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抗旨

  劉一鳴支支吾吾的說道。

  「那個…梁主任啊！我發現…那個…胡負責人！他…他的…」

  梁海龍沒那麼大耐心，斥道「什麼你啊，他啊的，說胡曉明到底怎麼了？」

  劉一鳴斟酌片刻才以不確定的語氣說道「胡負責人的位置半天都沒動過！到底…到底怎麼回事，我也……」

  梁海龍沒耐心了，心道你這兔崽子挺奸猾啊，昨天那電話的意思不就是讓我搞他麼！

  看到劉一鳴如此不支事，梁海龍用吃驚的口氣對話筒說道「什麼？胡曉明死了！這…怎麼會這樣？不行，我得趕緊上報！」

  說完掛斷了電話。

  劉一鳴在這頭拿著手機有些懵。

  我靠！我可沒說胡曉明死了啊！現在怎麼成了從我這獲得消息了？

  萬一組裡問起我怎麼確定胡曉明已經死了那怎麼辦？

  

  想到這裡他心中不免惴惴不安。

  電話那頭的梁海龍掛斷之後馬上給徐婉凝打了過去。

  「徐組！徐組！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徐婉凝剛洗漱完，正躺在床上敷面膜。

  接到梁海龍一驚一乍的電話，十分不爽的說道「什麼事啊！一驚一乍的！」

  「胡曉明死了！」梁海龍驚恐的說道。

  「什麼？你說大新市負責人胡曉明死了？」

  「對！我剛接到的消息！」梁海龍篤定道。

  「消息可靠嗎？是誰發現的？」徐婉凝已經從震驚中緩過來。

  這個大新市最近一直在她腦子裡轉悠，原因就是程林一直提起，所以她很害怕大新市出什麼問題，驟然聽到胡曉明死亡的消息，著實把她嚇一跳。

  「是大新市的組員劉一鳴發現的！」梁海龍說道。

  「好！我明白了！我現在到大新市一趟！」

  說著徐婉凝就要起床。

  梁海龍趕忙提醒她「別啊！組長，大新市現在可是遊蕩著一隻鬼呢！你又不是馭鬼者去了會有性命危險的！」

  聽到大新市遊蕩著一隻鬼，徐婉凝一時沒反應過來，腦子裡只想著程林上報的那個『畫女』了。

  有些過激的尖聲問道「什麼？大新市遊蕩著一隻鬼？什麼情況？」

  梁海龍被她的反應嚇一跳，不明白徐婉凝怎麼突然這麼激動了。

  忐忑的說道「這個…這個胡負責人不是馭鬼者麼？他現在死了，自然也就厲鬼復甦了！大新市目前也就遊蕩著一隻厲鬼！這…有什麼問題嗎？」

  徐婉凝聽到那隻鬼只是胡曉明復甦造成的，沒由來的心裡一松。她實在太害怕程林說的是真的了，那樣的否定程林，結果發現他才是正確的，自己以後還怎麼面對他？簡直在他面前抬不起頭來做人了。

  隨即想到自己不應該有這種想法，胡曉明是自己的同事，為一座城市的安全做出了巨大貢獻，此刻他死了應該表示最基本的關心和尊重。

  「你說的對！那我派個人去確認一下吧！」徐婉凝說道。

  梁海龍好心提醒道「徐組！說實話現在去大新市有些不太安全，最好明天天亮以後再去，在黑夜中，是厲鬼最容易得逞的環境了！」

  徐婉凝覺得他說的有道理。「好！那我明天再派人去吧！」

  掛斷電話之後，徐婉凝在考慮明天到底派誰去大新市調查。

  思來想去覺得還是派程林去比較好，第一他現在沒有任務在身，第二他一直在關心大新市的情況。

  於是電話又打到了程林這裡。

  程林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顛鸞倒鳳。

  一看是徐婉凝的電話，頓時感覺掃興。

  小媛趴在他胸口，看到手機響了好多聲他還沒接。

  「你怎麼不接啊？」

  「不想接唄！這個女人不識趣，偏要在別人舒服的時候壞人好事！」程林回答。

  小媛氣的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你整天都是好事兒，這兩天你都折騰多少次了？你不累我還吃不消呢！」

  程林得意的摟過她！「年輕人嘛！就該多玩玩！」

  說著接通了電話。

  看到他乖乖接了電話之後，小媛趴在他胸口不想動彈了，整個上半身在他呼吸的韻律中一起一伏，感覺很安心，有一種莫名的安全感。

  「喂！程林！你睡了嗎？」徐婉凝語氣儘量溫柔起來。

  「正要睡！徐組有什麼事？」程林問。

  「那個…我想讓你去大新市調查一下！」話到嘴邊，他又有些難以啟齒了，支支吾吾的說了出來。

  「調查一下？調查什麼？」聽到是大新市，程林頓時精神起來。

  「你不要多想！是調查胡曉明是否出現了意外！」徐婉凝說道。

  程林樂了「怎麼？胡曉明死了？畏罪自殺的吧！呵呵！」

  徐婉凝被他譏諷的語氣說的有些著惱了。

  「胡曉明到底怎麼死的目前還沒有定論，而且是否真的已經死了，也不確定！你現在這樣幸災樂禍是不是有些欠妥？」

  程林笑了笑說道「等等！我可沒有幸災樂禍！我的意思是早提醒你你不聽，現在又來麻煩我！」

  說完這句程林又覺得確實有些欠妥，畢竟自己現在住的地方，還是她獎勵的！

  於是，放緩語氣補充了一句「怎麼？連死沒死都沒確定？」

  徐婉凝也沒追究他的無理。

  「事情是梁海龍上報的！他說打了胡曉明十幾個電話，對方都沒有接聽！於是又讓劉一鳴前去查看，這才發現胡曉明疑似殉職了！」

  程林眉頭一皺，問道「你是說胡曉明的電話是沒人接聽？而不是沒有信號，根本打不進去？」

  徐婉凝神情一愕問道「這有什麼區別嗎？」

  「有區別！很有區別！你最好搞清楚是沒人接聽還是沒有信號！」程林嚴肅的說道。

  他清楚的記得李知微的手機是根本打不進去，完全沒有信號的！怎麼到了胡曉明這裡反而成了沒人接聽了？難不成他倆不是一隻鬼殺死的？

  對面的徐婉凝挺了片刻，似乎在認真回憶。

  之後聽筒里又傳出她那清麗的嗓音。

  「是沒人接！我確定了！梁海龍告訴我的時候就是沒人接！」

  「程林！這其中有什麼區別嗎？」

  從他嚴肅的語氣中徐婉凝似乎聽出了事情的不尋常。

  得到這樣的結果，程林有些意外。

  思量片刻敷衍道「或許應該再等等！他只是把手機搞丟掉了！又或者手機設成了靜音，而他自己又有緊要的事情處理！」

  徐婉凝著急了「可是時間已經過去了幾個小時，處理什麼事情要用這麼久？」

  「我派你去調查就是為了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程林果斷的拒絕道「你別想了！我是不會去大新市的！你派別人去調查吧！」

  說完程林就掛斷了電話，沒有給徐婉凝說話的機會。

  徐婉凝氣的把手機扔到床上，怒吼道「程林！你這個死人，竟敢違抗我的命令，我要殺了你！」

  生氣歸生氣，大新市又不能不管，她只好又派了個人前去調查。

  看到程林直接拒絕徐婉凝的要求，小媛擔憂的問他「你這樣是不是不好？」

  程林問「有什麼不好？難不成你想讓我去大新市送死麼？那畫女多強大你也清楚，我根本沒法抵擋！」

  小媛也跟著他見識過畫女的厲害，自然知道那玩意兒不是程林能對付的。

  「我不是說要你去大新市調查！我的意思是你幹嘛不直接告訴她大新市的情況呢？」

  她心裡始終記掛著大新市平民的安危，他們在厲鬼面前什麼都做不了只有等死的份。

  尤其是那些無辜可憐的孩子，上次那個失去母親的男孩，以及他那無助的父親，這麼多天以來始終在她腦海徘徊。相信不止那一個男孩失去母親。大新市有千千萬萬的孩子在靈異事件中失去父母。這些可憐的孩子該怎麼辦？

  程林也知道她的擔憂，和她相處將近一個月以來，他明白這是一個善良心軟的女人，她的心軟的像豆腐一樣，稍微一點點難以接受的『惡事』都會在她心上留下痕跡。

  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解釋道「她不會相信我說的！和她吵架之後她心裡就憋著一股氣，認為特組內部是和平的團結的，任何對同事的偏見都是在分解特組這種融洽的氛圍！」

  「包括我之後幾次給她建議去大新市調查，她都拒絕了，因為她在和我賭氣！她不認為自己會輸！她也只肯認為我的話是在分裂同事關係！她仿佛活在幻想中一樣！」

  「或許是因為她壓力太大吧！大到了她現在只能躲避一些致命的麻煩！」

  「大新市的情況，不應該由我來說明，只能她親眼見證之後才會相信！」

  「你也不必為此擔心，頂多明天白天就會安排人介入的！」

  小媛聽完他的分析，突然發現程林其實是個心思很細膩的人，他能很準確的猜到自己在想什麼，就算她從未表露過這方面的意思。

  突然程林嘆了口氣，裡邊似乎有無盡的憂愁。

  小媛眨了眨眼問他怎麼了。

  程林把她往上提了提身子，把小媛的頭靠在懷裡。

  「我覺得大新市的事情最終還是得我來處理！」

  小媛不解的問「為什麼？你不是已經拒絕了嗎？」

  「是拒絕了不假！可我現在來了興趣了！」

  「我覺得胡曉明的死沒那麼簡單！李知微的手機處於無信號狀態，就像手機被鬼域隔絕一樣，而胡曉明的卻不同，他的手機一直能接收到信號！你還記得畫女殺人吧！是整個人連同身上的物品都消失的！所以李知微有可能遭遇了畫女，而胡曉明嘛…呵呵…」

  小媛好奇的問「胡曉明怎樣？」

  「我也不清楚，或許死了，但誰也沒見過，也或許他已經丟下手機跑路了！」

  「大新市的情況瞞不了多久了，胡曉明這時候頂不住壓力選擇逃跑，也在情理之中！」

  「那…這些和你有什麼關係？為什麼一定要你去處理？」這些事情小媛都不關心，她現在只關心程林會不會有危險。

  程林說道「因為我接觸過畫女，她的靈異檔案是我報上去的！所以徐婉凝不想造成不必要的損失，最佳人選就是我！」

  其實，程林還有一個原因只是他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