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們家的豬想拱白菜了

  方千儀沒拒絕，接過少年手中的菜單，笑說：「你們商量好了沒有，今天是誰請客？」

  你們，指的是少女柯可，和少年柯振。

  柯可看了一眼柯振說，「商量了，振哥說，他是男生，這頓飯他來請。」

  「是的方阿姨，您儘管點，我的小金庫能承受。」柯振坐在方千儀的身旁說。

  方千儀滿眸慈愛的看著他，手臂竟已經不由自控的抬起，輕撫了一下他的頭髮。

  表示對他說出的話感到很欣慰。

  但這卻引起了柯振的一點點不滿，他抬手撫著被方千儀撥亂的頭髮抱怨，

  「方阿姨，你以後別揉我頭髮了，你老沒聽過，頭可斷，髮型不可亂的話嗎！」

  方千儀忍笑：「那不是以前的審美嗎！我聽說你們這一代都在追求蓬鬆，雞窩頭。」

  「振哥說，那都是不成熟小屁孩。」柯可代柯振回答道。

  

  柯振自己也說：「是啊！我都已經十六歲了，不能再像個幼稚的小孩子，

  不然怎麼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說這話時，柯振的目光，有意識地向柯可一眼。

  方千儀沒看到，柯萬勛卻看到了，但他沒有制止這個充滿別樣意味的眼神。

  柯振是他一手帶大，他知道這少年的品行，

  他很放心自己的寶貝女兒和他在一起，被他保護，被他疼愛。

  也覺得他的基因在那擺著，絕對不會是個薄情寡義之人。

  所以一發現，柯振看柯可的眼神不對，充滿了絲絲別意時，

  他便來到他的房間，跟他說，我們不是父子倆，也沒有絲毫的血緣關係，

  你可以追求柯可，保護柯可，但要把握尺度，

  絕對不可以在沒成年以前，偷吃禁果，做傷害她的事。

  天知道柯振當時有多高興，多激動。

  在他的身份還沒有明確，整日被傳是柯萬勛的私生子，

  又發現自己愛慕的對象是柯可時，他鬱悶，自責，內疚，

  甚至抽打自己，讓自己清醒，不准對身為妹妹的柯可有其他想法。

  到最後都隨著柯萬勛的一句，我們不是父子，我們沒有血緣關係而煙消雲散。

  他激動的睡不著，半夜敲開柯可的房門，像瘋子一樣，跑到她面前，專門給她說晚安。

  眼神不對，她幾個星期的不搭理他，

  甚至還被她告到柯萬勛那裡，被柯萬勛數落一頓，但他不後悔那麼做。

  「噢？這話聽起來有點特殊！你想保護誰？」方千儀打趣。

  柯振的臉一下子變紅了，頭也不好意思的低下了。

  柯可見他不好意思開口，便忍不住替他說：「是我們學校的校花黃彩……。」

  不等柯可把話說完，柯振抬頭，快一步否認，「別胡說，不是她。」

  「你之前向我道歉時，說是她。」

  「那是你們認為校花，又不是我心中的校花。」

  「你心中的校花是誰？」柯可問。

  柯振答：「不告訴你。」

  「為什麼不告訴我！你告訴我，我還能打入敵人內部，幫幫你呢！」

  柯可和柯振你一言我一語說著。

  方千儀和柯萬勛都不再說話，嘴角含笑的看著他們唇槍舌戰。

  這一頓飯，他們吃了一個多小時。

  飯後，柯萬勛準備把方千儀送回家，她卻拒絕，要求對方，把她送到程海川那裡。

  今晚她很高興，喝了一些酒，微醉後，她很想那個男人。

  柯萬勛理解，很快把車子開到程海川所在的小區，

  並讓柯可和柯振一起，把方千儀扶上樓。

  柯可和柯振雖然還都是半大孩子，但他們的身高已經和成年人差不多。

  一個一米六五，一個一米八一，攙扶一米六八的方千儀，完全不成問題。

  來到程海川的門外，柯可去按的門鈴。

  五秒後，程海川從裡面拉開房門。

  方千儀看到他，立馬掙脫柯振的擁扶，躲進程海川的胸懷。

  程海川沒有防備，差點被她撲倒。

  好在她撲來時，他的右腳本能的後退了一步，不然準會一同載倒地上。

  鼻子聞到她身上的酒氣，眉頭不由輕蹙，問：「你這是喝了多少？」

  「喝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開心。」

  方千儀紅著微醺的美麗容顏，如小鳥依人般躲在程海川的懷裡說。

  門外還有兩個半大孩子，程海川不能光顧懷中的女人。

  抬眸，向門外的柯可和柯振說：「謝謝你們把她送回來。」

  兩人齊聲說不客氣，程海川又問他們要不要進來坐坐，他們拒絕，表示樓下有家人等著。

  程海川沒有再挽留，因為懷中微醺的女人，開始不安分了。

  把光潔如玉的額頭貼了他的臉頰，下一步很可能就是吻。

  當著兩半大孩子的面，做這樣的事，不合適。

  柯可和柯振離開，程海川關上房門，本想把方千儀扶到沙發上坐下，自己去給她倒杯水。

  怎料來到沙發後，她仍是不放手，兩臂緊緊的箍著他的腰身。

  「海川，我們的豬，想拱白菜了，你開心嗎？」

  程海川是一個坐了十五年牢獄，出來後又鮮少碰網絡的人，

  不知道在如今的網絡上，人們已經把豬和白菜，

  形容成自家兒子，和兒子喜歡的女孩。

  他只當她是喝醉了，在胡言亂語。

  便拍著她的背說：「你喝醉了，先把我放開，我去給你倒杯水。」

  「不，我不要水，我要你，我要你永遠別離開我。」

  她像一個撒嬌的小女人一樣，纏著他。

  他既無奈又心疼，兩臂上浮，輕輕把她擁住，

  心說：我也不想離開你，可你為什麼要親自指認我，栽贓陷害我？

  程海川心底的話，方千儀聽不到。

  這會兒酒勁上來，腦袋昏昏沉沉，只想就這麼抱著他，安安穩穩的睡一覺。

  程海川知道她的需求，打橫把她抱起，

  放到自己的床上，一如當年一起出去遊玩後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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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個城市，同一個夜晚，星之藍公寓，葉惜還沒有睡。

  一是白天睡的太多，這會兒還不太困。

  二是方千儀發來的語音講述，轉化成有故事性，能吸引住要求的內容。

  想的腦子疲乏了，她起身，給自己倒上一杯水。

  一邊喝，一邊走向窗口，從上向下，俯看外面的世界。

  已經接近十一點城市，嘈雜漸漸褪去，路上的車輛也越來越少。行人只剩下零星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