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荊棘可以有無數個

  姜笙坐在車上安靜地看著窗外，倒退的景色讓她不禁想起了從前。

  旁邊的柳寒天卻依舊在喋喋不休地打擾她，「我說你實在是太冒險了，為什麼不做好準備之後再決定回來？居然就這樣回來，還大張旗鼓的把自己的身份給暴露了出去，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為了你跑到了京城。」

  「我當然知道，他們若是不回來，我又怎好行動。」

  「那你打算怎麼行動？再來一次盛大的出席，然後把他們一網打盡？別說是你，哪怕是我都不知道那些陰溝里的老鼠到底在哪，你實在把這件事想的太簡單了。你真想報復他們，完全可以聯繫我，我肯定會幫你的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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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自己可以。」

  姜笙面無表情道，柳寒天簡直氣的想跟她對線，但是那些快要破口而出的話，轉了一圈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覺得自己可真是沒出息啊，哪怕默默守護在她身邊也好，可是他根本做不到。

  明明危機四伏，卻依舊要隻身面對，這個姜笙，怎麼就這麼倔強呢？

  她真的跟荊棘一樣，哪怕被刺的遍體鱗傷，依舊要勇往直前，這些年來一直都是這樣。

  他其實也已經習慣了，他唯一能做的無非就是儘可能的給她提供一些幫助而已。

  「算了算了，我能查到的資料都已經整合到一起發給你了，你既然不想讓我插手，那我就幫忙盯著點好了，你若是再敢拒絕的話，就當沒我這個朋友。」

  「謝謝。」

  「你我之間還需要說這種客氣話嗎？不過你真的決定要去給秦家當什麼沖喜新娘啊。」

  柳寒天彆扭地問，一開始知道這件事，他差點沒直接開車跑到秦家來把姜笙給帶走。

  這是多麼瘋狂的舉動啊，秦家可是個泥潭，還是個深不見底的沼澤地，任何人只要一靠近就很可能會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哪怕姜笙不是普通人，但背後依舊涉及了很多東西，一旦被秦家給綁住腳步，必定會步履維艱。

  「怎麼可能，只不過是一個藉口罷了。」

  姜笙搖了搖頭，柳寒天鬆了口氣，終於放下了心。

  「我就說嘛，你怎麼可能會這麼蠢。」

  「能老老實實開車嗎？」

  姜笙皺眉道，柳寒天嘿嘿一笑，他其實心中很珍惜這樣的時光。

  能跟姜笙在同一輛車裡，一起聊著一些跟正事不相關的八卦，這樣的時間可真的非常珍貴。

  「哦對了，你上次問我的那幾位藥材，我也都已經打探到消息了，大多數都能在京城的藥店之中買到，只有其中一樣比較困難，在京城的一個大戶人家的手中。」

  「無所謂，只要有消息，我就能弄到手。」

  「的確可以弄到，他們家也在找專人為自己家的老爺子治病，以你的身份想要過去輕而易舉。但我不贊成你去，我可以找其他人來幫那個老頭治病，然後把那味藥才拿到手。一旦你再次出現，必定會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到時候想要脫身可就麻煩了。」

  柳寒天沉聲道，他也知道自己說出這個消息，一定會讓姜笙動心，後者的性格絕對不會讓他幫忙。

  但他又無法拒絕姜笙的要求，哪怕以他的力量拼盡全力，也只找到了這麼一樣。

  最起碼在京城之中，肯定是找不到第二株了。

  他有些懊惱的想，這些破藥材怎麼比真金白銀還要昂貴。

  「沒關係，這剛好也是個機會。」

  「什麼機會？引蛇出洞？難道你不覺得這麼做實在是太冒險了嗎？我完全可以找人假扮成你，反正沒有人知道荊棘是男是女，我這樣做絕對不會有問題，你相信我好嗎？」

  柳寒天哀求道，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事了。

  他知道自己勸不住姜笙，他也沒辦法在對方的面前使出多強硬的姿態。

  姜笙終於動搖了，倒不是她害怕危險，只是最近實在太過忙碌，還要去學校辦理入學手續，的確有些分身乏術。

  「給我點時間考慮一下吧，你有合適的人選嗎？」

  「當然！」

  柳寒天欣喜若狂，只要姜笙不去以身涉險，讓他做什麼都心甘情願。

  其實他一直有一件事瞞著對方，那就是他有意培養了很多荊棘的替代品，與其說是替代品，倒不如說是替身，就是為了混淆視聽，藉此來保護姜笙的存在。而且這些人同樣都是學醫的，哪怕醫術比不上姜笙的九牛一毛，依舊可以在需要的時候，提供幫助。

  但是這些事他是絕對不會讓姜笙知曉，後者需要操心的事情實在是太多，想要她命的人，更是多不勝數。

  他不敢賭，也不想冒險，萬一失去了她，他不敢想像自己會變成什麼樣。

  姜笙只有一個，但是荊棘可以有無數個。

  不是嗎。

  「柳寒天，看路。」

  「啊……不好意思，剛才有些出神。」

  「在想什麼？」

  想你啊。

  柳寒天笑著搖了搖頭，剛想說沒什麼，目光突然一凝，倒後鏡中，有一輛車似乎已經跟了他們很久。

  「注意到了嗎？有人在跟蹤。」

  姜笙也已經收起了手機，目不轉睛地盯著倒後鏡。

  「看到了，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就在你剛才神遊天外的時候，總共三輛車，左一，由三右四，不知道什麼來頭，不過應該是衝著你來的。」

  姜笙似笑非笑地開口，她非常確信自己的身份還沒有暴露出去，秦家的人也不會這麼快就對她安排跟蹤的人，沒那個必要。

  秦辛更是不會這樣愚蠢，秦老爺子沒那個心情，也不會這麼做。

  如此看來，也許對方從一開始，就在跟蹤著柳寒天。

  只是後者太蠢，一直沒發現。

  「奧天哪，真是對不起，可能最近我招惹了太多仇家。」

  柳寒天懊惱道，卻一點兒都不擔心。

  他在京城這麼多年，若是沒有半點兒經營，未免太失敗了。

  他迅速拿起手機，按下了幾個按鈕，「花雨路第三街道，有人跟蹤我。」

  「老闆放心，我們剛好有人在附近。」

  「嗯。」

  柳寒天當然不擔心，哪怕只有他一個人在，都能輕易解決那些癟三。

  更不要說，還有姜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