少女和秦君房的情況。

  少女還是死了，喉嚨被直接掐碎，果然還是秦君房手更快一些。

  在同事確認秦君房已經當場死亡之後，一名便衣走到七夜闌的身邊將她扶起來，問她要不要看一眼，被她拒絕。

  隨後，更多的警察趕到現場處理後續事宜，只是誰都沒有發現七夜闌悄悄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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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夜闌去哪了？」

  「報告課長！不知道，手機、對講機都處於關閉狀態。」

  「不知道還報告個屁！快去找！」

  發生在日本埼玉縣琦玉市的這場預告綁架案，在民眾之中一時間也是鬧得滿城風雨。被綁架的三人之一，是京都府前議員的女兒，這應該是屬於琦玉市警察署搜查一課的工作，硬生生被升格為埼玉縣警察本部搜查一課負責。

  課長雄田一第一時間便把特殊搜查一系的負責人七夜闌以及整個特搜一系的警員全部下派，全權負責這次讓他焦頭爛額的綁架案。

  奇怪的是，隨著綁架案調查的深入，七夜闌忽然向他提出要調離專案組，這讓雄田一十分惱火，畢竟在處理綁架案這方面，七夜闌是當之無愧的日本頂尖人才，不然也不會年僅25歲，只從警察學校畢業三年便晉升為警部，獨自負責特搜一系。

  雄田一沒有理會七夜闌的調離申請，而自從那天開始，七夜闌便不再出現在聯合對策研究本部，而是時不時地通過電話，給予他同事一些不知從哪得來的線索。

  直到綁架預告犯的最後一封預告信被發布在網絡上，警方才最終鎖定綁架犯的位置。

  而案件結果，也從側面說明七夜闌為什麼不願意領導這次行動。

  因為嫌疑人大家都認識，是那個時不時就會跑到警察本部門口接七夜闌下班，還會在下午最疲倦的時候給所有特搜一系的同事購買咖啡的好男人——秦君房。

  雄田一在接到行動組報告行動失敗之後，比案件結果更震驚的就是這個嫌疑人的身份，他瞬間便明白七夜闌為什麼會失蹤，但不太明白她為什麼不回本部復命。

  最後還是事件收尾之後，他趕赴科學搜查研究所看到屍體時才明白，這一槍，該有多絕望。

  最終結果，兇手和被綁架者全部死亡，雄田一全年的獎金就這麼泡湯了，連帶著七夜闌也被調離特搜一系，安插在暴力犯罪搜查三系做一名普通的便衣。

  而且自打案件結束之後，整個警察本部都議論紛紛，說七夜闌實在過於冷酷，將自己的男朋友爆頭擊斃，這種面對特殊時刻冷酷無情的人，根本沒法交朋友，就連見慣暴力犯罪的新同事都覺得她越晚來報導越好。

  倒是讓他們說中了，整整一個月，七夜闌都沒有出現在警察本部，更別說去新組報到，要不是雄田一看在她卓越的調查能力，替她把案件內部調查會的事情一拖再拖，估計她早就被踢出警察系統了。

  「去找！去科搜！去定位！給你們一天時間，把她給我找出來！」雄田一是真的拖不下去了。

  日本的科技力量還是厲害的，找到她並沒有用一天的時間，而是僅僅用了23個小時多一點。當雄田一頭上的血管就要爆掉的時候，他接到特搜一系隊員的電話，說在京都比叡山腳的一個山村居酒屋裡找到七夜闌。

  這裡是她和秦君房初次相遇的地方。他對她說，他是一個民俗學者，對日本國內各地的民俗風情很感興趣，而一開始七夜闌並沒有對這個高高帥帥，帶著一副度數不是太大的文藝青年有多大的興趣。

  可那畢竟是一個小山村，也僅僅有這一間民宿居酒屋，有些荷爾蒙之間的問題，在酒精的催動下，愈演愈烈。後來，這個文藝青年只用了一年的時間，便把這個每天混跡在男人堆里，對待工作和同事都有些嚴苛的警界精英，融化在他溫柔的性格之中。

  這一年，她終於知道什麼是生活和工作雙得意。

  但這一切，都毀在這場綁架預告案里。

  天堂到地獄，僅僅是看到那個預告犯手掌邊上的一道傷痕。

  那是他們在激情之時，他不小心把手按在一把還沒有整理的刀具上留下的痕跡，她之所以如此熟悉，就是她每次都因為愧疚，盯著那個傷痕不停的問他痛不痛。

  這次，是在預告犯發布在網絡的視頻上。

  那一瞬間她便崩潰了，更讓她崩潰的，是那爆頭一槍。

  她根本就是閉著眼睛開的。

  很多事情她都不明白，也不理解，綁架那三個人的秦君房，和每天都在溫柔對她的秦君房，根本不是一個人，這時她才逐漸發現，自己一點都不了解他的過去。

  不過現在都不重要了。

  七夜闌也不太清楚自己是怎麼來到這個地方，只知道她實在走不動了，便留在這裡醉生夢死，逃避現實。

  這一逃便是一個月。

  等她被頭痛欲裂的感覺難受醒的時候，發現自己是在警部的審訊室里。

  「七夜闌！！」審訊室的擴音器發出刺耳的吼聲，本來頭就要脹痛的快要炸掉，這一聲嘶吼直接讓她痛的面容扭曲。

  「給我杯水。」她低著頭，聲音極其的沙啞。

  雄田一不想再折磨她，倒了杯水便繞到審訊室，用力把紙杯拍在桌子上，灑出不少水。

  明顯七夜闌又被震了一下，緩慢地搖搖頭，試圖甩走脹痛。

  雄田一也不跟她廢話，扔出一份調令和檔案，甩在桌子上。

  「半個月前，你就不是特搜一系的系長，現在調往暴力犯罪搜查一系做探員，那裡是地獄第一層，你要是覺得自己有罪，便去那裡贖罪吧。還有半個月後，關於預告綁架案的內部調查會還要進行，你不要以為你能躲得掉。」

  「我辭職。」這時七夜闌一個月以來說的最清晰的一句話。

  「不批。」這也是雄田一回答問題最堅決的一次。

  七夜闌猛喝一口水，趴在審訊室的桌子上，依舊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課長！課長！」審訊室里的擴音器在催促雄田一。

  他趕緊走出去，順手還把審訊室鎖緊，生怕七夜闌再跑，轉身就進了觀察室。

  「什麼事？」

  一個特搜一系的七夜闌前組員，急急忙忙的拿出一個信封，上面寫著「七夜闌收」。

  「這裡面是什麼？」

  「查過了，是一張光碟，還有一封信。」

  雄田一回頭透過單向鏡看著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的七夜闌，回頭一把就將信封撕開。

  「課......課長！」

  「別廢話。」

  雄田一打開那封信，臉色一下子變得極其難看，旁邊的探員偷偷伸頭一看，也是嚇的臉色慘白。

  裡面是一張白紙，上面寫著「JESUE（耶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