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英勇救人

  「怎麼還不睡？」

  老母親溫柔的問。

  阮萃雲向旁邊挪了挪，給自己母親騰出一個空位回：

  「不太困，難得明天不用早起去上班，就在這兒欣賞一會兒璀璨星河。」

  

  「不上班了？為什麼？辭職了？」

  「沒有，請假。」

  「為什麼事請假？」

  阮萃雲還在考慮柯萬勛的建議，腦海突然閃現白天父母對柯萬勛的態度，

  便好奇的問：「媽，你今天和爸爸是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

  「對柯萬勛的態度呀！以前你們可不是這麼對他的。

  總說他把私生子抱回來，太欺負我了，不是勢不兩立的嗎！」

  阮母點頭：「這樣的話我們是說過，可今天知道了，

  他那個所謂的私生子根本不是他的孩子，是他心地善良，好心救下的無辜孩子。」

  雖然柯振的真實身份還沒有人跟她說過，但阮萃雲已經從之前看過的名門父愛里猜到了一點，

  便問：「是萬勛向你們說什麼了，還是今天家裡來了什麼人？」

  阮母嘆息一聲：「你猜的沒錯，今天柯振那個可憐的孩子來了。

  請我們看了一場電影，說了他的真實身世，我們這才知道，這麼多年都錯怪萬勛了。

  阿雲啊！我看萬勛對你還挺上心的，你看你也單身一個人，是不是應該再考慮考慮他？」

  阮萃雲看著天上的星星不說話。

  阮母繼續像誇讚自己兒子一樣，誇讚：

  「其實萬勛這個人是很不錯的，對小可好是應該的，

  可是他在和你離婚以後，對你也是頗多照顧，受人欺負他也會替你出頭，

  也算是二十四孝好前夫了。

  你年齡越來越大了，我們的年齡也越來越老了，

  我們不能陪你一輩子，遲早會離你而去，小可大學畢業以後也會去工作，去組建自己的家庭，

  到那時候，你身旁連個噓寒問暖的人都沒有，我們怎麼安心啊！」

  阮母越說越傷感，在這種傷感情緒的籠罩下，眼眶也慢慢聚起了淚水。

  阮萃雲不忍心，便抬手摟上她的肩膀說：

  「不用這麼擔心，柯萬勛那個傢伙今天下午又我求婚了，

  我明早的請假，就是為了和他去辦證。

  這傢伙有自虐心裡，外面那麼多年輕漂亮的女人不去娶，

  非要跑到我這裡來被我掐。」

  掐，是阮萃雲年輕時候的習慣動作，沒離婚之前，

  柯萬勛的胳膊，大腿經常被她掐的青一塊紫一塊。

  阮母汗顏：「你呀！也不小了，千萬不要再像以前那麼沒輕沒重了。

  告訴你，人家現在可是有女兒撐腰的人，你再那麼沒輕沒重，小心小可回來數落你。」

  阮萃雲翻著白眼回:「知道了知道了。」

  夜更深了，母女又聊了一會各自回房休息。

  天大亮時，柯萬勛打來電話，問：「我昨天的提議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阮萃雲沉吟片刻後回答：「為了閨女的美好將來，就勉為其難的答應你一次吧！」

  柯萬勛欣喜若狂，「那你拿上身份證戶口本下來吧！我已經在樓下了。」

  「行吧！你再稍等我兩分鐘，我換了鞋就下去。」

  柯萬勛應了一聲嗯，就乖乖坐在車裡等著了。

  到民政局領完證，柯萬勛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兩個紅色的結婚證擺在一起，

  拍一張照片，配上又有老婆疼了的文字發到朋友圈炫耀。

  由於他沒有把結婚證展開，別人也不知道和他領證的人是誰，

  唯有先用點讚，恭喜的手勢來祝福他與他的那位新婚妻子。

  只有家裡的千金，不走尋常路的質問：「跟誰？怎麼那麼突然？

  也不通知我一聲。太過分了。」

  然後她就跟學校老師請假，連夜從上大學的地方飛回到了母親的身邊。

  她知道她那個看似不怎麼在乎父親的母親，其實是很在意他。

  他那麼突然的結婚，她心裡肯定很難過。

  所以飛機落地後，她連家都沒回，直接去了母親那裡。

  但是一進門，看到沙發上膩歪的像小情侶一樣的父親母親，她才發現自己白擔憂了。

  「我回來的是不是不是時候？」

  柯可歪著腦袋一真無語的問。

  倍感意外的兩人，轉過身來問：「唉！女兒，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柯可不答反問：「我在你朋友圈下的留言，你為什麼不回答，

  你要是把我那幾個問題回答了，我至於這麼著急忙慌的跑回來嗎！」

  「你給我留言了？我沒注意啊！」

  柯萬勛拿出手機查看，還真有她的留言。

  倍感抱歉，連連說:「對不起啊女兒，爸這兩天太忙了，沒顧的看手機。」

  「忙嗎！我看你挺清閒的呀！

  分明就是娶了漂亮老婆以後不在意我了。

  怪不得別人會說有了後媽以後就會有後爹，我今天算是真的理解這句話了。」

  雖然都是玩笑之言，但一直這麼擠兌，阮萃雲就有點不忍心了。

  走過來，接走女兒手中的提包，圓場道：

  「好了，好了，都怪我這個後媽沒有讓他平衡好時間，要怪就來怪我吧！」

  聞言了母親的話語，柯可像幼稚園的小朋友一樣，

  把腦袋依在母親的肩膀上，對柯萬勛說：「看在你給我娶的媽媽這麼漂亮的情分上，我原諒你了。」

  柯可這次請了一個星期的假，即便沒有了要安慰的媽媽，他也沒有著急走。

  在外公外婆家待了一天，打算第二天帶著禮物去看望方千儀，但被父親攔住。

  從父親口中得知她家裡的情況後，放棄了對她的打擾，改道向著柯振上班的方氏集團而去了。

  但此時的柯振卻不在公司，而是帶著一顆負罪的心，去了方家。

  腳步邁進方家，看到了比前幾天還要憔悴的方千儀。

  「方總，我有件事想向你坦白。」

  來到客廳，柯振滿心愧疚跪倒方千儀的面前說。

  方千儀表情淡然的看他一眼。

  他有事瞞著警察和他們，從他得救回來的那一刻，她就看出來了。

  因為是兒子，因為了解，所以沒有去逼迫他，就那麼靜靜的等著。

  「要坦白什麼事？」她故作不知情地問。

  「我想向你坦白，方董的死……不是一個意外，而是方崇斌的故意為之。」

  「之前怎麼不說？」

  「我……恨他，也怕你再知道事情的真相以後，做違法衝動的事。」

  方千儀聽出來了，他這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如果不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不會說恨。

  「怎麼現在又說?」她又問。

  回想起當日發生的事情，柯振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哽咽起來，回：

  「我覺得我現在的命，是他用一輩子的奮鬥和他個人的一條命換回來的。」

  「那你還很他嗎？」方千儀紅著眼眶問。

  「恨。」沉默兩秒，繼續答：「可也不希望他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去。」

  方千儀點頭，而後對跪在對面的人說：「你起來吧！」

  「起來可以，但我希望您能在我起來之前答應我一件事。」

  「用法律途徑解決這件事，不要用私人的方式搞方崇斌是嗎？」

  柯振點頭。

  「起來，我答應你。」

  一家人分離了近二十年，才換的今天的安然團聚，

  二十年，一生之中最美好的二十年呀！

  她不是聖母，肯定不會為了當初的始作俑者，再去干把自己逼上絕路的事。

  待柯振從地板上站起來，方千儀對他吩咐：

  「你先上樓休息會，醒來以後我陪你警局，把事情的真相說出來。

  剩下的一切就交給老天吧！」

  壓在胸口的石頭卸下了，沉重的疲憊感陡然襲來，柯振便順著她的吩咐回了一聲嗯。

  下午，他把事情的真相跟警察說了以後，葉惜很快知道這件事。

  沒有經歷過柯振的經歷，她的心裡充滿埋怨。

  方千儀理解她的心情，畢竟自從老父親認了她後，給了她從未體會過的關心與疼愛。

  怕她衝動去找方崇斌拼命，便先一步通知沈應天看牢她。

  但衝動之下的葉惜很難看管，沈應天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沒有把她看住，

  還是被她一個不留神給逃了出去，找方崇斌了。

  只是方崇斌被收監調查，沒能被她抓到。

  她很氣憤，只能像個地痞流氓一樣，進了他的書店以後亂砸一通。

  隔天，因為足夠的證據證明方宗城的死是方崇斌所謂，方崇斌便安然無恙的走出了警局。

  葉惜氣不過，過來堵他，並對其放出狠話說：

  「方崇斌，你給我等著，遲早有一天我會整死你。」

  方崇斌不以為然的擺出無辜臉說：「警察都已經調查完畢把我無罪釋放了，

  你幹嘛還要像瘋狗一樣，死咬著我不放呢？」

  「是不是無罪你心裡最清楚。

  方崇斌我提醒你一句，壞事做多了，總會有冤魂纏身，讓你以同等的方式，悄無聲息的消失在這個世界。」

  為了避免自己的言語，成為她拉下自己的證據，他繼續擺著無辜臉說:

  「我是好人，不可能有冤魂來找我。」

  面對他死鴨子般的嘴硬，葉惜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得憤憤不平的說一句：「那你就給我等著。」

  兩人不歡而散後，方崇斌回到他的書店，繼續做個不問世事的閒散人。

  安安靜靜的過了三天，一個來買書的少年，在買完書籍以後，隨手把快抽完的香菸，扔進了收銀台前的垃圾桶。

  方崇斌在後面整理書籍，沒有及時發現，等到他發現時，垃圾桶已經燃起，

  不僅燒了收銀台，還燒了進門處的一排書架，而且火勢越來越大。

  方崇斌驚慌不已，本能驅動輪椅，要向外逃脫。

  但就在這為難關頭，他的輪椅不停使喚了。

  不僅電動功能失去作用，手動轉輪也被卡的死死的，無法向前挪動半分。

  無意抬眸向外看，竟然看到了葉惜陰森寒冷的目光。

  難到她就要在這大庭廣眾之下把他燒死嗎？

  此疑惑剛湧上心頭，葉惜卻突然收起陰寒表情，換上了一副真摯的焦急表情。

  看到拎水救火的人，她二話不說，直接把那人水桶里的水倒到自己身上，衝進了火場，救方崇斌。

  門口心地善良的人，不停的往書店潑水，還有一些更機智的人，直接扯接通了消防栓里的水管。

  待葉惜像救世主一樣，把方崇斌背出來時，門口的火勢已經被撲滅，只剩下了角落裡的一小片。

  被安全救出後，方崇斌不領情，一把把葉惜推開了質問：

  「你想幹什麼？」

  葉惜像他在警局門口一樣擺出無辜臉：「我幹什麼了！不就是救你嗎！你這人怎麼那麼不識好歹呢！」

  前來救火的熱心民眾看不下去了，紛紛指責起方崇斌來。

  方崇斌看著他們指責自己的嘴臉，聽著他們指責自己的話語，陡然就明白了葉惜的目的。

  她不是要弄死自己，而是要要一次又一次的製造意外，恐嚇自己，逼瘋自己，讓他的餘生都在擔驚受怕里度過。

  猜到用意，他強自鎮定，回憶方宗城在面對突發事件的情形和態度。

  漸漸地，漸漸地，他冷靜了，抬頭看著面如觀音，心如蛇蠍的葉惜，

  皮笑肉不笑的向她開口道：「謝謝，你今天的行為我會記一輩子，以後有機會一定好好的報答你。」

  「不用謝，你是我長輩，我這麼對你都是應該的，

  不僅今天會不畏困難的英勇上前，以後也會的，

  但就是有些擔心，你哪次有危險的時候我不在身旁，救不了你，你會……」

  方崇斌聽出來了，她那意思就是不僅今天整你，以後還會找機會整你，

  你小心點，沒準那次就合情合理的把你整死了。

  方崇斌不懼威脅，用同等的語氣，同等的態度說：

  「放心，我福大命大，不會因意外死去。

  如果有人要蓄意謀殺我，我就把我所有的活動區域都裝上監控，

  就算我死了，也會完美記錄下加害者的證據，把它送到警察那裡，

  讓公正廉明的警察同志為我報仇雪恨。」

  側面的反擊把葉惜整無言一對，氣的她直咬牙根說：好，真是好。

  這件事過去以後，葉惜沒幾天就要給方崇斌製造意外。

  有時是讓情侶偽裝吵架，方崇斌路過時，拿致命的東西朝他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