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斷木求北之法

  睿王見魏芙君不說，微微皺眉，面露不悅之色，但一想到她的身份，卻也不好發作，只好問道：「那你需要本王怎麼配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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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芙君看了看大廳之外，問道：「殿下，此次戰役，武安傷亡如何？」

  睿王心算一番，說道：「死亡應該有萬餘吧，即使不足一萬，也有九千。至於受傷，說不好，要等統計出來才能知道。」

  魏芙君眼圈一轉，低聲道：「殿下，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還請殿下幫我斟酌。」

  「哦？」睿王笑問道：「什麼想法？竟也讓如此桀驁不馴的你說出這種話來？」

  但魏芙君緊皺著眉頭，似乎承受著巨大的壓力，只因為這個想法，並非上一世的記憶，而是她剛剛想到的想法，只是非君子所為。她猶豫再三，才說道：「還請殿下贖末將無罪。」

  睿王見狀，也收起笑容，說道：「魏副將盡可直言，本王恕你無罪。」

  魏芙君這才長舒一口氣，謹慎的低聲說道：「我……，殿下，我想……」

  睿王見她如此吞吞吐吐，急問道：「你想怎樣？你倒是說呀？！」

  「殿下，我的原計劃是，我帶兵從黑森林潛伏過去，在武安後方偷襲。但是在正面戰場，我需要殿下給足武安壓力，所以您和盧將軍、羅將軍，必須主動出擊，只有這樣，武安後方才會空虛。所以我之前才說，只有等到後將軍能夠守城之時，才是我出兵之時。」

  睿王邊聽邊點頭，「這我知道。」

  「但是，剛才我看到武安傷亡的士兵，」魏芙君繼續說道：「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你說。」

  「我想今晚我就帶兵進入黑森林，我與殿下約定，三日後發起進攻。殿下在進攻前，可將武安受傷士兵送還。」

  「什麼？」

  「不是真的還，」魏芙君急忙解釋道：「而是讓我們的士兵換上武安士兵的衣服，混入敵營。」

  「不妥，」睿王搖了搖頭，說：「這種計謀非君子所為，何況武安不可能核對傷兵身份。到時候，混入敵營的士兵，只會白白送死。」

  「殿下放心，不會的。」

  「為什麼？」

  「正常接收傷兵，都是先送入大營醫療營帳，然後才會核對身份。我們只需從武安俘虜中挑選十幾名聽話的，帶我們的士兵進去。必然不會生疑。」

  睿王繼續搖頭，說道：「還是不妥，你也說了，不論早晚，都會核對身份，一旦敗露，還是白白送死。」

  「所以，需要殿下在陣前給足武安壓力，我建議殿下精銳盡出，只留老弱病殘交給後將軍守城，康王帶來的新兵壓在後陣，以壯聲勢。到時候，大戰在即，武安絕不會有閒心去核對傷員身份，就算他們要核對，我也不會給他們機會。殿下您前方一旦開戰，我立刻帶兵從後方偷襲，混入敵營的弟兄們與我裡應外合，到那時，武安一看後方打亂，必無心戀戰，殿下帶兵，一戰可勝！就算武安援兵再來，也無力回天。」

  聽完魏芙君的計劃，睿王心動了，但是這個計劃不確定因素太多。最大的不確定因素，就是魏芙君能否安全的把一千精兵帶到武安後方。這也是他和盧廣平幾次商議而不能決定的原因。如果魏芙君失敗，而他又精銳盡出，萬一有個閃失，龍康根本經不起一敗。雲海城失守，就再沒有遏制武安的手段了。

  「魏副將，本王……」面對如此誘人的計劃，睿王猶豫不決。

  「殿下，為將者，同樣忌優柔寡斷！機會稍縱即逝。一旦武安增援到了，我們就只有固守，訓練新兵，不然，難道祈求陛下調景王前來嗎？」

  聽到魏芙君提到景王，睿王心想，如果今天坐在這裡是的景王叔，他會作何決斷呢？

  「魏副將，黑森林之內，白天都難辨別方向，你還要晚上出發？本王最不放心的就是，你成否成功。如果真如你所計劃，本王精銳盡出，而你卻在黑森林中迷失方向，奈何？」睿王無奈的苦笑道。

  「原來殿下還是不相信我。」魏芙君說道。

  「行軍打仗，不得兒戲。何況，這關乎國運！雲海城失守的代價，整個龍康帝國都承受不起。」

  「我懂。」魏芙君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那我就告訴殿下，我辨別方向的方法，讓殿下安心。」

  「好，」睿王抑制不住心中的興奮，站起身說道：「你果真有辨別方向的方法？」

  「殿下，可否幫我在城中找一棵樹，鋸斷。」

  「這個不難，只是，這是何意？」睿王不解的問道。

  「我們去一觀便知。」魏芙君賣了個關子，沒有直接說明。

  睿王無奈，只好吩咐人，在附近鋸斷一棵樹，然後帶著魏芙君前去觀看。

  魏芙君指著指著樹木的橫斷面，說道：「殿下，其實在森林裡很好區分方向，特別是我們這種經常進山打獵的農民。反倒是居於廟堂的王孫公子鮮有人知。」

  睿王走過去也看著樹木橫斷面，那上面只有一圈一圈不規則的圓圈，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分辨方向。

  「魏副將，這……這如何辨別方向？」

  魏芙君解釋道：「殿下請看上面這些圓圈，看似沒有規律，實則是有一定規律的。」

  「哦？」睿王又好奇的看了看，還是沒看出什麼所以然，問道：「什麼規律，為何本王完全看不出來？」

  魏芙君笑道：「難道殿下沒發現，這些一圈一圈的圓環，一側特別密集，一側特別稀疏？」

  「啊！」睿王驚呼道：「的確，魏副將，這是為何？」

  「這個……，不瞞殿下說，我不知道為何，但是我知道，樹木圓環稀疏的一側是南方，圓環密集的一方是北方。」

  睿王一聽魏芙君這麼說，忙根據方向驗證她說的是否正確。

  「果然如你所說，魏副將，每棵樹都如此嗎？」

  魏芙君笑道：「每棵樹都如此！」

  「好！本王信你！」

  睿王和魏芙君再次來到城牆的敵樓之中，睿王一掃剛才的優柔寡斷。

  「魏副將，本王同意你的計劃，三日後，我將集結軍隊，正面進攻。到時候，本王等你的好消息！」

  「多謝睿王殿下。末將還有一事相求。」魏芙君突然單膝跪地，說道。

  睿王被她這一舉動嚇了一跳，忙問道：「魏副將何故如此，起來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