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你們算什麼東西

  「姐我懂的，吳媽現在有兒有女，哪怕她現在一樣的待我極好。可是她的心，終歸是要分成好幾份的。沒有以前那麼完善的對我，我也只能當她是一個極好的媽媽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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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小大人一樣的六子，莫清寧突然間領悟過來。

  小六是地道生在這個國家的人。

  早前，家裡的階級觀念還是存在的。是以，在他看來，僕從，就是僕從。

  至於說親人，那就是親人。

  而她還沉浸在大紅旗之下的一些觀念裡面，所以才會覺得這種事情不好為。

  真實的是，這種事情在這個時代，其實是極好處理的。

  領悟清楚了。莫清寧也就欣慰至極。

  「也罷，你能想明白就好。」

  「姐，你才是我的親人，以後，咱們還要相互扶持下去，所以你得記住，不管任何時候，六還需要你呢。」

  小傢伙說著靠近過來，小臉仰起，一雙濕漉漉的眼睛蓄著水汽，看的莫清寧心裡酸澀不已。輕輕摟著他，「嗯，姐會保重自己的。你呀，也得把身體鍛鍊好。姐不求你多學多少字，只求你把身體養好就行了。至於娘和姐姐哥哥們，我以後還會想法子找到人的。」

  二哥三姐，她還是要找的，至於大姐麼，她是沒心思找尋的。到是親娘，也不知道在何處啊。

  想到親娘，莫清寧也是煩惱不已。

  把親家安置妥當了，就是吳媽的成衣鋪子的事兒。

  這個店鋪的事情，她可以先去找。

  而馬秀才一家子，則去忙活著自己爹娘的後事了。

  那倆口子也是有意思的很，為了讓她放心，居然讓那個最小的兒子留在她身邊兒。

  莫清寧讓帶回去守孝完了再回來，那秀娘卻搖頭。

  「這孩子最近身體虧空的厲害，以他現在這樣去守孝，哪裡還折騰的下去。孝順，呵呵……孩子爹若是有一天能考取功名，哪怕只是一個名次最差的舉人呢，也能讓爹娘在九泉之下含笑而去了。」

  看她說的實在，再瞅瞅那個面色泛青筋的孩子，莫清寧最終還是同意了。

  給了十兩銀子，這一家三口千恩萬謝去安置家人後事兒。

  而家裡，則交給了吳媽全權打理。當然，她也堅信，吳媽不會耍什麼老人資格的。能在她們家最危難的時候，還能想著把全部的家當變賣出來，再去贖買自己的舊主子，這一份情誼她是謹記在心裡的。

  是以，再管理起周小玉，還有周不明的事情來，她就要盡心的多。

  在她去外面辦事之前，這倆個心患若是不解決，吳媽不會安心，她，也不會安心的。

  這一天，把姐弟倆人找到面前後，莫清寧冷眼打量著這倆人。

  周小玉和周不明都沉默著垂頭站在一邊兒。

  那個笨女人說了，大姑娘是小姐，那個他一拳頭就能掀翻的小人兒，還是他們的主子爺。

  雖然能得著肉飯吃了，也能有蓋在身上極暖和的棉被蓋。但是，她們還是不舒服，覺得從此以後，就算是為人奴才了。要知道，一直以來，她們最看不起的，就是為人奴才的事情。

  「不敢抬頭看我？」

  她冷笑出聲。那周不明哪裡受得刺激，當下就抬頭兇狠瞪著她。

  「看你又怎麼了，不就是個女人麼！」

  莫清寧嗤笑，「是呵，不就是個女人麼，可是，就是我這樣的一個女人，卻能掙到錢，養家餬口。你呢，你是個帶把的爺們，可你除了只能管你娘示助要吃喝，又可以做什麼？甭跟我說生孩子的事兒，哪怕是你沒錢，以後也沒辦法娶妻生子。所以你這個爺兒們……能做什麼，可以做好什麼？除了吃喝玩樂，做一些混帳的事情，哪一樣你能拿出手來？」

  她這一番打擊，聽的周不明全身發抖。

  周小玉則緊張不已。她早前與其說不喜歡這個女人，到不如說，這是內心極不舒服。因為，一想到她們年紀相差不多，可是人家卻能把一個家養成現在這般模樣兒。做人奴才又如何，但是，她能把家當置辦好。

  更能，混的風聲水起。這樣的女人，是她目前比不上的。

  莫清寧眼神明明滅滅，看不出深淺來。

  她眼神輪流在這姐弟倆的身上打轉轉。說實話，周不明就是個粗魯的娃，若是不扳正，以後也就是個混混一樣的存在。

  而周小玉，空有一身的算計，那眼睛一轉，便知道內心有著不好的想法兒。不過，這樣的人，她哪裡會放在眼裡。

  「我，我，我……」

  周不明氣的全身顫抖，卻又反駁不得。

  「你們看不起我不重要，可是我一樣活的好好兒的。你們覺得我運氣好，行，那你們也去撞一下大運啊。看看能不能象我這樣的有運氣。我就是在能力，還有運氣，都比你們強，是不是很生氣？」

  周小玉的手都快掐進肉裡面了。這一刻，她深刻感受到了傷害這個詞的含義。

  人比人得死。

  「你們看不起吳媽，覺得她是個笨女人！」

  莫清寧冷笑更甚。

  姐弟倆卻是慌亂抬頭，不敢置信看著她。這些話，自打他們到了這一邊兒後，就不再說過。可是，這個女人怎麼會全都知道。

  「知道你們有這樣的想法兒不奇怪。」莫清寧看著這倆人直搖頭，就這樣的檔次，怎麼會自命天高以為自己是老子天下第一啊。可憐吳媽這麼實誠的一個人，卻生養出來這樣一對孽障，不得不說，一龍生九子，九子各不同。什麼樣的水，養什麼樣的龍也是有點兒道理的呀。

  「我怎麼知道的？好是因為，我有眼睛啊，你們覺得自己離開了那個笨女人可以活的極好？」

  倆人又開始垂頭喪氣了。

  就是因為活的不夠好，所以才來這兒找人的啊。若不然，哪裡還需要受你大小姐的教訓。

  「知道自己不是那一個盤菜，就學會好好做人，踏實的做人。這一點道理，難道你們還不懂嗎？」

  「你甭說這麼多，要我們做什麼，你直接說。」

  終歸，周不明還是受不了，直接吼出聲來。

  莫清寧則把眼神落在周小玉身上，眸色微冷。下巴略抬起，再一次認真打量了她一番。

  「你呢，你是怎麼想的？出去當人家的丫頭，或者是繡坊的幫工，挑哪一樣？」她眼睛灼灼逼人，看似淡然盯著她。可是被這樣的眼神籠罩著，卻覺得全身都僵硬無比。只覺得，若是一個應不好，便會被這人叉出去一樣。這一刻，周小玉感受到了深切的惶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