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世間冷暖16

  幾天後，歷年空再一次背著行囊在家人的送行中離開了家鄉。

  而這一次歷年空明顯的發現，臨別時母親看他的眼神似乎有些怪異，而這種怪異歷年空以前從來沒有發現過。

  母親的眼神很特別，眼神中似乎帶有萬分的不舍和不甘心。

  總之歷年空從母親的眼神中看到了太多太多的信息，而其中有些東西他是無法去解釋的！

  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歷年空再一次南下了......

  這一去，歷年空安心的上了兩個月班，每過半個月，歷年空都會給妻子阿蘭打個電話，問問家裡的情況，問問母親的情況。

  而每一個妻子阿蘭的回答都差不多，母親的病況也還是老樣子，反反覆覆，時而好，時而又壞。

  這兩個月的時間裡，歷年空每天都拼命的工作，所以兩個月的工資也不少，每個月都差不多有8000多塊。

  

  還了當初借老闆的10000塊錢，自己還剩下有六千多塊。

  手裡有了一些錢，歷年空這心裡也就踏實多了。

  此刻他只希望母親能多堅持一段時間，他希望母親能夠等到他賺夠了手術的費用。

  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就可以挽救母親的生命了，畢竟母親才53歲，她還很年輕呢。

  歷年空的願望是美好的，他的孝心也是發自內心的。

  可是有時候，現實往往不遂人願！

  這一天下午，歷年空像往常一樣在車間內拼命的滋滋滋的磨著寶石呢。

  「鈴鈴鈴，鈴鈴鈴......」

  放在褲兜里的手機再一次傳來了清脆的鈴聲。

  而這一回，歷年空明顯感覺到這鈴聲更加的急促。

  「喂，你好，哪位？」歷年空迅速的掏出手機然後放到了耳邊問道。

  「嗚嗚，嗚嗚嗚......」電話那頭傳來了一陣哭聲。

  「你是......」這哭聲把歷年空整蒙圈了，他連忙再一次問道。

  「老公，嗚嗚......」這一回曆年空聽出來了，是其中阿蘭的聲音。

  見妻子阿蘭在哭，歷年空感覺到家裡一定是出什麼事情了呢，於是連忙問道：

  「老婆，你怎麼了？怎麼哭了呢？」

  「老公，娘，娘她......」電話里，妻子阿蘭斷斷續續的說著。

  歷年空一聽有些急了，連忙問道：

  「你快說娘她怎麼了？娘到底怎麼了？」

  「娘她，她走了！」阿蘭說道。

  聽完妻子這話以後，歷年空傻傻的站在那裡好一會兒都沒有緩過神來。

  「歷年空，你怎麼了？」直到主管來到了歷年空的身邊問了一句，歷年空這才緩過神來。

  「沒什麼，沒什麼。」歷年空連忙回答道。

  「我看你有些魂不守舍的呢，是不是家裡出什麼事情了？」主管關心的問了一句。

  「主管，老闆在嗎？」歷年空看著主管問道。

  「老闆啊，老闆這兩天出差了，不在公司呢。」主管回到道。

  「主管，那麻煩你跟老闆轉達下，我娘去世了，我得請假回家。」歷年空連忙說道。

  一聽歷年空這話，主管沒有猶豫，連忙看著他說道：

  「好，好，你先走吧，我到時候跟老闆說下就行。」

  「謝謝主管。」

  ......

  歷年空風塵僕僕趕到家裡的時候，已經是凌晨的5點多鐘了。

  那時候天空泛著魚肚白。

  走在進村的那條小道上，歷年空就聽見了村子裡傳出來的哀樂聲。

  沒錯，這聲音就是從自己家裡傳來的！

  歷年空急匆匆地朝著自家院子走去......

  院子的門是開著的，原來的院子裡人影晃動，正在搭著棚子呢。

  歷年空他們這窮山溝里有個習慣，但凡碰到了這種白喜事，院子裡的人都會過來幫忙搭棚子。

  歷年空懷著悲痛的心情走進了院子。

  「呦，年空回來了。」有人見到歷年空回來了，連忙打了個招呼。

  「勝利，勝利，年空回來了。」又有人朝著裡面喊了一聲。

  歷勝利聽到聲音以後從屋裡走了出來。

  「爹。」歷年空喊了一聲，聲音中帶有一絲哽咽。

  「兒子，別難過，快去看看你娘吧。」歷勝利懷著悲痛的心情看著兒子說道。

  歷年空走進了大廳。

  大廳內的神龕上，母親的遺像擺在那裡。

  天啦，母親還這麼年輕呢，為什麼老天不長眼睛，讓她這麼好的一個人這麼年輕就走了呢？

  此刻照片上的母親正微笑著看著歷年空呢。

  而神龕下面的廳里，擺著一副棺材，棺材裡面一塊白布蓋在上面。

  歷年空懷著悲痛的心情拉開了那塊白布，母親那張熟悉的臉龐立刻出現在了歷年空的眼前。

  「娘，娘......」歷年空一邊喊著，一邊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在歷年空喊完以後的一瞬間，他看到了母親眼睛的變化。

  母親的眼睛原本好像並沒有完全合上，可是經過剛才歷年空喊了幾聲以後，她那雙眼睛開始完全的合上了。

  此刻母親那張臉很安詳，也許她一直沒有完全的閉上眼睛為的就是見兒子歷年空這最後一面。

  歷年空用手在母親的臉上輕輕的撫摸著，他好希望母親能夠再一次睜開眼睛看看自己，和自己說說話，問一問自己在外面過得怎麼樣。

  可是這一回，母親卻讓他失望了，不管歷年空如何的撫摸，如何的呼喊，母親那張安詳的臉始終再也沒有動過！

  母親走了，走得很安詳。

  而歷年空的心裡，從此刻起卻再也安詳不起來了！

  歷年空，這個年僅27歲的小伙子就這樣失去了自己的母親！

  他的心在滴血，他在心裡一次又一次的責備著自己，責備著自己的不成器，責備著自己的無能！連母親的命都救不了！

  料理完母親的喪事以後，歷年空在家裡待了一段時間。

  按照他們窮山溝的習俗，是要守孝一個月的。

  可是此時的歷家早已山窮水盡了，哪裡又等得了那麼久呢？

  歷年空必須儘早的出去上班！這也許就是生活的無奈！

  這一天晚上，歷年空撥通了舅舅的電話。

  「舅舅，我想跟你商量個事情。」歷年空電話里對著舅舅說道。

  「年空，什麼事？你說。」電話里舅舅問道。

  「舅舅，我娘就這麼走了，本來我應該在家守孝一段時間的，可是現在我實在是做不到了，所以我想跟您說一聲，我可能守不了那麼久，我想過幾天就出去上班了呢。」歷年空說道。

  「這個事情啊，既然是這樣的話，也可以，那你就出去吧。」電話里舅舅回答道。

  「舅舅，你放心，我娘已經不在了，以後舅舅們就是我的親娘。」歷年空說了一句。

  「年空，有你這句話舅舅心裡就放心了。」說完舅舅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