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我們本來就沒有感情

  他剛要說話。

  就見任硯走到餐桌前，扯起桌布，上面的菜盤，噼里啪啦，全部摔到了地上，碎了一地。

  毛若微被嚇到了，「你幹什麼？好好的菜，你摔了幹嘛？」

  「都給我滾。」他壓著嗓子。

  李燦沒見過他發這麼大的火。

  想拉著毛若微走。

  毛若微也是個犟脾氣，就是不走，「你瘋什麼瘋？誰又給你氣受了？我和李燦沒惹你吧？你要覺得不合口味，可以換個鐘點工啊，沖我們發什麼火。」

  「滾，聽不懂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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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李燦趕緊拉起毛若微就往外走，「咱們先走吧，任總累了，讓他好好休息。」

  「他累，我們還累呢。」毛若微邊往外走，邊抱怨，「你看他，以前也不這樣啊，這性子越來越暴躁。」

  「好了，別說了。」

  人離開後，房間裡靜的掉針可聞。

  他一個人坐在客廳里，點了顆煙，一直等到季煙火回來。

  其實，季煙火是不想回來的。

  她認為，那個毛若微今晚上應該會留下來，她回來，其實就是自己找不痛快。

  但不來吧，她又怕任硯找她麻煩，索性回來看看。

  如果毛若微留下來，她就再走。

  結果，迎接她的是一地的碎盤子。

  她放下包，先去收拾餐桌。

  任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過來。」

  季煙火看他臉色不對勁，乖乖走到他面前，「什麼事？」

  「你還真把自己當家裡的傭人了？季煙火，你腦子是不是有毛病？我他麼付你工錢了嗎？你當老媽子當的挺合格的。」

  羞辱和罵，對於和任硯認識以後的季煙火來說，已經習以為常。

  他從來不顧及別人感受，也不是一天兩天的。

  她沒法跟他計較，「如果我哪兒沒做好，你可以直接跟我說，好好的飯菜這樣浪費了，況且人家毛小姐，挺餓的。」

  「她餓，管你屁事？」

  任硯那動靜，要吃人。

  季煙火索性不再說話。

  也不知道是她太楚楚可憐，還是他突然獸性大發。

  他摁著她在沙發上折騰了許久。

  這樣的情事，對季煙火來說，就是折磨。

  可她反抗不了，就由著他來。

  她越像木頭，他就越用力的折騰。

  只到她喊疼，他才停下來。

  「知道疼了？我還以為你無情無感呢。」

  季煙火眼眶裡氳滿了淚，她近乎無奈和絕望的看著面前的男人，「任硯，放過我吧，我求你了，是不是我再自殺一次，你才肯……」

  「你敢。」他不准，「你要再敢自殺，你就試試。」

  她閉上眼睛。

  眼淚滑落，落到沙發氳成了一朵花。

  季煙火病了。

  她一口飯都吃不下去。

  在醫院裡，只能靠點滴輸一些營養的藥。

  任硯倒是也陪著。

  但她，根本不開口說話。

  醫生看著她的檢查單，許久都沒有說一句話。

  「醫生，她的病……」

  「她各項指標都不行，除了卵巢瘤外，還有抑鬱的傾向，再就是身體損耗的比較厲害，很虛，免疫力也不行，以我看，她主要是心病。」

  任硯自責的垂下腦袋，「是我沒照顧好她。」

  「你自己的太太，怎麼會變成這樣的？」醫生也是想不明白，明明如花的年紀，「還是要注意她的心理疏導，做什麼事情，有商有量的，一定要尊重她。」

  「我會的。」

  回到病房後。

  任硯看著病床上的女人，她臉色泛白，雙眼無神，甚至，她都不翻身，一直就盯著某個地方發呆。

  他害怕極了。

  自從結婚後，他就跟自己說，他要改變，他要好好的維護這段關係。

  他希望在她的眼裡，他慢慢的變成一個好人。

  可他沒有做到。

  連最基本的尊重，他也沒有做到。

  「我想過了。」他的聲音不大，眼神也很平靜，「你們公司公派學習的機會，你還是去吧。」

  季煙火呆滯的眼珠動了動。

  「季煙火，我對你一直以來，就不好，我真的抱歉，你去法國吧，好好提升自己，好好的散散心，好好的養身體，好好的照顧好自己。」

  他垂下腦袋，神情黯然，「我是很真心的跟你道歉。」

  季煙火依然沒有說話。

  但她的表情不再是死灰一般。

  「季煙火。」他嘆息了一口，「其實，我們應該好好的聊一次。」

  季煙火聽這話，覺得好笑。

  緩緩的閉上了眸子。

  他轉頭望向病床上的女人，「我其實很想讓你了解我，我很想走進你的世界，也想讓你走進我的世界，我們兩個之間，就像是彆扭的兩個齒輪，永遠扣不到一起，很疼，很痛，很窒息。」

  「我們本來就沒有感情。」她淡的不像話。

  「是啊。」他澀笑，「我們沒有感情，我們糾纏在一起，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強迫，威脅，甚至是……」

  他不說了。

  說多了，她也不會理解他。

  「我們本就這樣結合的不是嗎？」

  「是，你說的沒錯。」他深吸了一口氣，「這次，給你安排一下手術，手術恢復後，你就去法國吧。」

  手術？

  她得什麼病了，要做手術？

  這個男人不會是想摘了自己的子宮吧？

  這是季煙火想到他最惡毒的報復。

  「任硯，你又想對我做什麼？」

  「你身體有點小問題，但不嚴重，醫生是建議你手術的。」

  「什麼問題？你總得告訴我，我哪裡出問題了吧？」季煙火很害怕。

  任硯這個人什麼都做得出來。

  她很怕，他會做一些傷天害理的事情。

  「你要不相信我，你可以問醫生。」他跟醫生已經溝通好了，說個謊話，騙過她。

  那兩個瘤子不能留。

  有惡化的風險。

  不能生，就不能生吧，他任硯這輩子命里無子，他也認了。

  但他不希望她出問題。

  季煙火是不相信任硯的。

  她自己的身體，要動什麼手術，動哪裡，她必需要問清楚。

  如果是絕症，她不治了。

  如果是別的，她倒可以考慮。

  幾天後，季煙火親自去找了一趟醫生，醫生只是說她身體內長了纖維瘤，要切掉，以免後患。

  但是，季煙火併不相信。

  纖維瘤一般不會惡化。

  這個醫生肯定跟任硯商量好了，一起欺騙她。

  「醫生，我想看一眼，我的體檢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