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失策，失策

  大寶停住腳步指著不遠處的地方，轉頭看向蘇小小歡快的喊道：

  「小小姑姑，快看，有馬，我哥他們在捉魚了。」

  「哪裡？我看一下。」

  「看到沒有？紅色的馬匹，剛剛我哥就是跟著馬下山的。」

  蘇小小定眼一看，確實有一匹駿馬正在河邊飲水。

  

  馬匹的不遠處確實有幾個人正在河邊。

  「意思是......準備可以有吃的了？大寶、二丫我們趕緊過去，要不然趕不上了。」

  蘇小小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催促著大寶和二丫趕緊走。

  二丫邊走邊說：「小小姑姑，你不是還要換衣服嗎？你身上那麼臭！」

  是哦！身上還粘著鳥粑粑。

  這可太丟人了……

  「那，那大寶，趕緊帶姑姑去換身乾淨的衣服。」

  不一會兒，在大寶的帶領下，他們來到河邊的晾曬區。

  蘇小小一看，這都是些什麼衣服呀？破破舊舊的。都洗了發白了，感覺已經晾曬許久。

  她連忙把山雞放下，

  用手從橫著的竹竿取下衣服，粗麻布料，料子不鬆軟，曬得都有點定型了。

  該不會是死人的衣服吧……

  我的先祖，大吉大利。

  不要再讓我遇到倒霉的事。

  「大寶，這些衣服是誰的？」

  「我爹和我娘的。」

  「為什麼不在家門口曬？」

  「這些都是她們幹活穿的舊衣服。」

  聽到大寶這麼說了之後，蘇小小才放下心來。

  她拍拍胸脯說：「還好，還好，嚇我一跳，我以為是死人穿的。」

  二丫指著一件和李嬸衣服差不多的長衫說：「這是我娘的，小小姑姑你就穿上吧！」

  蘇小小看看自己身上的淺灰色交襟長衫和棕色闊腿長褲，腰間棕色腰帶。

  心想：我一個未婚的女子，居然讓我穿已婚的衣服？

  這還要配上已婚的頭巾，要不然肯定會穿幫。

  她拿起一件男人的長衫說：「二丫，這是你爹的衣服對吧？」

  二丫點點頭說：「小小姑姑，你該不會想穿吧！」

  「是的，姑姑還沒穿過男人的衣服，我想試一下。」

  大寶和二丫張大嘴巴發出一個「啊？」的嘴型。

  「怎麼這麼看我？我就要女扮男裝擼串，你們給我轉過身去，我要換衣服了。」

  說完，蘇小小從竹竿上拿下一件藍色長衫和黑色長褲，再從樹上取下倒掛的男人粗布筒鞋。

  轉身進入草叢中把自己身上外衣取下，換完全身後，她不忘把頭髮放下來，扎了一個丸子頭。

  她眼神向上瞄了一眼自己的劉海。

  完了，我怎麼把這茬給忘記了，古代可沒有男人留劉海的。

  怎麼辦？

  別說定型噴霧了、連髮蠟都沒有。

  失策，失策！

  正當她犯難的時候，突然抬頭看到樹杆上有樹液，有點像膏狀。

  她伸出手觸碰了一下，有點像化妝品撫平毛孔的那種「豬油膏」。

  有了，嘿嘿！

  這不正是天然髮蠟嗎？

  真是得來不用費功夫，她摳下一小坨，雙手搓了一下後，往頭上抹去。

  瞬間，飄蕩的空氣劉海服服帖帖地收在了頭上。

  她咳嗽了兩聲，清了清嗓子。

  邁著男人的步伐走了出來。

  「大寶、二丫，你們看我怎麼樣？好不好看？」

  「小小姑姑，你怎麼，怎麼變成男人了？聲音也變了。」大寶驚訝地叫了起來。

  二丫在一旁也大聲叫了起來：「小小姑姑你的聲音好奇怪。」

  「噓，小聲點，不要讓其他人聽見，像就對了，從現在開始你們要叫我小哥哥。」蘇小小叉著腰笑著說。

  「小哥哥？」兩個小孩奶聲奶氣地說。

  「對，走，我們去看捉魚。」說這蘇小小撿起地上的山雞，邁著男人的八字步伐，大搖大擺地像馬匹的地方走去。

  第一次當男人的感覺讓蘇小小覺得輕鬆不少。

  不用擔心被男人調戲，可以光明正大地吃肉。

  來到岸邊看見一個與她一般年紀的男子，正在看著河邊的人捉魚。

  男子身穿紫紅色暗花緞面長衫，眉目清秀，髮髻上還有個金色的配飾，腳上穿的鞋子都是有刺繡的。

  和蘇小小身上穿的簡直就是極大的對比，貧富差距非常明顯。

  她一看就覺得此人絕對是個富家子弟。

  於是，她低聲咳嗽一聲，用低沉的聲音問道：「兄弟，捉到幾條魚啦？」

  這個男子全神貫注的看著捉魚，手還著急地跟著作出捉魚的動作，沒有回答蘇小小的話。

  蘇小小再靠近問了一聲：「兄弟，捉到幾條魚了？」

  這的男子頭也沒回的說：「剛開始捉，還沒捉到呢！」

  「捉了魚打算怎麼吃呀？」

  「想怎麼吃就怎麼吃，先捉到再說。」

  男子眼神依舊盯著河邊。

  估計是怕鞋子弄濕，這個男子一直在岸邊歡呼，沒有往前走。

  這時，大寶和二丫對著河邊大聲呼喊：「哥哥~！哥哥~！」

  河邊一個大約十二歲的男子，正是大寶和二丫的哥哥蘇小福，他正和其他大人一起，挽著褲腿在捉魚。

  冬天開始枯水期，河水慢慢變少，所以很適合下水捉魚。

  不一會兒，蘇小福雙手抓住了一條大約一斤重的魚，向岸邊走來，扔進了竹編筐中。

  「大寶、二丫看住這條魚，今晚我們烤魚。」

  大寶和二丫拍著小手說：「太好了，太好了，有魚吃囉！有魚吃囉！」

  蘇小小看了一眼竹筐里的魚喊了一聲：「才一條魚不夠吃，多捉一些才行。」

  蘇小福抬頭看向蘇小小問：「小小姑姑，你怎麼穿成這樣？」

  這時，全神貫注看捉魚的男子聽到有人喊姑姑，於是轉頭看了過來。

  他打量蘇小小，皺了一下眉毛問：「姑姑？你是，你是女的？」

  蘇小小連忙用眼神示意蘇小福不要出聲。

  她面露尷尬之情，微笑地對男子說：「我不是姑姑。」

  「不是姑姑？我剛剛明明聽到他喊你什么小姑姑。」

  「你聽錯了吧？他叫我小哥哥，OK？聽清楚了嗎？是小哥哥。大寶二丫是不是啊？」

  大寶和二丫點點頭沒敢說話，因為原主一直對他們兩個都非常好。

  「既然你是小哥哥，你怎麼不下水幫他們捉魚啊？站在這裡看什麼？」

  蘇小小第一次遇到這種男子，站著說話不腰疼，他自己也不沒下水嗎？

  她瞪了一眼這個男子反問道：「那你，那你自己為什麼不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