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到手的鴨子飛了多一半

  宴席之上，氣氛突然凝重，康王也聽出了睿王的意思，臉色立刻沉了下來。

  「三弟，此人升做近衛，還是欠妥當，最好還是好好考察一番，不如留在軍中聽用，看他表現如何。」

  康王不甘心，說道：「二哥，他的底，我都查過了。」

  「三弟，近衛人選，事關你的安危，不可兒戲！我看他完全沒有規矩禮數，需要調教調教才好。」

  「二哥……」

  「二位殿下，」康王還沒說完，魏芙君在廳下打斷道：「不如讓我說兩句。」

  睿王剛剛說完他沒有規矩，他就硬生生的打斷兩位王爺的談話，康王皺眉道：「你什麼身份？！如此沒大沒小！還不給本王下去！」

  「等等！」睿王攔道：「有什麼話，說來聽聽！」

  「殿下，」魏芙君說道：「我不僅是因為伯父年邁再加上腿疾，才代伯父從軍。我還有一腔報國的熱血！我希望能在戰場上拼殺，報效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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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得好！」睿王大喜。

  「不過，」看著臉色越來越難看的康王，魏芙君話鋒一轉，繼續說道：「我現在身為康王殿下近衛，只聽命於康王，睿王殿下不如撥給康王殿下一支軍隊，看我們的戰績如何。」

  聽到這裡，康王心中又驚又喜，這不正是吳先生之前向他提議過的嗎，沒想到這個魏芙君竟然有如此遠見！而且此刻魏芙君明顯是向他表忠心，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本來，康王只負責運兵，皇帝沒有封他任何頭銜。到了雲海城，他的任務就算完成，沒有特別情況，他就可以直接回京城復命了。

  不過，他怎麼可能甘心就這麼走了，必須有一番作為給皇帝看看。

  魏芙君已經知道，上一世是吳先生給康王出的計策，這一世她不如藉此賣個人情。

  睿王沉吟片刻，看向康王，卻並沒有說什麼。康王見狀，急忙說道：「二哥，我此次前來，的確也想在軍中歷練歷練，還望二哥成全。」

  「只是……，只是父皇那邊……」

  睿王所顧慮的是沒有皇命，他也不敢讓皇子犯險，萬一出了什麼差錯，皇帝問罪，他百口莫辯。但康王卻以為睿王藉此為難於他，不想讓他立軍功。

  「睿王殿下，」魏芙君再次幫康王解圍，說道：「想必您也知道，武安佯攻社稷山的軍隊已經在增援雲海城的路上了，如果我們不在此時主動出擊，等到武安增援一到，雲海城的防守壓力會更大。雖然我們也有增援，但是這些新兵有沒有作戰能力，殿下您心裡最清楚，如果現在拉他們上戰場，無異於讓他們去送死。更何況，皇帝陛下這次讓康王前來，不是已經說明陛下對康王的信任了嗎。殿下，在勝利面前，皇帝陛下又會治誰的罪呢？」

  睿王聽著魏芙君的一番局勢分析，他感嘆的不是魏芙君對當前局勢的分析，畢竟這些事在康王沒到之前，他就和前將軍分析出一樣的結論。他感嘆的是，魏芙君一個小小新兵，新晉的近衛，竟然有如此縝密的心思，面對兩個王爺，處變不驚。

  此時的睿王，心裡也得出了自己的結論：此人絕非如康王所說，一個走江湖的普通百姓，康王是自己的三弟，這樣一個不知底細的人在三弟身邊，他怎麼能放心。

  「好吧。」睿王決定把這件事答應下來，也想看看魏芙君有多大本事，是否真的能左右這場戰局。「魏芙君，本王就調集五千精兵，交給康王，……」

  「多謝二哥。」康王激動的拱手道謝。

  「但是，」睿王繼續說道：「我有一個要求。」

  「二哥，什麼要求？」康王急切的問道。

  睿王盯著魏芙君，冷著臉說：「我三弟康王不能上戰場，第二，你，必須上戰場！讓我看看你的實力！」

  「多謝睿王殿下，但是我也有一個要求。」

  康王一聽，這到手的鴨子可不能讓這個愣頭青搞飛了，張嘴剛要說話，卻被睿王攔住，「三弟，讓他說。」

  魏芙君微微一笑，說道：「我的要求就是，不需五千精兵，一千即可！」

  「魏芙君，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眼看到手的五千精兵，讓他幾句話變成一千人，康王再也忍不住了。

  「魏芙君，」睿王平靜的說：「你上過戰場嗎？你知不知道武安向來民風彪悍，甲士勇猛，和他們作戰，想要以少勝多，你知不知道有多難？不是我小看於你，在座的幾位將軍都是身經百戰，也不敢像你這般口出狂言。」

  魏芙君冷笑一聲，說道：「是不是狂言，一試便知。」

  「魏芙君，」睿王正色道：「你知不知道，為將者，發出去的每一條將令，都左右著士兵的生命。因為你的自負，很可能讓我龍康一千個家庭掛孝！到那時，你……但凡是個有良知的人，此生都會活在痛苦的自責中。」

  看著睿王如此心懷悲憫，魏芙君也為之動容，她收起剛才桀驁之色，同樣正色回應道：「請睿王殿下放心，我不能保證這一千人都能回來，但我絕不是視生命如草芥之人，我保證帶回來一場勝利！」

  睿王死死盯著魏芙君，發現他目光中透著堅定，並非誇誇其談。

  「好吧。」

  酒宴過後，康王翻著白眼回到睿王給他安排的臨時府邸。

  睿王見外人散去，立刻一改剛才醉眼迷離的樣子。

  「把羅將軍叫來。」

  不多時，羅光彩再次來到廳前，躬身施禮道：「殿下。」

  「光彩，」睿王指了指廳下的椅子，說道：「坐下說話。」

  羅光彩本是睿王嫡系，關係非同一般，此時也不必客氣，徑直走過去，坐了下來。

  「殿下，不知叫末將前來，所為何事？」

  睿王笑道：「你應該能猜得到。」

  「魏芙君？」羅光彩想到沒想，脫口而出。

  「正是。你有什麼看法？」

  「我看此人絕非如康王所說，普通百姓人家。這個人……不論是身手還是心思，都異於常人。很可疑，最好……」羅光彩說到這裡突然停了下來，他看了一眼睿王，便不再說話。

  睿王見他不說，追問道：「最好怎樣？」

  「這個……」羅光彩面露難色。

  睿王心領神會，便令廳內伺候的下人全部退下，這才又問道：「此間只有你我二人，有話盡可直說。」

  「殿下，魏芙君是康王殿下的人，末將不敢說。」

  睿王面露不悅，說道：「魏芙君只是一個新兵，我三弟也是見他身手不錯，升為近衛，他們之間絕對不會有特別的關係，我也是為了三弟的安全著想。你儘管直說，不必吞吞吐吐。」

  羅光彩點了點頭，說道：「殿下，末將看來像魏芙君這種人，絕對是江湖中人，這種人來到軍中，我認為最好嚴加防範的好。」

  睿王贊同的點點頭，「的確。」

  「可是殿下，您卻將一千精兵交給他，末將……末將實在不懂殿下是怎麼想的，如果魏芙君是武安派來的奸細，那後果……不堪設想。」

  「唉！」睿王嘆了口氣，說：「雖然可疑，卻也是個人才。我明白你的意思，所以我才叫你過來。」

  「殿下有何吩咐？」

  「我不放心我三弟所查的結果，我要你派心細之人，再去查查魏芙君的底細，但是要快，魏芙君說的對，武安的援兵不日便到，我們最好在他們援兵到來之前，給予他們重創！你有什麼辦法嗎？」

  「殿下放心，京城之中便有末將心腹之人，我馬上飛鴿傳書，安排此時，最晚明天晚上便有結果。」

  睿王點點頭，「馬上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