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他已經回不去了

  他已經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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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臉，他的身體，以後，她跟在他身邊，或許迎來更多的是嘲笑，是譏諷，是漫長的不公平。

  這不是他想要的。

  「我先回去了。」他突然起身。

  女人有些措手不及，急忙抱住他的胳膊，「你，你要回去？不留下來嗎？我不會強迫你……做那個的。」

  「我知道。」他輕輕的抱了抱她，「你好好睡一覺，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

  「衍霆……」

  他這是怎麼了？

  是不是，她哪句話沒有說好，讓他生氣了？

  霍衍霆離開後，沈驚落反思自己了一個晚上。

  凌晨三點，她還沒有睡著。

  她要瘋了。

  起身下了床，她站在窗台前，向外望去，外面除了路燈，和似有似無的昆蟲叫聲，死一般的沉寂。

  她披了件外套，走到了院子裡，向隔壁望去。

  咦……

  他的家裡，好像還亮著燈。

  他也沒有睡嗎？

  沈驚落的神色突然變得憂鬱又擔心。

  她其實不想這麼晚去打擾他的，她站在院子裡看了他的房間的窗戶許久，最終還是不放心的，敲響了他的門。

  四目相對。

  兩人似乎都有萬千的情緒在涌動。

  暗夜中，她的眸子似星辰一般的璀璨，月光灑落到她的唇上，波光瀲灩。

  她忽然抓住了他的身前的衣襟，踮起腳尖，微微張開唇。

  她想說什麼。

  可好像所有的話，走到唇邊，都化成了那一縷說不清，又道不明的情感。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乾澀又性感的唇，就像引人犯罪的罌粟。

  「我……可以吻你嗎？」所有的語言在此時顯得蒼白無力，她想用行動，證明她有多愛他。

  男人沒有回答她，只是用溺的出水的柔情目光，在她的唇上逡巡。

  大手輕輕的扣住她纖細的腰枝，微一用力，他便打橫抱起了她。

  輕輕的，他把她放到了柔軟的大床上。

  床頭的橘燈，靜謐溫柔，落到女人精緻的小臉上，連空氣都變得柔和和溫暖。

  她勾著他的脖子，柔情蜜意的望著他的眼睛，「這麼晚了，為什麼不睡？在想什麼？」

  「想你。」這是他的實話。

  沈驚落滿足的揚起唇角，「是不是我說錯什麼話了，所以，你才……回來了？」

  「我只是想了許多的事情。」

  「可以跟我說說嗎？」她想聽，關於他的一切。

  霍衍霆並沒有想傾訴的欲望，他撫著她雅致的臉龐，她的肌膚柔滑，在燈光下，格外的引人入盛。

  他在她的小臉上親了親，「我不想讓你胡思亂想。」

  「衍霆，我知道你在苦惱什麼，我可以提個建議嗎？」她的語調輕輕柔柔的。

  「什麼？」

  「去做手術吧，你會變好的，我不是嫌棄你，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喜歡，但我，不希望這些痕跡成為你的心事，成為你的負擔，成為你擔心我會如何的理由，好嗎？」

  她看穿了他內心的焦慮。

  欣慰中，又帶著些許的感動。

  他微不可見的嘆息了一口。

  手術，是他從未想過的。

  她知道他在猶豫。

  「衍霆，答應我，去手術吧，我會等你回來的，好嗎？」

  萬千斟酌之下，他答應了：「好。」

  那一晚，他們什麼都沒有做。

  她就那樣安靜的躺在他的身邊，與他十指相扣。

  天亮後，他給她留了張紙條，飛去了H國。

  阮盈曾經給他找過頂級的整容醫生，他當時沒有心思，也就沒有應下來。

  是時候，改變了。

  沈驚落醒來後，發現人走了，紙條的內容，讓她欣慰。

  「我去H國了，三個月，回江城……愛你。」

  這條路可能會經受很大的痛苦，但是他值得的。

  沈驚落親吻了紙條，心情愉悅的起床。

  她哼著小調，從霍衍霆的家裡走出來，剛好遇到，過來找她的李子昂。

  瞬間。

  有點尷尬。

  「你……來了？」她走下台階，走出院子。

  李子昂只是淡淡的點了下頭，「找你說點事情。」

  「屋裡說吧。」她推開自家院門，把他請了進去。

  左管家去送沅沅上學。

  家裡這個時間沒有人。

  沈驚落給李子昂倒了杯咖啡，「找我……想說什麼？」

  李子昂抿唇，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有些為難的開口，「霍衍霆沒死，是不是代表著，我們……」

  其實，霍衍霆死與沒死。

  沈驚落都不會接受他的。

  但他有種執念，總覺得時間可以沖淡一切，包括情比金堅的愛情。

  這也是讓沈驚落頭疼的地方。

  「子昂，這三年謝謝你，真的，在我的心裡，你是我不可或缺的朋友，我們從小就認識，我們感情深厚，但是……我給不了你愛情，抱歉。」

  他垂下腦袋，半晌：「我明白。」

  「子昂，留在M國吧，在這裡你或許就遇到了，你感情的歸屬，就算遇不到，你也可以有鍾愛的事業可以奮鬥，不是嗎？」

  她是真的不希望，他為了自己放棄這一切。

  這樣不值得。

  霍衍霆回來了，李子昂應該更清楚的知道，他就算再付出，也無濟於事。

  「我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局。」他哂笑。

  笑里又透著淡淡的苦澀。

  他的這副模樣，讓人心疼。

  沈驚落的心裡難受極了，「對不起子昂，真的對不起。」

  「你沒什麼對不起我的地方，我們只不過是情深緣淺，就像你說的，我們從小認識，感情深厚，這種感情，不是任何人可以取待的，不是嗎？」

  終其半生，他依然沒有追求到他想要的結果。

  遺憾嗎？

  遺憾極了。

  他望著她，眼眶濕潤。

  沈驚落主動的抱了抱他，「子昂，我們永遠都是最好的朋友，永遠都是。」

  「什麼時候走？」他從懷裡拿出一個精緻的項鍊盒子，長長方方的，「算是給你的送別禮物吧。」

  項鍊是一條某品牌的新款。

  沈驚落沒有拒絕。

  拋去價值，這是李子昂對她的眷戀，她願意戴上它。

  「謝謝。」她取出項鍊，交到李子昂的手中，「幫我戴上吧，這樣，我就會時常想起你這位朋友，就像你陪在我身邊一樣。」

  她願意給他個念想。

  憑心而論，她真的不願意失去這樣的一位好朋友。

  他幫助過她太多了。

  李子昂為沈驚落戴好項鍊後，就起身告辭，離開前，他抱住了沈驚落，複雜又不舍的，「祝你幸福。」

  「我們都會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