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證詞的意義

  魏芙君看著堂下的鄭彬冷笑道：「國公大人，你這樣的供詞，讓我很為難啊。運海城的武安將軍已經把一切都招認了。你想避重就輕，不承認通敵叛國，那我實在幫不了你。來人！」

  不等鄭彬說話，魏芙君馬上吩咐道：「把國公帶下去，把鄭福海帶上來！」

  武士一擁而上，架起鄭彬就往外走。鄭彬大急，心知不承認通敵叛國是絕對不行的，馬上喊道：「等等！我招！我招！」

  

  魏芙君這才擺了擺手，說道：「放他回來。」

  鄭彬又被放了回來，他低頭跪在下面，一言不發。魏芙君等的不耐煩，問道：「國公大人，陛下還等著我們回去復命呢。」

  鄭彬長嘆一聲，道：「我承認，我通敵叛國。」

  「為什麼？」

  「因為我想學武安司馬氏，我想造反，我想做皇帝！這個理由可以了吧？！」鄭彬憤怒的怒吼。

  魏芙君搖了搖頭，不滿意的說道：「如果我真的把這樣的供詞呈給陛下，只怕你寧國公大人，距離走出這間牢房不遠了。」

  睿王坐在一旁，聽得一頭霧水，通敵叛國，不就是為了造反嗎？

  「我已經招認了，我通敵，我叛國。」鄭彬說完，就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如果國公大人真的沒有什麼要說的，那我只好問問鄭福海了。」

  面對魏芙君赤裸裸的威脅，鄭彬立刻睜開眼睛，他強壓怒火，問道：「那我為什麼通敵？為什麼叛國？為什麼造反？！」

  「你在問我？」魏芙君反問道。

  鄭彬瞪著通紅的雙眼，憤怒的說道：「不敢！我只求速死！」

  「好吧，」魏芙君輕蔑一笑，說：「鄭彬，當年鄭福山死在社稷山，現在你通敵武安，這兩件事本就矛盾，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鄭彬一聽魏芙君提起他的長子鄭福山，這才明白她的用意。鄭彬仰頭長嘆：「好！好啊！」

  魏芙君嘴角微翹，並沒有說什麼。而睿王卻不明白為什麼突然提到鄭福山，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鄭彬沉默很久，魏芙君始終沒有打擾他，睿王雖然不知原因，但也默默在旁邊等待。

  「是，」鄭彬終於開口了，「福山的死，才是我通敵叛國的真正原因，雖然我兒的死，是他和武安之間的事造成的，但是，背後的真正原因就是盧廣平！這一點，你們都清楚！所以，我和盧藝盧廣平父子有不共戴天之仇！我做夢都想殺了他們！為我兒報仇！但是我沒有機會，盧藝在朝中勢力龐大，陛下倚重，我沒辦法，只能找外援！我承認我通敵，但我不是叛國，我只想殺了他們父子。」鄭彬說到這裡，似乎看到一絲光明，雖然他不知道魏芙君為什麼讓他招供以前的舊事，但這麼招供的話，自己完全可以把叛國的罪名推掉。

  魏芙君聽完鄭彬的話，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你放心，你的供詞，我會一字不差的交給陛下，到時候，就看陛下如何定奪。」

  鄭彬一聽，心中竊喜，難道魏芙君沒聽出供詞的問題？不過此時他哪裡有心思考慮這些。

  「伯爵大人，如果對我這份供詞滿意的話，我鄭彬願意伏法認罪，但我鄭家上下，能否網開一面？」

  「我會在陛下面前求情。」

  「多謝伯爵大人，多謝睿王殿下。」

  魏芙君和睿王拿著鄭彬畫押的證詞走出刑部，睿王在一旁問道：「芙君，為何讓鄭彬招供社稷山上的事？你看現在，他憑藉這件事，把叛國的罪名都推掉了！萬一父皇看了他的證詞，出現變故怎麼辦？」

  魏芙君笑道：「那你讓他招供什麼？覬覦皇位？」

  「不行嗎？」

  「他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寧國公，除了皇帝，和你們這些皇族王爵，還有誰能和他相提並論？」

  「榮國公，盧藝。」

  魏芙君點點頭，笑道：「你說得對，還有榮國公。他們兩個的權力已經到了為人臣的頂峰，這種人還會為了皇權鋌而走險嗎？」不等睿王回答，魏芙君繼續說道：「我告訴你，肯定不會。除非國家有變，他們才會見機行事，尋找機會，不然他們絕不會冒這個險。他們敢冒的最大的險，就是選擇支持哪位王爺，也就是參與奪嫡。如果說，咱們把之前他的供詞送上去，必定會被陛下訓斥，甚至懷疑我們對鄭彬屈打成招。」

  「所以要找一個合理的理由？」睿王問道。

  「是啊，鄭彬長子的死，是他和榮國公的死節，是最好的理由。」

  「可是，現在他已經沒有叛國的理由了，他只是為了報仇。」

  魏芙君笑道：「如果你是皇帝，你的臣子因為私仇，勾結外國，密謀造反，然後告訴你，我不是想要推翻你，我只是想報仇，你會怎麼想？」

  「我……」睿王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回答。

  「我告訴你，」魏芙君說道：「就算他說的是真的，你想過沒有，他真的控制住了全國，大兵圍困龍康都城，到那時，皇位就在眼前，還是殺一個仇人能解決的嗎？」

  睿王點點頭，沉吟道：「有理！可是，父皇也會這麼想嗎？萬一父皇想不到那麼多怎麼辦？」

  「你放心，陛下比我想的還要多。」

  任鄭月嬌在康王面前如何嘶鬧，康王始終不為所動。鄭月嬌見如此，癱坐在地，嚎啕大哭。

  康王聽著心煩，吼道：「不要再鬧了！」

  這一吼，嚇了鄭月嬌一跳，她見康王這個態度，此時也顧不上什麼臉面，跪地匍匐到康王腳邊，抱著康王的小腿，苦苦哀求道：「殿下，殿下，我求求你，救救我父親，哥哥吧，我求求你，我給你磕頭。」她邊說邊咚咚咚的磕頭。

  康王看著既無奈又心酸，鄭月嬌畢竟是他的女人。

  「月嬌，本王……唉~本王真的沒辦法，你剛才也聽到了，這種罪，我真的避之不及，我現在還怕你父親在裡面亂說呢。」

  鄭月嬌一聽，微微一愣，馬上說道：「那殿下更應該想想辦法，萬一他們亂說怎麼辦？不如想想辦法，救他們出來。」

  「報！！！」

  兩人正說話間，外面突然傳來奏報之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