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當眾審莊頭……

  年輕貌美的大夫人略有些苦惱。這個三弟妹，仗著自己進府的時間比她久，愣是想要在她面前立威。

  往後，可還得好好管束一番才好。

  「母親，這莊頭兒，確實是應該查實一番才對了。這是孩兒查探得來的一些事實，還有這些，所有近十年來，這莊園裡面的所出，所得。孩兒讓人核實算了一番。最後發現，這人，就是個賊子啊！」

  他慢條斯理把事實指出來。

  

  那大夫人卻是咳嗽一聲，瞪著莊頭兒便斥喝出聲。

  「公子所說的可是真的？來人，把這莊頭兒押下去，好生審審！」

  好生審！

  這要是拉下去了，以後還怎麼審，案怎麼結，還不是人家說了的事情。莫清寧沖一邊的司馬琉安悄悄嘀咕了一番。

  後者便趕緊站出來。

  「母親，這個人拉不得，還是在這兒審了才好。一來，顯示公平公正，咱們府不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放過一個壞人。二則，也好讓下面的人知道，當人奴才犯了罪，下場是何樣子的。」

  「沒必要這麼聲勢浩大吧。」大夫人還是不願意。

  樂於看笑話兒的三夫人，咯咯笑著，「唉呀，大嫂啊，這辦事情，可是要公道啊。這會兒關在小屋子裡面，到時候誰怎麼說，還不是審核了的人說了算啊。」

  大奶奶氣的臉兒泛青，沖一邊的婆子遞了個眼神兒。

  那婆子才要張嘴兒。

  慣來不怎麼說話的二奶奶，這會兒卻難得的發話了。

  「要我說啊，三弟妹這話兒在理兒。咱們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若是不把事情公道的審核出來，怕是要失了人心哪。大嫂，有些事情，還望三思而行。」

  大奶奶氣苦，卻也挑了挑眉，不咸不淡地接話。

  「瞧各位說的，我也不是非要怎麼著的人。既然你們都贊成在這外面審核這潑皮奴才，那就擱這兒審核著吧。」

  那莊頭兒聽得這一聲令，也是嚇的面色慘白。

  正要開口就嚎饒命，卻被司馬琉安這這的婆子遞了個眼神兒。

  幾個如狼似虎的人一擁而上。

  更有人魚貫而出的拿出一張屏風，把那莊頭兒隔絕開來。

  「啪啪」的拍打聲傳來。早前兒，那莊頭兒還能嚎叫兩聲兒。

  可到得最後，莊頭的聲音便微弱了下去。

  板子拍打在身上的聲音，以及，微弱的，若有似無的呻吟聲不斷傳來。最終，那莊頭在昏迷後又被人潑水醒轉。

  「我招，我招啊……」

  大奶奶聽到這話，暗自攥緊了帕子。

  不一會兒，便有人把詳細的經過都說了出來。

  「貪沒莊裡的現銀四萬八千餘兩……隱藏莊裡面的田園一萬一千多傾……」

  這一項項的招供，哪怕是大奶奶聽的也是呆愣了。

  她有些懊惱與身邊的婆子對視了一眼。

  婆子也是萬般無奈的很。

  合著，他們這些年擔著名聲，只得到了一點的好處兒。

  人家給的不過是一半不到的銀兩。

  一時間，大奶奶也是惱恨的很。

  可二奶奶幾個則是心思各異。

  她與三奶奶對視一眼。

  身為府里掌著實權的二奶奶，這會兒內心還是暗自驚心的。

  上萬兩的銀兩，也就是這十年左右的功夫，便有如此之巨。

  而這，只不過是一個莊子，一片果園。這一個管事的，也確實是個能人哪。

  若不然，怎麼會有這麼多的銀錢的。

  而三奶奶四奶奶五奶奶則想的不一樣。

  她們想到的，就是這樣一個莊子居然有如此肥的油水。若是就這樣讓出去了，她們可得少分多少錢哪。不過，在長房那一個的手裡面兒，她們好象也沒收著好處。可是，今天眼睜睜的就要被送到司馬琉安這個不得寵的侄兒手裡，她們也是不甘心的。

  「這件事情，我看今天就審到這兒罷。」

  二奶奶發話，不想再揪著這件事情不撒手。

  大奶奶可是巴不得的呢。只要有迴旋的餘地，以後大不了就是少收一些，再給這幾個一點好處兒便是。這般一想，她這內心還是很舒服的。

  「事情都審到這一步了，我瞧著，還是把事情處理妥當了的好。這個莊子，原就是當年大嫂給鎏香侄兒的。我瞅著這些年在新大嫂的手裡面兒，似乎管理的並不是太好啊。與其這樣放任自流著任惡人去做亂，為何不歸還給鎏香侄兒？」

  可是，就在這萬般都好的時候，一直不發話的司馬芙蓉，那個全族都恭敬尊著的姑奶奶，卻在這時候發話了。

  二奶奶懊惱不已，有這位四姑奶奶發話，只怕，今天她們還想要撈著好處兒，怕是千難萬難了呢。

  一時間，她也是跌足不已。

  三奶奶還強自想要爭奪這一塊肥肉。

  「唉呀，今天都累了，還是不要再審了吧。都這樣了，大不了，就是再找個新的莊頭兒來接替這兒的人。具體的，等到以後再說麼。」

  司馬芙蓉蛾眉一挑。

  「累了就去後面歇著，沒人強求你在這兒呆著。」

  這般不給臉，三奶奶也是愣住。

  可看著司馬芙蓉那冷傲的臉，再聯想到她在府里的那些傳聞，最終只得強自咽了口惡氣。

  「算了，你們都不提累，我就擱這兒呆著吧。不過，我瞅著鎏香這么小，還是沒必要接手這一莊子吧。雖然這一次的事件大嫂也有錯兒，但有句話說的好，是人都有錯處兒和以，若是改了，這件事情也就完美了。大嫂你說是也不是？」

  大奶奶趕緊接話，沖司馬芙蓉很真誠的賠禮道歉。

  「對的，是這樣的理兒。」

  「鎏香還小？你們看他哪裡小了？是人小，還是年紀小？年紀，鎏香可是有十八歲了。身材小？走出去，不說多卓絕的偉男兒，那也是個正常的男人了好麼。就他這樣的還算是小，那我們是不是要被說成老的快入了土，不能理事兒了？」

  這般強詞奪理，也只有司馬芙蓉才能幹的出來了。

  看著那個傲氣的女人，莫清寧這一刻才感嘆。果然，傲氣的女人，人家行事，斷不會婉轉打探。

  而是應當出手就出手。做人，就得象四姑奶奶這樣恣意妄為的活著。這樣的生活，才是最暢快的呀。

  也是這時候，她有點理解了，為什麼丫頭婆子們會如此的羨慕這位姑奶奶。

  合著，人家是真的有一招兒的……

  「我說，你們都不吱聲了吧？行啊，不吱聲兒了，這件事情我就此決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