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出事現場
2024-08-26 19:03:32
作者: 鹿公子
任子怡痛的無法呼吸,她想大聲的哭出來。
但是她是發不出任何聲音的。
許久,任子怡都說不出一句話。
秦嶺輕輕的扶住她,「太太那邊已經去往了現場,人也是挺恍惚的,老夫人也昏迷過幾次,您可一定要挺住啊。」
「爺,爺爺,還好吧?」任子怡拼了命,擠出聲音。
秦嶺點頭:「老太爺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任總前面也出過幾次事,都能逢凶化吉,他有心理準備,但是總歸這次的事情,跟前幾次是不一樣的,對老太爺來說,打擊也很大。」
江城的人都知道,任硯出事的那個深潭,名為鬼叫潭,故名思義,說的就是這個潭一旦掉進去,就等於被鬼叫了去了,有命去,無命回。
深潭還有一個別名,叫亡命潭,很多尋死的人,都會選擇在這裡結束生命。
從來沒聽說過,有活著回來的。
任子怡不敢再想下去,她指了指衣架,「把衣服給我,我們先回任園看看。」
本書首發𝑏𝑎𝑛𝑥𝑖𝑎𝑏𝑎.𝑐𝑜𝑚,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孟總那邊要通知一下嗎?」秦嶺問。
「一會兒車上再打電話。」
她的腿很軟,軟的她需要秦嶺的支撐,才能走成步子。
冬天,一個不令人喜歡的季節。
偏偏又出了這樣讓人無法接受的事情。
天空昏暗,前兩天的雪還沒有完全融化,又下起了小雨。
雨淅淅瀝瀝,她打開車窗,一陣冷風夾著雨水和泥土的氣息,撲面而來,吹起了她的長髮。
淚珠在臉上凝結成冰,她卻毫無知覺。
秦嶺幫忙關掉了車窗。
車子很快開進了任園。
家裡到處都是傭人悲悲戚戚的身影。
鄧美華已經哭暈過幾次,任子怡不敢去看她,怕跟她一樣。
「我嫂子還在現場嗎?」
「是的。」秦嶺說。
任子怡當即決定,去現場,「我們也去吧。」
去出事現場的路上,任子怡給孟易楚打了個電話。
在這之前,他先一步看到了新聞。
錯愕質疑之際,任子怡打來電話確認了這件事情,「我還以為是假新聞。」
「我現在去出事現場。」她的聲音哽咽沙啞,泣不成聲,「我真的無法想像,會出這樣的事情。」
「我馬上過去。」
孟易楚還算冷靜。
兩人從不同的出發地,奔向了同一處的目的地。
那段盤山公路,不算窄。
又是老司機,出這樣的事情,實屬不應該。
可是應該與否,現在也無從考究。
出發前,她特意多帶了件厚的羽絨服,現在最難過,最無助的就是季煙火。
她比任何人都期待奇蹟的出現。
車子開到目的地後,被警戒線圍起來的出事地點,有很多救援隊伍。
季煙火就那麼形隻影單的站在懸崖邊上,看著那汪深潭。
任子怡抱著羽絨服過去,給棉衣披在她的身上,緊緊的抱住了她,「嫂子,我哥會沒事的。」
季煙火回過臉來,看了任子怡一眼。
她的臉色蒼白,精緻的小臉上全是淚水,風吹起她有些亂的頭髮,憔悴不堪。
她緊緊的抓著任子怡的胳膊,她沒有哭,只是那樣抓著。
任硯的打撈救援沒有任何的進展,那汪讓人忌憚的深潭水,就像死神張大的嘴,吃人不吐骨頭。
現場來了很多記者,都被擋在了百米之外。
孟易楚的車子開過來停在不遠處。
他小跑著,過來,「有進展了嗎?」
「還沒有。」任子怡說。
孟易楚看了一眼季煙火,對任子怡說,「你先帶嫂子去車裡暖和暖和,要不然,人要凍壞的。」
「嫂子,我們去車裡吧。」任子怡小聲的說。
季煙火木然的搖了搖頭,「我要在這兒等他。」
「嫂子,我幫你在這兒盯著,硯哥有信了,我馬上就跟你講,你先去車裡吧,太冷了。」孟易楚給任子怡使了個眼神。
任子怡強行把季煙火帶到了車裡。
她的臉蒼白如紙,雖然救援還在繼續,但是大家都知道,凶多吉少,這次,任硯怕是真的要殞命在這兒了。
任子怡不比季煙火難過少。
她睜眼,閉眼都是任硯音容笑貌。
那麼好的一個哥哥,他怎麼捨得離開這個人間啊。
「嫂子,我哥他……一定會救回來的,一定會的。」
他還有兩個那麼可愛的孩子啊。
他還有一個最愛他的暖寶啊。
他不會走的,一定不會的。
孟易楚一直在救援的地方等著消息,這個時間,一輛豪車也急速的駛了過來。
車裡下來一男一女。
男的高大英挺,女的漂亮端莊。
他們的面色同樣的焦急和沉痛。
孟易楚認了出來。
「霍總,霍太太。」
霍衍霆看了一眼救援的隊伍,沉聲:「怎麼出了這樣的事情?這條路這麼寬,老王又是老司機,而且上半夜,不至於疲憊到……」
「我也是剛過來,具體事故怎麼發生,我也不太清楚。」孟易楚搖頭。
「還沒有進展嗎?」
「這個地勢……打撈起來很困難,潭水又深,我剛問過他們,連車的影子還沒有見到。」
這個寒冷的冬天,只是在風裡站一會兒都會凍的站不住腳。
那樣深的潭水中,那樣的冰冷的環境……
雖然大家都抱有希望,但是大家都知道希望渺茫。
「還需要更先進的救援設備和人員。」霍衍霆當即打了電話,又叫來了一批救援人員。
沈驚落心裡很不是滋味。
她似乎已經預測到了不好的後果,「煙火呢?她還好吧?」
「我讓子怡陪她去車裡了,嫂子的狀態很糟糕。」
這個不用想都知道。
這種毫無希望的絕望,不是親歷者,都無法感同身受,「我去看看她。」
寒風凜凜,天色漸晚。
打撈依然沒有結果。
雨越下越大,給打撈帶來了難度 ,但大家依然爭分奪秒的,挑燈夜戰。
風吹動著山野間的枯枝樹木,如同野獸的低吼。
五個人坐進了同一輛車裡。
大家都不說話,但大家都明白,這麼長的時間,人,恐怕是回不來了。
李燦幫著處理任事的一切事務。
但很多,只能由任硯簽字的文件,他都無法行使權力。
任氏群龍無首,業務停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