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等死
2024-08-26 18:57:03
作者: 鹿公子
任子怡不想理人,徑直往山下去,剛下過雨的石階有新長出的苔蘚,她腳下一滑,整個人在空氣中晃了那麼三四五六下,最終還是摔了出去。
她以為至少,她會摔了個狗吃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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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重一點,就會滾下台階。
衣服弄髒,手還磕破皮,都是小事,有那麼一瞬間,她甚至認為,自己就摔死了。
然而並沒有。
男人結結實實的墊在了她的身下。
肉墊很厚,她毫髮無傷。
但她還是嫌棄的推開了他,「用得著你這麼好心?我不會感謝你的。」
「你沒傷著吧?」
「不用你管。」假惺惺的。
他伸手去扶她,被她推開,「離我遠一點。」
「那你慢慢起。」
任子怡從地上起身後,就快步往山下走。
男人看了一眼自己已經被血沁透的褲腿,咬著牙,一瘸一拐的跟在她的身後下山。
任子怡帶著一肚子氣,往山下走。
男人,果然是讓人壽命變短的生物。
大早上出來爬山,雖然找到了心儀的香草,但這一轉眼,太陽就要下山了。
山霧迷漫,她加快了腳上的步子。
這裡的天,黑的特別快,大概是有大山遮擋的原因。
從山上下來,天已經暗了下去。
再加山霧,讓視線很不好。
把車停在山下的男人,上車,打著了火。
他緩慢的開著,跟在任子怡的身旁,「天黑了,上車吧,我送你回家。」
「我有腿,不用你送,能不能不要出現在我的面前。」任子怡煩透了。
孟易楚也不惱,耐心道,「你在這兒住,應該知道,這天黑了,會有野獸出沒,很不安全的。」
「讓狼吃了,也不坐你的車。」
「何必跟自己的安全置氣呢?」
任子怡簡直煩透了,「孟易楚,我現在不會再上你的當了,別假惺惺的演戲了,你也是快要結婚的人了,能不能自重一點?」
「我……」
任子怡逃似的,越走越快,最後索性小跑起來。
恰在這時,她看到了騎著自行車的郝開朗。
她趕緊招手,「開朗。」
「子怡。」郝開朗快蹬了幾下,來到任子怡的面前,「你是不是又忘記時間了?」
「你是來接我的吧?」
「對啊,我看你還沒有回來,我不放心,就出來找你。」郝開朗拍了拍車后座,「趕緊的上車,我們回家。」
「好勒。」
任子怡完全沒有管孟易楚那張讓人討厭又錯愕的臉。
跳上郝開朗的自行車,便跟著他回了家。
汽車停在原地,男人一臉的茫然。
這個騎自行車的男人是誰啊?
她的男朋友?
她有男朋友了?
郝開朗騎著車子,載著任子怡往回走,跟她聊天,「那開車的男的是誰啊?」
「不認識。」
「不會吧,我看他一直在跟你說話。」
任子怡回頭看了一眼,已經掩在山霧之中車子,「開朗,你說一個曾經欺騙過你的人,又想蓄意靠近,他會有什麼目的呢?」
「你指那個車裡的男人?」
任子怡沒再掩飾,「他是我前夫。」
「前夫啊?」郝開朗大概是明白了,「我覺得,前夫前妻這種生物,還是離遠一點,否則會很麻煩。」
「可我想知道他的目的。」畢竟她被騙過一次。
「他能有什麼目的,無非就是你身上,還是有他想利用的價值唄。」
身上的價值?
她對香料的研究?
她對香膏香水的研發?
無非就是這些。
「我不會讓他再利用到我的。」這次,絕對不會。
「男人跟女人不一樣,男人更為理性,自己想要什麼,基本上不會摻雜太多的感情,像你們女人就不一樣了,動不動就感動,動真感情,所以,就容易被騙。」
郝開朗說的話很直接,但卻很現實。
這次,她是絕對不會再上孟易楚的當,就算他當場死在她的面前,她也不帶眨下眼的。
「是啊,男人通常會利用女性的弱點。」
晚上。
任子怡沒有吃飯。
她最近已經把奶奶留下來的那個本,翻了好幾遍了。
香膏的研製,她也做了許多款。
在國外學習中,她偏向於了治療性的香體研究。
她想先從這方面入手。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她給暖寶打了個視頻電話。
小姑娘最近被舅媽接過去住了,這個時間已經睡著。
「她睡了,你要想她,明天再打視頻。」季煙火把鏡頭落到暖寶安然入睡的小模樣上,「你看她多乖。」
「嫂子,辛苦你了,又幫我照顧寶寶。」
「一個是帶,兩個也是帶,這有什麼的。」
任子怡還是很感激的,「我聽我哥說,你最近失眠很嚴重,我新研製了一款香膏,很有效的,回去的時候,給你送過去。」
「好啊。」
「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嫂子,再見。」
「你也早點休息。」
「好。」
與季煙火簡單的聊了幾句後,任子怡的心情好了不少。
她剛要閉上眼睛睡覺,就聽到隔壁的院子裡,傳來了劇烈的咳嗽聲。
她知道郝開朗身體有病,但極少聽到他這般的咳嗽。
任子怡有些擔心,披了件衣服,就出了院子。
隔壁的院門開著,遠遠就聞著一股中藥的味道。
「開朗?」
她走進院子裡,煙燻火燎的。
郝開朗看到她,扇了扇煙,「你怎麼沒睡啊?」
「你大半夜的在熬藥啊?」任子怡看向郝開朗,驚覺他的臉色蒼白,氣色很不好,「你……還好吧?」
「我這病,早晚得死,活一天賺一天。」
他擠了抹笑,輕輕的用扇子扇著藥罐下的火。
任子怡從來沒問過他是得的什麼病,這麼看來,好像還挺嚴重的。
「你到底是什麼病啊?」
「肺癌,已經擴散了。」他笑的有些不好意思,「你別害怕,不傳染。」
任子怡愕然。
肺癌?
這麼嚴重的病,怎麼不在醫院裡治療,跑到大山里來,是來等死嗎?
「那你怎麼……」
「反正就是等死,我可不想在醫院裡,每天化療,頭髮都掉光。」他笑著,像在說別人的事情。
任子怡的心口澀的厲害,「可是,也不能在這兒……自生自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