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開局

  陛下壽誕。

  到處張燈結彩。

  在這一天白天京都會舉辦各種活動，而宮內的會在晚上舉辦晚宴。

  昭游早上懶得出門，嫌棄人太多，於是一直待在逸羽殿裡。

  花樓竹看昭游穿了一身黃色的衣裙坐在桌邊打哈欠，他走過去，「怎麼這麼困？」

  「昨天熬夜偷偷看映寒寫的小話本，」昭游從袖裡乾坤拿出一本書塞到花樓竹的懷裡。

  「有這麼好看嗎？」花樓竹好奇地坐在一旁把話本打開，「寫得真不錯，怪不得你熬夜都在看。」

  「小離人呢？」昭游問道。

  「在隔壁院子練劍呢。」花樓竹看著話本頭也不抬。

  過了會兒到吃早飯的時間，南霽離和靛青還有帝清來到院子。

  

  就聽見昭游和花樓竹二人正在激烈討論手裡的小話本。

  「昨天熬夜了？」帝清揉揉昭游的頭問。

  「我臉上有黑眼圈了嗎？」昭游摸摸眼睛就想找個鏡子看看。

  「你剛才自己說的，什麼『要不是這麼好看我也不會熬夜』，」帝清學著昭游的語調笑著說道。

  昭游：……

  「師父，什麼話本子？」南霽離先帶著靛青洗手，然後坐在桌邊好奇問道。

  「就是映寒新寫的，」昭遊說道。

  「吃飯，」南霽離夾了個包子放在花樓竹碗裡，讓他認真吃飯。

  花樓竹瞥了眼南霽離，然後乖乖把話本收起來了。

  「今天事情都安排好了？」帝清吃著蝦餃開口問道。

  「嗯，阿玄早早就走了，」昭游點頭。

  今天的殷風玄很忙。

  「怪不得你能熬夜看話本子，」花樓竹打趣道。

  昭游：……

  「上午和下午出去嗎？」帝清看著昭游和花樓竹。

  就見二人先是對視一眼然後搖頭，「不出去，就等著晚上的宴會了，聽說廚子這次了不得，是傳說中的廚神。」

  「哇，廚神？」靛青聽到後眼睛都亮了。

  帝清無奈，用筷子輕輕敲了敲昭游的頭，「你啊。」

  「大哥，你最近怎麼沒有去找幽泉？」昭游捂著頭問道。

  「幽泉最近有些事，所以出了京都。等事情結束我再去找他。」幽泉說道。

  「那靈疑和小痕最近在做什麼？」昭游看向花樓竹。

  花樓竹攤攤手，「我最近都和你一起行動，沒有去找過大師兄他們。」

  「等事情結束咱們是不是就可以啟程去東海了？」靛青舉手問道。

  昭游沒說話，似乎有些別的心思。

  然後被帝清用筷子敲了頭。

  「大哥，」昭游委屈地看著帝清。

  就見帝清一臉嚴肅，「別想著和風玄偷跑著去知道嗎？」

  「知道啦，我沒想偷跑著去。」

  昭遊說完就看到周圍幾人臉上掛著「才不信你」的明晃晃的表情。

  昭游：……

  「那上午下午做些什麼？」花樓竹轉移話題問道。

  「就待在這兒，因為所有事情都已經安排好了，」昭遊說道。

  「那不如接著玩雙陸吧。」靛青舉手說道。

  他最近新學會的，所以很喜歡玩。

  「也行，」昭游等人點點頭。

  於是一整天昭游等人都沒有出過逸羽殿。

  到了晚上，眾人換好衣服前往舉辦宴席的萬花園。

  這園子是星海閣今年新建的，看起來周圍都是各色爭奇鬥豔的百花奇草，但其實內有乾坤。

  昭游等人被專門的宮人領著來到位置上坐下。

  花樓竹等人也坐在附近。

  殷風正覺得他們既然是朋友，應該會想坐在一起。

  「看，蕭密，」花樓竹低聲示意眾人抬頭。

  帝清和南霽離不著痕跡看過去——原來那就是蕭密。

  「看起來和殷明是有些相似。」南霽離說道。

  「不懂得收斂，」帝清蹙眉說道。

  「大哥看他的腰間，就是那個可以奪舍的蟲子，」昭游戳戳帝清說道。

  帝清看著蕭密腰間熟悉的玉佩，右手掐了個決算了算，點點頭，「蟲子快入體了。」

  「蕭密看起來很寶貴這個玉佩，恐怕還以為是什麼寶貝。」花樓竹搖搖頭。

  「畢竟是從小養到大的舅舅給的，」昭遊說道。

  很快殷明也來了，周圍還圍著不少衣著華貴的少年。

  「游兒，那些人是誰？」花樓竹問道。

  「不知道，反正也是皇家的一些什麼王爺侯爺的孩子吧。阿宣之前說過，但是我沒記住。」昭游攤攤手。

  花樓竹：……

  雲映寒和無寂看見昭游已經坐下，立刻帶著入席的星海閣和欽天監的人前來行禮。

  「都做好部署了？」昭游問道。

  「是大人。」

  「嗯，去吧。」

  眾人陸陸續續入了座位。

  殷風玄也姍姍來遲，看見昭游已經乖乖坐在那裡等自己正在吃東西，樣子可可愛愛乖乖巧巧，一整天被蒙了陰霾的心也高興起來。

  「游兒，」殷風玄坐在昭游身邊。

  「阿玄，張嘴，」昭游立刻夾起一塊糕點餵給殷風玄，「味道是不是很不錯。」

  「嗯，」殷風玄笑著捏了捏昭游的手。

  「怎麼樣？解決了嗎？」昭游問道。

  「嗯，無回閣那裡有蒼朮看著，還放了樓竹的傀儡，萬無一失。」殷風玄點頭。

  「殷風牧那邊呢？」

  「他的那些人馬都被暗中看著，做不了什麼大事。不過倒是因此查出不少意外的人。」殷風玄說這句話的時候神色有些冷。

  「蕭若沖那邊呢？」昭游問道。

  「花韜在，」殷風玄揉揉昭游的頭。

  外人看起來就覺得二人含情脈脈，郎有情、妾有意，氛圍大好的樣子。

  卻不知道二人聊得卻是謀反殺人的話題。

  「太尉說蕭若沖曾經找過他暗示了他一些話，但是模稜兩可。」

  「為什麼找太尉？」昭游好奇。

  「太尉當年也喜歡過蕭氏。」殷風玄溫柔地掖了掖昭游耳邊的髮絲。

  「啊？」昭游眨眨眼一時之間沒太懂。

  「蕭若沖喜歡蕭氏。」殷風玄說道。

  「可是他二人不是堂兄妹嗎？」昭游就覺得嗓子突然有些啞，這是什麼狗血的劇情，映寒的話本子都沒有這個狗血。

  「否則他為什麼這麼多年只養著蕭密，不再納妾。」殷風玄說道。

  「可是對於愛情，權勢更重要。所以要是謀反成功，就奪舍蕭密，要是謀反失敗，就奪舍四哥。」殷風玄冷笑了一聲。

  「膽子是真大，現在謀朝篡位都玩這麼大嗎？」昭游震驚。

  「前輩和師父他們呢？」殷風玄問道。

  「外公和前輩不喜歡這裡人太多，說是陛下單給他們在後面的一個什麼樓擺了一桌，還有美景賞。」昭遊說道。

  「攬月樓。」殷風玄說道。

  昭游點點頭，好像就是這個。

  二人正聊著，就聽見宮人高喊：「陛下駕到、皇后娘娘駕到。」

  眾人紛紛行禮。

  今日畢竟是皇上的壽誕，所以後宮只有皇后一個人來了。

  而且昭游早就發現，殷風正的後宮裡的人並不多。

  甚至當初那個靈妃也是殷風正為了查清對方的來龍去脈，為了引蛇出洞才帶在身邊的。

  「平身。」等殷風正和皇后坐下，內侍高喊道。

  「謝陛下，謝皇后娘娘。」

  「今日是朕的壽誕，不必拘謹。」殷風正淡淡說道，但是身上的威嚴卻無形散發。

  ……

  殿外。

  今日畢竟是陛下壽辰。

  所以皇城軍統領花韜和副統領蕭若沖都來了。

  「花統領，」蕭若沖走過來拱手道。

  「嗯？怎麼是若沖，今天不是曹閔輪值宮內嗎？」花韜似乎有些好奇。

  「曹閔今日肚子疼，在家休息了，」蕭若沖笑著說道。看起來還是和以前一樣平易近人。

  「原來如此，曹閔還好嗎？」花韜問道。

  「花統領放心，我來之前去過曹府了，應該只是吃壞了，」蕭若沖說道。

  「好，今日不是一般的日子，一定要守好，」花韜說道。

  「是，」蕭若沖拱手道。

  於是花韜轉身離開，示意一隊皇城軍和自己走，「去那頭看看。」

  蕭若沖站在後面目送花韜離去的背影，右手一握拳，看不清的咒線貼著地面飛速撲向花韜，隨後纏繞住他的腳腕。

  看見這一幕，蕭若沖微微一笑，轉身離開。

  而他不知道，花韜臉上都是嘲諷的笑意。

  花韜走過兩個宮殿，宮殿門口站著一個穿著蔚藍色衣袍的男子，男子正在負手看著天上的繁星。

  「花統領，」南霽離拱手道。

  「南霽公子，你現在在這兒，那萬花園？」花韜屏退皇城軍自己走過來。

  「無妨，那裡自然有安排，」南霽離瞥了眼花韜的腳腕。

  「麻煩南霽公子了，」花韜說道。

  「您太客氣了。」南霽離右手掐訣，金色的絲線飛到花韜的腳腕上，很快就憑空抽出了黑色的線。

  南霽離手一招，黑色的線就被金線拽回到了他的手上。

  「南霽公子，這是？」花韜不解。

  「這就是蕭若沖的咒線，」南霽離說道。

  「花統領一會兒可能還要演個戲。」南霽離沒有毀壞咒線，而是反手收了起來。

  「放心，我知道的，」花韜點頭。

  於是二人拱手各自離去。

  ……

  流程也很簡單，先是獻禮。

  先是有些附屬國贈送禮物，隨後就是一些王爺皇子們。

  很快就到了殷明。

  殷明是殷風正親自培養的太子，沒有任何的其他可能的人選存在，地位卓然。

  昭游托著下巴看著殷明給殷風正獻禮，聽阿玄說殷明之前那段時間一直在往星海閣跑，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而這次，殷明的賀禮是一個盒子。

  陳公公拿著盒子呈給殷風正。

  殷風正打開，居然是一個捲軸。

  「明兒，這是什麼？」殷風正問道。

  「回父皇，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此捲軸是兒臣和雲大人一起研發，寫在上面的文字天地可鑑，可以命令天地萬物。」

  殷明此話一出，全場譁然。

  這代表著，若是殷明所說為真，那麼只要在這捲軸上寫下一些東西，江山甚至唾手可得。

  「不過……」殷明自然知道在場大多數人想的是什麼。

  他微微一笑，「所寫的內容想要得到天地認可，那麼必須得是天地認可的人皇。否則，天罰降下，天譴纏身，可不是好過的。」

  「好，明兒大善。」殷風正看起來很滿意。

  看著殷明，一向嚴肅的臉上也有了笑容。

  這樣才是自己屬意的皇位繼承人。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得此良寶。」群臣起身高呼萬歲。

  「皇兄，臣弟也有一寶想贈給皇兄。」殷風牧放下酒杯起身拱手。

  身旁的殷遷本來正在拿著筷子吃東西，不得不說，這皇宮的廚子手藝不錯。

  看見殷風牧起身，他慢慢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旁邊的錦布擦了擦嘴，面色冷然。

  隨意掃了眼不遠處的蕭密，看著對方臉上幾乎難以擋住的笑意，殷遷暗罵蠢貨。

  雖然蕭密應該是自己的弟弟，只可惜，二人對彼此可沒有任何的兄弟之情，只有厭惡和反感。

  殷遷又抬頭看了看殷風正手邊的捲軸，再看看周圍的附屬小國的使臣覺得真是可笑。

  這樣的大周朝，萬國來朝。

  父親也想要謀反嗎。

  為什麼？

  殷遷抬頭看著拱手的殷風牧。

  眸光微閃。

  只是因為不甘心嗎。

  殷遷閉上了眼，突然不想再說話了。

  「哦？臣弟不知道有什麼禮物送給朕？」殷風正看不出來有什麼表情。

  「皇兄，就是這個，」殷風牧雙手一拍。

  從外面立刻進來許多皇城軍包圍了整個萬花園。

  周圍的不少大臣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看見這一幕臉色都變了。

  「六王爺，你要幹什麼？」有的官員大怒。

  昭游看著拿刀距離自己最近的皇城軍，若有所思。

  「居然是清醒的，」昭遊說道。

  花樓竹慢悠悠喝著酒，瞥了眼旁邊的「南霽離」，原本還在想著也不知道阿離什麼時候回來。

  萬花園裡的「南霽離」自然是花樓竹做的傀儡。

  聽見昭遊說話，搭話道：「是啊，居然是清醒的，之前還以為是被蕭若沖用咒術控制的。」

  「圖什麼？謀朝篡位？不想活了？」花樓竹好奇地向其中一個皇城軍說話。

  可是那個皇城軍卻只是冷然看了他一眼，眼中都是不屑，還有奇怪地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