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別誤會，你只是工具人

  葉惜繼續挾持秦敏舒，直到方千儀穩步走出方家別墅，

  她也跟著上了她的商務車，徹底安全了，她才推開秦敏舒，離開。

  車上，方千儀一眨不眨的看著葉惜，終是忍不住，彎著眼睛說:

  「之前只覺得你功夫上成，沒想到的你膽子也是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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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做到的，當時那種情況，不慌嗎？」

  「慌，」葉惜如實道，「正因為慌，才會去挾持他媽。

  總覺得今天如果不出手，自己沒法活著走出去。」

  說出這話時，葉惜感覺自己的後脊仍是崩的緊緊，始終無法鬆懈。

  方千儀淡笑著搖頭，「不會，別墅外面有端槍的狙擊手，

  雖然槍不是真槍，裡面的子彈也不是真子彈，但能立時麻醉，

  不會有人能傷到我們。」

  她一句不會有人能傷到我們，葉惜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了幾分。

  但卻因為不能確定她說的是真是假，而留了幾分絲絲後怕。

  方千儀沒在說話，拍拍她的肩膀，讓她自己去消化心底的緊張感。

  因為要歸位，未來還有很多個這樣提心弔膽的日子，得慢慢的去適應。

  車子又行進了十多分鐘，方千儀無意瞄向窗外，

  竟然到了程海川開書店的那條街。

  她立刻讓司機停車，司機聽令踩了剎車。

  車子停穩，方千儀下車，至此，方千儀的司機，便臨時成了葉惜的司機。

  下車後，方千儀穿過馬路，直奔程海川的書店而去。

  下午三點，書店裡沒有看書的讀者，

  只有程海川本人，和一個給他送飯的女人。

  女人三十八九的模樣，個子不高，身材很好，長相也很算上成。

  方千儀也認識，是程海川隔壁開餐廳的老闆娘，是個寡婦。

  方千儀早就看出來了，這寡婦對程海川有意思，

  這會兒又這麼殷勤的送飯，鐵定是想出擊，拿下程海川。

  書店裡，程海川謝絕了隔壁老闆娘的好意。

  隔壁老闆娘相信自己有魅力，覺得沒有人會拒絕自己的主動。

  程海川拒絕，純屬他為人內斂，不好意思接受。

  她覺得他應該放開點，不然怎麼才能進一步呢！

  在這種思想的催使下，她竟直接拿起筷子，

  夾起一個播好的蝦仁，餵向程海川的嘴邊。

  舉動太過親密，程海川不由自控的微緊了眉頭，

  但嘴上卻維持著基本的禮貌，一邊道謝，一邊後撤身體，

  拉開與隔壁老闆娘距離的同時，也更加堅定的拒絕她的好意。

  隔壁老闆娘卻不死心，一個勁的把蝦仁，往他嘴邊杵。

  「他對海鮮過敏，小心餵出人命。」

  一道溫柔的聲音響起，程海川趕緊順勢道:「對，我海鮮過敏。」

  過敏，小則全身紅腫發癢，重則呼吸困難，進醫院搶救。

  這種事，開不得半點玩笑。隔壁老闆娘聽後，趕緊放下蝦仁，放下筷子，

  帶著深深的歉意說:「哎呦呦，對不起，

  我不知道這事，你也不說一聲，差點沒出大事。

  這樣，你先等會兒，我回去再給你換一份，沒海鮮的。」

  程海川想說不必了，我不餓。

  但是隔壁熱情的老闆娘，還不等程海川把話說出口，

  她已經轉身離開，去拿另一份了。

  程海川無奈，眉頭也蹙的更深了。

  只想當機鎖門，逃離這裡。

  目光所及，那抹讓他又愛又恨的女人走近了，

  他又不捨得關門，然後就此離開了。

  方千儀不知道他的心思，自顧走近，拿起收銀台上的筷子，

  夾起剛剛隔壁老闆娘放下的蝦仁，送到程海川的嘴邊，說:

  「如果不想再被隔壁的女人騷擾，最好還是用我擋一擋。」

  習慣之下，程海川張口，很自然的吃了方千儀送來的蝦仁。

  他沒有對海鮮過敏的毛病，只是順著她說出的理由，

  拒絕那個對自己過於殷勤的女人。

  蝦仁咽下，程海川說:「可以，但是你不要有什麼誤會。」

  說完這句，他主動探身，如蜻蜓點水般，吻了下她的唇角兒。

  熟悉的觸感，熟悉的氣息，剎那間點燃內心壓抑已久的情緒。

  她想回吻，想要更多，便微側容顏，

  把只是唇角兒的觸碰，改為整處柔軟的唇齒相依。

  這一幕不早不晚，剛好被再次送飯來的隔壁老闆娘看到。

  尷尬的她，趕緊停下，退到門外。

  她自覺自己還算年輕，漂亮，有魅力，

  但是與被他輕吻的女人相比，她就顯得特別遜色。

  那個女人看起來也很年輕，關鍵還特別的優雅，有氣質。

  這些由內而外的無形資產，是她永遠學不來的，

  她自嘆不如的同時，抱著沒有送出的飯，悻悻退去。

  書店收銀台前，程海川看到隔壁老闆娘退走後，

  後撤身體，嘴唇離開方千儀的唇角兒。

  他把自己當工具人，方千儀並沒有生氣。

  她直接繞過收銀台，拉開收銀台的半截門，把他的人，從收銀台里拉了出來。

  程海川不知道她要幹嘛，一邊問去哪兒，一邊要去拿鑰匙，鎖書店的捲簾門。

  但是方千儀不許，把他拉到路邊，

  招手攔了輛計程車，直接去了他目前居住的小區。

  車子在小區門外停下，程海川仍是不明所以，

  直到進入電梯，身體被她抱住，薄唇被她襲壓，他才明白她的意圖。

  他想拒絕，可誠實的身體不允許。

  給予回應的同時，直接把她抱起，回了如今的住處。

  「是他，是他說，把方崇斌撞死，

  方家財產就能隨我，帶到他們程家，將來都是我們孩子的……」

  衣服被撕扯的不成樣子，身體也快要進入主題時，

  程海川的腦海，陡然浮現了方千儀當初在法庭上指證自己的畫面。

  那畫面，那場景就像冬天裡的一盆冰水，讓他從頭寒到腳。

  十五年，人生中最寶貝，最意氣風發的十五年，

  就因為她無情無義的指證，讓他在暗無天日的鐵牢中，十五年如一日的度過。

  十五年恨，十五年的怨，他無法就這麼輕而易舉的原諒。

  抽回纏繞的唇舌，鬆開圈禁她腰身的手，他再次決然而去。

  方千儀一個人躺在沙發上悵然若失。

  她知道他心中有恨有怨，或許，直接說出當初那樣做法，

  是為了兩人的孩子，可以得到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