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紐帶

  顧淨一看見他不為所動的模樣，反倒是害怕了，憋著小嘴就要哭出聲。

  宋明世沒繼續站著看，伸手抱著顧淨一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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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還請你先放手。」

  陸於寧鬆開了，不過是等宋明世接住顧淨一之後才鬆開的，他看著宋明世，「你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宋明世安撫住顧淨一，對陸於寧的話完全無視，就當做沒有聽見。

  陸於寧徑直進了客廳。

  只是一眼，就看清屋內不是兩個人同居的狀態。

  顧凝夏沒什麼力氣，看見宋明世把顧淨一接過來，就坐在了沙發上。

  宋明世和顧淨一也跟著過來。

  顧淨一回到顧凝夏身邊。

  陸於寧也坐在了沙發上，他看向顧凝夏說：「我有話要和你談，至於無關的人，就先請離開這個房間。」

  這個無關的人自然說的就是宋明世。

  顧凝夏沒答應。

  「要走也是你走。」

  這裡最無關的人就是陸於寧。

  陸於寧對於顧凝夏的話也沒生氣，「如果對你來說，沒有無關的人，那我就繼續了。」

  陸於寧看向顧淨一的時候，眼裡滿是溫柔。

  「淨一，你肯定也很想爸爸吧。」

  顧淨一埋在顧凝夏的懷抱里的頭一下就抬了起來，他看向陸於寧。

  顧凝夏對著宋明世出聲。

  「明世，能幫我帶著淨一先出去嗎？」

  顧凝夏不想讓顧淨一聽見陸於寧要說的那些話。

  陸於寧卻沒有遂她的意願。

  在宋明世還沒抱著顧淨一出去之前。

  陸於寧已經先說話了，「顧凝夏，淨一應該知道，我是他爸爸。」

  「不是。」

  顧凝夏即刻出聲否決。

  她看向顧淨一，看他望著陸於寧，顧凝夏覺得很累，現在身體本來就很難受，還要因為陸於寧的出現不波動淨一的心情。

  「陸於寧，你真的很讓人討厭。」

  藏不住就只能迎上去。

  她知道淨一是不會因為找到爸爸就離開自己。

  「宋先生，你先出去一下，我解決一點遺留的事情。」

  宋明世對於先生這個稱呼有一瞬間覺得不舒服，可也只是一瞬間。

  「那我先出去，給你們一些時間，凝夏。」

  宋明世靠近顧凝夏，在她沒什麼防備的時候，輕輕吻了吻她的側臉。

  顧凝夏有錯愕，不過當著陸於寧的面沒有直接表現出來。

  等宋明世離開。

  陸於寧抱在胸前的手緊握成了拳頭。

  宋明世出去的關門聲讓屋內安靜下來。

  顧淨一盯著陸於寧，手卻緊緊拉著顧凝夏。

  「媽媽。」

  顧凝夏拿過宋明世準備的熱水喝了一口，算是潤了一下嗓子。

  因為宋明世不在。

  陸於寧倒是更自在了。

  起身去了沙發旁邊，坐在顧凝夏身邊。

  顧凝夏都沒反應過來，陸於寧從懷裡將早就準備好的禮物拿出來。

  「淨一，這是送給你的禮物。」

  顧淨一沒伸手接。

  他站在顧凝夏身邊，一直看著媽媽，要是陸於寧敢欺負媽媽，自己一定就動手。

  顧凝夏放下水杯告訴陸於寧。

  「把禮物收回去，我們不需要你的禮物。」

  陸於寧看著顧凝夏那張臉，想到宋明世剛才親她的地方，伸手碰了過去。

  顧凝夏被嚇的一個激靈，就要往後躲。

  「臉上沾上髒東西了。」

  陸於寧抽了桌上的濕紙巾，摟著顧凝夏脖子，擦了她的臉。

  顧凝夏握緊拳頭就要打下去。

  「你放開媽媽。」

  顧淨一出聲阻止。

  他伸手推開陸於寧，擋在他們之間。

  陸於寧對著顧淨一溫柔的笑：「我不會傷害媽媽的，也不會傷害你。」

  陸於寧看向顧凝夏。

  「凝夏，不管我們之間出了什麼問題，都不應該隱瞞我孩子的事情。」

  他又恢復了溫柔的面孔，看顧淨一的時候，眼裡也滿是充滿憐愛。

  顧淨一防備的盯著陸於寧。

  既然陸於寧找來，顧凝夏也知道瞞不了，她和顧淨一說，「淨一，是，他是你的爸爸。」

  顧淨一的小臉瞬間就變得有些迷茫。

  他問顧凝夏：「媽媽，那為什麼之前你不告訴我。」

  顧凝夏道歉，「對不起，媽媽不應該瞞著你的。」

  陸於寧聽著顧凝夏的道歉，心裡也算是舒坦了一些，他正欲開口。

  顧凝夏卻已經繼續開始解釋。

  「因為媽媽很久之前就已經和爸爸分開，所以你以後也會跟著媽媽生活。」

  顧淨一抱著顧凝夏。

  「只要和媽媽在一起就可以。」

  母子兩個人就是完全無視了陸於寧。

  陸於寧也打破顧凝夏所說的未來，「淨一，以後和爸爸一起住好嗎？爸爸會給你買你喜歡的玩具，還有你喜歡的東西，爸爸都會給你。」

  顧淨一搖頭。

  他抱著顧凝夏的手，「我不會和媽媽分開的。」

  「當然媽媽也會在一起。」

  陸於寧看向顧凝夏：「凝夏，我們復婚。」

  他說的簡單，讓顧凝夏差點覺自己聽錯了。

  「不要。」

  她毫不掩飾拒絕，復婚什麼的，自己不會答應。

  陸於寧也猜到顧凝夏會有這樣的反應，他伸手握住顧淨一的手，小小的手，那樣的軟，他的孩子，從見第一面開始，自己對他自然而然的產生的那份心軟和憐愛。

  這些都是因為他們是父子，這就是人說的血緣關係嗎？

  有些奇妙。

  顧淨一看著眼前的人，他的內心也在動搖。

  可是一直照顧自己的媽媽更讓他放心不下。

  「叔叔，你不能讓媽媽傷心。」

  顧淨一從陸於寧手中抽回手。

  他抱著顧凝夏，「媽媽，淨一會好好照顧你的。」

  他就像個小大人一樣，陸於寧笑出聲。

  「還真是我的小孩。」

  顧凝夏聽到他的話，反駁的力氣都沒了，渾身冒冷汗，之前吃的藥完全就不管用。

  一直睜開的眼睛也沒什麼力氣。

  顧淨一摸著媽媽冷汗直流的手，也知道不對勁，對著陸於寧趕緊出聲。

  「叔叔，媽媽生病了。」

  陸於寧本來靠在沙發上，聽見淨一說話，心思也放在顧凝夏身上了。

  他伸手碰著她的額頭，很燙。

  「怎麼燒成這樣了？」

  顧淨一指責陸於寧，「就是因為叔叔你一直纏著媽媽才會這樣。」

  陸於寧揉了揉他的頭。

  「可別冤枉爸爸。」

  陸於寧直接將顧凝夏橫抱起來，他抱著顧凝夏回了臥室，裡面也只有顧凝夏和顧淨一的照片。

  宋明世送過來的藥品倒是讓陸於寧給繼續用上了。

  他用新毛巾給顧凝夏冷敷，然後給她量體溫計，隨時給她用棉簽沾濕嘴唇嗎，照顧人的動作倒是特別體貼。

  顧淨一主動問陸於寧。

  「叔叔，你為什麼不要我和媽媽。」

  陸於寧能解釋顧淨一的出生。

  「淨一，爸爸沒有不要你，是媽媽瞞著我，讓我不知道你的存在。」

  對於陸於寧的解釋，顧淨一完全沒了剛才在顧凝夏面前乖乖寶的樣子。

  他雙手叉腰就像是個小霸王一樣。

  「那你為什麼和媽媽分開？你肯定是做了什麼讓媽媽討厭的事情吧。」

  他有板有眼的詢問陸於寧，一點沒了剛才懵懵懂懂的模樣。

  一個小孩身上有這樣的反差，還在自己孩子身上，陸於寧更覺得稀罕。

  「我們之間有一些誤會，所以分開了。」

  「誤會？」

  顧淨一有點沒明白這個意思，不過他有自己的想法，「媽媽不喜歡的人，我也不會喜歡，就算是爸爸你也一樣。」

  陸於寧對顧淨一一通教育，看向床上的顧凝夏。

  是她把淨一帶成這樣的嗎？

  「宋叔叔和爸爸，我現在覺得宋叔叔更適合媽媽。」

  陸於寧眉頭一皺。

  「這些是媽媽和你說的還是誰告訴你的？」

  「當然是我自己的想法。」

  顧淨一說著轉頭看向顧凝夏，看自己媽媽還在認真睡覺，對著陸於寧勾手指。

  「那天給你發簡訊的也是我。」

  陸於寧想到那條說顧凝夏去相親的消息，再看面前小子，比自己一開始想的可還有趣多了。

  他捂住嘴，掩飾要笑出聲的嘴。

  顧淨一還是稍稍控訴了一下。

  「你也讓我當了四年沒有爸爸的小孩，所以想要重新找回我和媽媽，至少也要表示一些誠意，比宋叔叔還要多才行。」

  顧凝夏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淨一。」

  顧淨一立刻又是乖乖小孩，抓住顧凝夏的手：「媽媽，痛痛嗎？」

  顧凝夏也沒想到這次這樣嚴重。

  她咳了咳，「你去找宋叔叔，和宋叔叔一起休息也可以，和姨姨一起也行，今天媽媽就不能陪你了。」

  她擔心這次的病會傳染給顧淨一，伸手四處摸了摸，找到手機，要給李銘先打個電話。

  手機屏幕晃的她眼睛更疼。

  陸於寧抽走手機，「你就安心休息，我在這裡，我也會好好照顧淨一的。」

  陸於寧換了冰敷的毛巾，給顧凝夏餵藥和溫水，以前好像也做過的事情。

  雖然顧淨一人小鬼大的，不過擔心顧凝夏這件事，陸於寧也會擔心，準備給顧淨一重新開一個房間。

  顧淨一不答應。

  「我不要離開媽媽。」

  陸於寧只能翻找被子在沙發上鋪好。

  顧淨一打了哈欠，陸於寧就找到理由給他洗澡，洗好之後讓他去休息。

  宋明世在顧凝夏昏睡之前倒是來了一次。

  不過陸於寧擋在門口說：「抱歉，她已經休息，不方便再見客人了。」

  宋明世沒進去，看著陸於寧主動重新打了招呼。

  「我是宋進士的兒子。」

  這個人的名字陸於寧就不覺得陌生了。

  「原來是你啊。」

  他也想起來，自己記憶里是有這麼一個人。

  宋明世算了算說，「我們應該有二十年沒見了吧。」

  「之前應該見過。」

  「可你不是沒認出我嗎？」

  宋明世倒是一副敘舊的模樣。

  還主動和陸於寧說。

  「我和顧小姐已經商量結婚了。」

  陸於寧眼眸下垂，看不出來在想什麼，他橫在宋明世面前，不讓人進去。

  他不用想太多。

  對宋明世只是輕輕一句。

  「宋先生還是再想想，給別人的孩子當父親可不是那麼好當的，畢竟你身邊已經有例子。」

  「我已經想清楚了。」

  宋明世裝作沒有聽出他話里的意思，反向質問，「反倒是你，追著過去的人不放，可不是什麼好事。」

  「是不是過去的人誰說的准？」陸於寧信心十足，看宋明世，直接一句，「謝謝你提醒，慢走不送。」

  陸於寧不想和他多費口舌，直接就把門給關上。

  他回臥室看了一眼顧凝夏，她還睡著。

  她倒是睡得安慰。

  陸於寧伸手碰著她的臉。

  「你最好和他什麼關係都沒有我才能放過你。」

  李銘第二天一早給顧凝夏發消息，她走了，和谷陽一起走的。

  顧凝夏也沒多說。

  她撐著身子起來，陸於寧和顧淨一坐在旁邊。

  看見她醒。

  陸於寧把衣裳先遞了過去。

  「別著涼了。」

  顧淨一捧著水杯遞給她，「媽媽，喝茶茶。」

  顧凝夏接了顧淨一的茶，沒接陸於寧的衣裳，她說陸於寧。

  「我現在身體不舒服，和你沒什麼聊的，你先離開吧。」

  陸於寧看她虛弱的樣子，話到嘴邊了沒說。

  顧淨一握著他媽媽的手。

  「媽媽，叔叔照顧了你一晚上，你不能這樣對他。」

  對上顧淨一真誠的目光，顧凝夏又覺得不應該直接這樣說。

  她看向陸於寧道歉。

  「抱歉，我身體不舒服，情緒控制不好。」

  陸於寧對著她倒是很大度的說：「沒關係。」

  「所以能請你先出去一下嗎？我需要換衣裳。」

  顧凝夏換了語氣請陸於寧出去。

  顧淨一說，「那媽媽，我和叔叔出去等你。」

  陸於寧跟著顧淨一從屋內出去。

  顧凝夏看著他準備的衣裳又想起了以前的事情，雖然對他的態度不好，不過顧凝夏得承認，因為他昨天的照顧，自己今天有精神多了。

  她去浴室洗完澡，換好新衣裳出來。

  因為還要工作，而且淨一還要去幼兒園，所以不能在這裡繼續待下去了。

  顧凝夏把整理的行李提出來，看見陸於寧和顧淨一坐在一起，兩個人在一起看什麼。

  淨一昨天還有些防備陸於寧的，可就是一個晚上，兩個人就完全熟悉起來。

  顧凝夏想到自己和爺爺之間，那割捨不斷的親情。

  陸於寧和淨一應該也有。

  顧凝夏防備的心思變得柔軟。

  溫柔的喊淨一。

  「淨一，我們要回去了，你看看有需要帶回去的嗎。」

  顧淨一抬起頭回應。

  「好的，媽媽，你等等我哦。」

  顧淨一去臥室找自己的東西。

  顧凝夏坐在陸於寧對面，因為剛才的想法，現在已經逐漸變得心平氣和。

  「陸先生，以後你要是想見淨一，就在周末聯繫我吧，他周末放假，我也會回覆你的。」

  這是顧凝夏給出的讓步。

  但是這不是陸於寧想要的，「顧凝夏，我不想我的孩子叫別的男人爸爸。」

  顧凝夏也贊同。

  「不會的，淨一的爸爸只有一個，是你，我承認這件事，我也會告訴淨一的。」

  這就是顧凝夏的回答。

  因為顧凝夏很平靜的說這件事，所以陸於寧也沒了繼續要追問的話。

  顧淨一拿著玩偶出來。

  「媽媽，我已經拿到我要帶走的了。」

  「那就走吧。」

  顧凝夏站起身，看向陸於寧。

  既然她們要走，陸於寧也不可能一直在這裡，他站起身，從顧凝夏手上接過行李箱。

  「我幫你。」

  「不用，沒多重。」

  陸於寧已經伸手接了過去。

  顧淨一趕緊抓住顧凝夏的手，「媽媽，牽著我。」

  他們一起出門，顧凝夏將房門鎖上，給宋明世去了電話，不過不湊巧的是電話沒打出去，前台說，宋先生去了養老院那邊，因為那邊有人鬧事，說要見他。

  顧凝夏想到他有事，自然也就沒有再聯繫。

  和前台說，要是宋明世回來，還請轉告一聲，自己先回去了。

  「好的。」

  等出酒店，顧凝夏伸手要攔車。

  陸於寧已經將行李放在來時的車上，「走吧，我在這裡，還需要攔車嗎？」

  顧淨一望著顧凝夏。

  「媽媽，要坐車車嗎？」

  「我們坐計程車。」

  顧凝夏伸手就要去把行李提回來，陸於寧和顧凝夏說不通，就問顧淨一。

  「淨一，坐爸爸的車好嗎？」

  顧淨一盯著顧凝夏，要看媽媽的意思。

  因為顧淨一盯著自己，顧凝夏又因為他純潔無瑕的眼神妥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