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9章 有沒有跟她偷情
2024-08-29 14:10:38
作者: 鹿公子
男人的頭髮微微透著幾根銀絲。
精神狀態以及他的面容,都透著比實際年齡更年輕的韻味。
他抬眸看向了孟易楚,推了推架鼻樑上的眼鏡。
有那麼一瞬,他在這個年輕的男人身上,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緩緩的,他起了身。
「你好。」他率先伸出了手。
孟易楚垂眸看了一眼他伸出的手,而後微冷的眸光,落到了他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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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候,他彎身坐到了凌書豐面前的座位上。
「想必,你應該知道,我是誰了吧?」
凌書豐尷尬的收回半空中的手,訕訕坐下,「你是繡文的兒子。」
「你也配提我的媽的名字?」他蹙緊的眉心,透著對這個男人的厭惡。
凌書豐扯唇澀笑了一口,「我是不配。」
「今天跟你見面,我有件事情要問你。」
男人抬眸:「你想問什麼?」
「我媽結婚以後,你們是否有過僭越的事情,比如說,上床。」
他的話很直白。
他也希望這個男人,直白且如實的給他要想的答案。
凌書豐眸底還是一怔,他沒有想到,孟易楚丟出的第一個問題,如此的隱晦,令人作難。
「繡文已經過世了,你問這個……」
「這跟我媽過不過世沒有關係,你只管如實的告訴我,你們有沒有在她結婚後,偷情?」
孟易楚問出這話時,緊咬著後槽牙。
似乎要吞噬面前的一切。
年老的男人,望住年輕男人的眼眸,片刻後,便受不住壓迫,垂下了眼皮。
「你媽結婚後,過的並不幸福。」
「我在問你,有沒有跟她偷情?」
孟易楚的每一個字,都從牙縫中擠出,透著氳怒。
凌書豐沉默了半晌後,給出了答案,「有。」
「什麼時候?哪一年,哪一月,哪一日,還是說,你們不止一次偷情?」
「我們……」
再回憶起那段往事,那個錯誤,一直就縈繞在自己的心口。
窒息感,撲面而來。
「……我們只有過一次。」
不管怎麼說,錯了就是錯了,他一直認。
孟易楚緊握的拳頭,骨節咔咔作響。
他重重的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你明知道她結婚了,為什麼還要做這樣的事情?」
「我……」
「你是想噁心誰?還是想報復誰?」他想到了孟兆先,「你是覺得我爸搶走了你的女人,心理上不平衡,還是說,你自己在婚前求而不得,別人結婚後就變態了。」
「我……」他無聲的嘆息了一口,「……是你媽求我的。」
易繡文求他?
孟易楚的瞳仁緊縮,不可思議:「她……求你?」
「其實,在她結婚前,我已經向繡文求婚了,但是……」命運這種東西,就是這樣,「……你外公家的人,並不同意她嫁給我,轉而跟孟家結成了親家。」
孟易楚:……
「我們反抗過,掙扎過,也為此拼命過,但都抵不過你外婆的以死相逼,後來,她就嫁給你的父親,她與孟兆先沒有感情,婚後生活並不幸福,她不願意讓他碰,所以……」
孟易楚不相信,一個女人為了情慾去偷情。
要麼就是因為跟這個男人舊情難忘,要麼就是為了要個孩子。
是前者還是後者?
「……所以,我是誰的孩子,你是知道的,對嗎?」
凌書豐再次沉默了。
在易繡文婚前,兩個人墨守成規,都沒有做逾越倫理之事。
婚後,易繡文找到他時。
他是不願意的。
無論他多愛她,多放不下她,她已經結婚了,他就不能介入她的婚姻和生活。
他不能讓她在婚姻里變得被動,受到屈辱。
但她苦苦哀求,抱著他哭了一晚上。
那晚的大雨,還歷歷在目。
那晚的雷聲,或許就是對於他們這兩個苦命鴛鴦最大的震怒。
無論怎樣,他們都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
也就是那一晚,他才知道,她一直是完整的,結婚那麼久,她和孟兆先連一次都沒有過。
一個月後,她告訴他,自己懷孕了。
她慌了。
不知所措,他不想讓她把這個孩子留下來,這個孩子會讓她無法面對孟兆先。
但她捨不得。
她堅持。
後來他才知道,那晚回去,她和孟兆先圓房了。
她想讓肚子裡的孩子,明正言順的成為孟家的後代。
可是……
同樣是男人,孟兆先也不是傻子,他怎麼會不知道,一個早產的孩子卻有著足月的生命指征,這代表著什麼?
後來,他們沒有再見過面。
他托人打聽過她的生活,聽說她經常和孟兆先吵架,感情並不好。
他一時心軟,造成了她悲劇的一生。
嘆息過後,他十指交叉扣在了一起,「是,我知道。」
「你既然知道她生了你的孩子,你為什麼,這麼心安理德的逃走了?你在國外呆了那麼多年,那些年,你到底在想什麼?你有想過她的日子有多難熬嗎?」
「我想過。」但他知道孟兆先是愛她的,否則不會把這事深埋心底,「雖然你父母的感情並不好,但是你爸很喜歡你媽媽,吵歸吵,鬧歸鬧,不也沒有把你的身世揭穿嗎?」
「我爸的大度,並不代表著,我媽就會好過,面對著自己的老公,還要面對一個偷情生下的兒子,她有多痛苦你能體會嗎?你是怎麼有臉說這些的?」
自從易繡文過世後。
他就一直在打聽孟易楚的消息。
其實,他知道孟易楚很優秀,無論是哪方面,都出類拔萃,他比自己強太多,也強過孟家任何一個人。
他更知道,他不應該打擾這個孩子。
「是,是我做錯了,這些年,我一直在懺悔,就在你找到我之前,其實,我也想找你聊聊的。」
「找我聊什麼?聊我是個私生子?聊我不姓孟,應該姓凌?」他哂笑,透著苦澀,「我看你真是小說寫多了。」
孟易楚的譏諷,凌書豐並沒有介意。
這事他做錯了,三十年前他就知道。
他犯的錯,害了女人的一生,還是他最愛的那個女人。
他無法原諒自己,這幾十年來,他一直戒情戒愛,把自己過成了和尚。
婚姻他沒有,孩子他也沒有。
孤家寡人的過了二十年後,才收養了一個可憐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