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他是有溫度的
2024-08-29 14:07:06
作者: 鹿公子
「這吃狗食總不好的吧?」
老媽媽看季煙火臉色中透著諸多不理解,怕壞了李家的名聲,趕緊解釋道,「倒也不是狗食,都是新做的飯,就是他有這個嗜好,不愛上桌吃飯,不過,已經好多了,偶爾來狗窩吃一頓,可能是太喜歡家裡的狗了吧。」
老媽媽牽強的解釋著。
季煙火笑了笑,算是理解,「後院的工廠已經做工了,我去找樊姐玩一會兒。」
「好啊,你去逛逛吧。」
與老媽媽寒暄幾句後,季煙火藉機溜去了後院。
後院比前院還要大很多。
有很多空置的房子和雜物間。
她猜測著,傻子會不會躲在其中一間庫房裡。
後院工廠里忙的熱火朝天,沒有理會,她進到這裡。
工廠西邊是一排整齊的庫房,有的鎖著門,有的沒有鎖門,她挨個找著。
直到找到最後一間。
倒是沒有鎖門,但是裡面放滿了雜物,空間雖然很大,但堵住的東西也太多了。
應該是不會有人來這裡。
正當她失望的要離開的時間。
她的嘴突然被捂上,而後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是我。」
這兩個字,足以讓她淚崩。
她驚愕的瞪大了眼睛,眼睛眨了兩下,眼淚就掉到了男人的手背上。
一瞬間,她的後背是僵硬的,她的腿是凍住的。
她已經一年沒有聽到這個聲調,這個音色……
男人摁著她的肩膀,與她四目相對。
她輕顫的瞳孔里,儘是他清晰的影子。
「煙火。」他溫柔的喚著她的名字。
她就像是做了一場夢,一場不真實卻又幸福的要命的一場夢。
她的小手顫顫的撫上他的臉。
他是有溫度的,他不是冰冰涼涼的。
他是活著的,是真實的。
「是……你嗎?」
「是我。」
「真的是你。」
她想笑來著,可她的眼淚卻洶湧的讓她收不住。
他沒有變傻,他好好的,只是更瘦了一些,頭髮長了,臉也曬黑了。
她無法描述,當一個失蹤了近一年,完全從自己生命中消失,已經發了訃告的男人。
就這麼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的心情。
她只想抱一抱他。
去感受他的心跳和溫度。
但當她張開手臂去擁抱他的時候,卻被他推開了。
她滿目的驚愕,不敢置信。
「很髒,會弄髒你衣服的。」他說。
「既然沒有死,為什麼不跟我們聯繫?你知道這將近一年的時間,我是怎麼過來的嗎?你媽差點因為你的過世疼死,眼睛差點哭瞎,糯寶突然長大了,米寶也變得沉默了,你知道你的死帶給我們多大的衝擊嗎?你到底怎麼想的。」
她壓抑著自己的聲音,卻又聲嘶力竭。
死亡對家人來說,那是無法承受之重,他難道不清楚嗎?
「任硯,如果我不是在這兒偶遇到你,你是不是一直打算在這兒生活下去,既然已經結了婚,下一步是不是就要跟那個女的,生幾個孩子了?」
季煙火越說越氣,越說越委屈,眼眶紅的厲害,「你是不是真的要在這兒安家了?如果你真的打算在這兒安營紮寨,那我可以離開,可以當作從未見過你,我可以當你真的死了。」
「煙火……」他痛苦的看著她,心疼極了。
「你倒是給我解釋啊。」
他摁著她的肩,一一否認了她的臆想,「這一年,我裝傻子,是因為……第一,我逃不了,李英金這個人心狠手辣,如果他知道我活過來是正常的人,那麼他第一個就會殺了我,為了自保,我只能裝傻子,
第二,裝傻子還有第二個目的,那就是搜集李英金的犯罪證據,我現在已經把證據鏈搜集的差不多了,第三,我不會跟李佳人生什麼孩子,那都是她一廂情願,很快,我們就能團聚了。」
「煙火,我很抱歉,讓你們痛苦了一年,我保證回去後,一一的補償你們,好嗎?」
她搖著頭,她不想要補償,她想要他安全的,健康的,回來。
「我現在就帶你走,我們現在就離開。」
「不,現在不行,你把手機給我留下。」
季煙火把自己的手機給了任硯,「然後呢?」
「別急會有機會出去的,不要為我擔心好嗎?」他捧著她的臉,在她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這一年,我也很想你,很想很想。」
「姑爺,姑爺哎,你又跑哪去了。」外面傳來了老媽媽的聲音。
任硯揉了揉女人的頭髮,「乖乖的,趕緊走,以後不要輕易的來到這兒,如果引起李佳人的懷疑,就麻煩了。」
「我知道了。」她不舍的望著他,「我等你回來。」
「好。」
季煙火從另外的門口回到了前院。
她去洗手間整理了一下頭髮,洗了把臉,重新回到了李佳人做臉的地方。
「怎麼去了那麼久?」李佳人還在做面膜。
「還記得樊姐嗎?」季煙火找了個適當的理由,「她在後院做工,我去找她聊了會兒天。」
「你跟樊姐是怎麼認識的?」
「我們啊,是挖野菜認識的。」
李佳人笑了,丁玉也笑了,「我這個小助理,可愛挖野菜了,佳人,你要不要吃野菜包子啊,我可包了不少呢。」
「不用了玉姐,我們村里人,哪裡會饞那玩意。」
大家說說笑笑的,很快李佳人的臉也做完了。
她很滿意,說什麼也要給丁玉勞務費。
丁玉說什麼也不要。
「說了不要,就是不要,你當我是什麼人了,說話不作數。」
丁玉佯裝生氣。
李佳人也沒再跟她推辭,「那你這個人情我可算是記下了。」
「那我們回去了。」
與李佳人告辭後。
丁玉和季煙火慢慢的往回走著。
直到走出村子,她才問:「見到那個傻子嗎?」
季煙火點頭,「見到了。」
「真的見到了?是你的丈夫嗎?」
季煙火看向丁玉關切的眼神,搖了搖頭,「不是。」
「不是啊?」丁玉有些遺憾,隨即心疼的握了握季煙火的手,「你可能是過于思念你故去的老公了,沒關係的,會過去。」
季煙火點了下頭。
她本想著告訴丁玉實情的。
但是想了想,為了任硯的安全,還是不要說了。
誰又能保證誰是絕對的可以信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