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為盡興，公子興起逗猴子

  「進去罷，公子爺極好侍候的呢。」入畫有些羨慕地看著她，語氣也帶著些許的酸澀。

  好象，在吃醋！

  莫清寧納悶，看來，這位公子爺還是極招人稀罕。

  「奴婢遵命。」

  輕喏一聲，莫清寧畢恭畢敬地入屋。

  清鶴龍嘴噴吐出各色煙霧，整個屋裡都有股淡淡的縈香環繞。

  年少矜貴的公子爺半側在躺椅上，面前大桌上，擺放著五葷五素三湯。一個人，這麼大的份額，在這府里，也確實是極妥的。只是，看他慵倦的樣子，似乎面前的美食壓根兒引不起他的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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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先喝碗湯罷。」

  莫清寧想了想，半跪著殷勤了一碗略清淡的湯。這位看似妖孽的俊公子，可惜是個體有舊疾的存在。

  據說，這些年一直被一種無法治癒的病折磨，是以，進食也須得是清減的那種。

  司馬琉安拒絕她侍候，只是淡淡喝著湯。

  許是一個人吃的無味，「一起吃吧。」

  「啊，公子？」

  莫清寧呆怔。

  要知道，這可是王府，哪有奴才與主人一起進食的。

  司馬琉安冷冷瞥她一眼，「可是擔心府里那些人嚼舌根兒？瞧你也不是那起人兒呀。」

  不待他說完，莫清寧徑直坐下。

  「謝公子，其實吧，你一個人吃這麼大一桌，確實是沒滋沒味兒的。要奴婢說，這吃飯吃飯，就得一邊兒搶食，一邊兒談話。這樣雖然看著禮儀上不是太美觀，但卻勝在吃興濃啊。主子爺你不相信，把幾位姐姐一併兒叫進來，包管讓你吃興愈濃。」

  「你個小奴蹄子，也不知羞躁的。」司馬琉安笑罵她。卻也拍掌，「入畫，秋月，雪香，留夢，都進來。」

  明眸皓齒的入畫第一個打帘子進來，「公子爺莫非還是不喜這丫頭侍候，定要我們這些個舊人兒來候著！」

  說完，小丫頭捂住嘴吃吃地笑。

  莫清寧則吐舌，趕緊上前拉她，「入畫姐姐你趕緊來，咱公子爺說了，一個人吃不盡興，奴婢就說人多吃著盡興，興味兒濃。這不，公子爺說奴婢嘴讒，故意找由頭來想吃來著。」

  「你呀。還真是個猴頭賊精乖的人兒，也罷，咱幾個就陪著主子爺吃著。」

  才將將跟進來的秋月把這倆人的對話聽進耳，趕緊退出來，「那奴婢現在就去把我們的份例也提來罷。嘻嘻，好久不曾沾著公子爺的光，得著盡興的吃了哩。」

  司馬琉安含笑，眼神兒瞅著這幾個，「你們這幾個小躁蹄子，就知道算計編排你家主子爺。罷了，誰叫爺兒我是個愛美人的存在呢。雪香，你再去小廚房，著媽媽們多炒幾道菜來。喜歡什麼樣的，就點些，掛我名頭下便罷。」

  雪香正是十二三歲好吃長身子兒的時候，這般聽著，當場歡喜的一個勁拍掌兒，「前兒個兒還在跟人說道，咱們家公子爺是最最體貼奴婢的俊俏人兒。終還是被我說中了吧。咱家公子爺，可是比好些主子還要體貼十分的俊人兒哩。」

  她幾個咶嘰個不停。

  一時間，屋裡衣香麗影，氣氣氛熱絡的司馬琉安心情也好了許多。慵懶瞥一眼不遠處肘著下頜欣賞美人的莫清寧，「你個猴子到是會出些亂主意，有時候爺兒真想把你腦子打開瞧瞧，裡面究竟是何構造。」

  莫清寧慌的趕緊捂住腦袋瓜，擺手嗐聲，「莫，莫，爺兒若真把奴婢腦袋瓜打開了，定會後悔萬分的。須知道，奴婢見天就尋思琢磨著怎麼個發財，怎麼個吃法。到時候沒得還污了主子爺的寶眼兒，那可就罪過了哩。」

  眾人又鬨笑一番。

  說笑間，入畫和秋月幾個提著食盒進來。

  幾個人還燙了壺梅花酒，就著飯菜一併兒吃的歡喜的很。

  因著莫清寧是新來的。

  是以被入畫幾個灌了不少的果兒酒。沒多大功夫，那小臉蛋兒就喝的紅撲撲，俏潤潤的。

  說話也有些個顛覆張狂。

  偏生入畫幾個還時不時逗樂她幾句。一時間莫清寧就皮的真象那起猴子般。

  「喏，你們……不是一直管我叫猴子麼。且看我扮演孫悟空大聖。」

  瞧著不遠處的一把寶劍，她歪著腳兒促過去，一把捉住，便比划起來，探頭，看遠處，單腿並尖兒。

  「喲喲，真真是變成了美猴子了呢。不過，這猴子也就是個母的罷。」留夢哈哈地笑。

  司馬琉安則笑的搖頭，「慣是個頑的呢。」

  「公子爺說的可不就這樣麼，這猴子，合著是我們這兒最活潑兒的奴才。我當公子爺怎麼有興致留著她的，原是相中了她的瘋勁兒呢。」

  「你管咱主子爺是如何想的。就你個蹄子話多。」秋月嗔罵。

  幾個俏婢兒又鬧作一團。

  「噹噹噹噹當……我擔著挑，你牽著馬……」

  耍的性起，這會子莫清寧也忘記了自己是個奴婢。

  那條棍子，耍的呼呼的。

  一時間，幾個奴婢都笑作一團。

  司馬琉安一直慵懶地看著這母猴子在上竄下跳的。

  演到後面，莫清寧嘟著嘴兒抱怨，「各位看官，奴兒演的如此給力，怎的水也沒得一口兒？」

  司馬琉安搖著水裡的蠱兒。「爺賞你喝罷。」

  幾個俏婢都盈盈笑看著她往前。

  眼裡促狹之意，可惜微醉的人壓根兒看不出來。

  歪著腳，莫清寧湊到司馬琉安面前。

  「主子爺，要喝水哩。」

  「再湊來一些，這般遠，爺兒我夠不著的呢。」

  「呀，你真是……」

  莫清寧抓狂，不自禁地就吐糟成了現代詞兒。被司馬琉安盈笑著一瞪眼，立馬就老實咽回去。嘟著嘴，湊到他面前，半跪著要喝水。

  「咯咯……」

  入畫幾個悄悄笑個不停。

  她們家主子爺就是這樣的。

  一旦起了性子，捉弄人的花招可謂是層出不窮。

  「水……」

  將將湊過去。

  那杯盞兒便遠離。

  急渴著的猴子哪裡受的住，急的把著他手，「主子爺，說好的要給水喝的。莫小氣，就一盞水麼。」

  入畫則咯咯笑著打趣，「你可知道，那是主子爺的仙水兒呢。是奴婢一大早的去采的荷花葉兒上的晨露水。你個小蹄子，真當咱主子爺的是假仙露呢。」

  「唉呀，左右都是個水，管它露還是仙，喝了解渴兒就好。」

  終於得了一小口水的猴子，這會兒渾不在意。再想要喝，那杯盞兒就又沒了。

  這一來，小猴子不幹了。蹭地往前一撲。

  整個身子就壓到了那位歪在榻上的公子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