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就是想

  白韻邊說邊嘆息。

  「你媽和明山結婚前半年，江雄天是死了心的。但後來不知怎麼又故技重施，繼續找茬。非要逼著你媽離婚跟他走。」

  」你外祖父一次次報警，但江雄天手裡有錢，又養著一幫小弟，黑白通吃——」

  喬穗聽得心顫。

  「江雄天鬧最厲害的時候，不僅把明山打得住進醫院，還和你外祖父起了肢體衝突，你外祖父腦溢血——那時候大家都窮，砸鍋賣鐵也湊不夠你外祖父的醫藥費。你媽不得不去求江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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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韻愣了愣，垂下眼眸，「那時，你在你媽肚裡已經七個月了。你媽為了能讓你平安降生，你外祖父能得到好的醫治，不得不和明山離婚，生下你之後跟江雄天離開錦城。」

  聽到這兒，喬穗拿起紙巾捂住眼。

  江城瀾也不止一次說過羅淑桐有苦衷，她以為羅淑桐貪戀榮華富貴才拋夫棄女，壓根沒想到會有這麼多迫不得已。

  「江雄天把你媽帶去F國後就沒了消息。幾年後，你外祖父和外祖母鬱鬱而終。明山聽一個在F國留學的遠房親戚說，江雄天在F國的生意如日中天，但一直把你媽當金絲雀養著，連出門逛個街都不許。」

  白韻看向喬穗，「其實說白了，就是你媽用餘生的自由，給你換來二十多年的安好。明山本就膽小怕事，怕以後再生事端，只能說你媽難產死了。」

  喬穗的眼淚一顆一顆掉下來。

  她開始後悔，不該對羅淑桐那麼凶。

  「苦日子都過去了。」白韻勸她，「你媽知道你生活得很好，你也知道你媽還活著，還哭什麼呢！」

  喬穗起身拿起手機，找到羅淑桐的號碼看了多時，最終發了一條「新年快樂」的簡訊過去。

  和白韻包完餃子，羅淑桐也沒回過來任何信息。

  從這時起，喬穗又多了一份牽掛。

  喬朗不在，喬穗吃完餃子後搭了輛順風車回到庭芳苑。

  顧融打來電話，她怕影響顧融和顧家人團聚，說自己還在白韻哪裡。

  顧融笑著說：「如果覺得不自在馬上告訴我，我第一時間把你送庭芳苑。」

  她故意騙他：「我還要等喬朗回來跨年呢，你少打電話來煩我。」

  顧融笑著掛了電話。

  喬穗躺床上，腦子裡反覆出現白韻那句話——

  「如果你媽當初不跟江雄天走，你指定會胎死腹中，就算偷偷把你生下來，也活不長久。」

  說到底，羅淑桐所有的忍辱負重都是為了她。

  她沒有被親生母親拋棄，而是一直被親生母親緊緊呵護在手心啊！

  她盯著手機，「新年快樂」幾個字發過去快一天了，羅淑桐那邊卻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除夕，是闔家團圓的節日。

  此時的羅淑桐，一定與江雄天在一起吧。

  她怕自己的主動給羅淑桐帶來困擾，把打電話的念想壓下去。

  顧融回來的時候，她剛進入夢鄉。

  「我說怎麼不接電話，原來你躲家裡睡覺。」顧融話音剛落，已躺到她身側。

  她睡意惺忪，把頭貼在顧融心口。

  顧融問得很小心：「今天沒陪你過除夕，生氣了？」

  「沒有。」她嗓音帶著幾分委屈。

  顧融又猜：「早上出門還好好的，難道是和白韻吵架了？」

  「才沒有。」喬穗不想顧融為自己擔心，「或許是懷孕的緣故，總愛胡思亂想。想得一多，心情自然就不好了。」

  「大過年的一個人待在空蕩蕩的家裡，如果是我，心情也不會好。怪就怪你沒告訴我回庭芳苑了。」

  顧融的手落在她小腹，「喬朗的節目結束後，我打他電話，說你還等著他跨年，讓他趕緊回去。他說你早就走了。」

  「我就想一個人待會兒。」喬穗最終還是沒說出羅淑桐的事兒。

  「你就不知道我從老宅回來的時候，車開得有多快！」顧融輕斥，「打你電話不接，簡訊不回，我還以為你被外星人給劫持了！」

  喬穗伸手拿起床頭被調成靜音的手機。

  上面有顧融的未接來電12個，簡訊也有十幾條。

  手機屏上顯示的時間是凌晨一點半。

  原來，現在已經是新的一年了。

  「顧融，新年快樂。」她摟住顧融脖子，笑著在顧融唇瓣印上一個吻。

  顧融還沒反應過來，她的唇就已撤離，顧融自然不許，捧住她的小臉兒認真地吻下去。

  因為她有孕在身，顧融很溫柔，她剛開始也不敢太肆意。

  顧融費了好大定力才從情慾中清醒，「穗穗，再過一個月，嗯——」

  喬穗失落的情緒還沒得到宣洩，顧融的撩撥挑起了她骨子裡的瘋狂。

  她不滿顧融的戛然而止，嫻熟地解開顧融的衣扣，把自己貼上去。

  「喬穗，你瘋了！」顧融剛開口，就被喬穗的吻封住。

  烈火，乾柴，一觸即燃。

  繾綣殆盡，喬穗躺顧融懷中，像只無力的貓兒，累得只有喘息聲，說不出一句話來。

  身體的放縱暫緩了她內心深處的焦慮。

  「今兒受什麼刺激了，這麼主動？」顧融意猶未盡的呼吸在她耳邊響起。

  她懶懶地說，「就是想。」

  顧融笑意深濃，「想了就說，我隨時可以為你分憂。但寶寶現在還小了點，這個月我們能忍則忍。」

  她「嗯」了聲，話鋒一轉問道：「你媽還好吧？」

  顧融以為聽錯了，「我媽呀，自從我爸走了之後開始吃齋念佛。這次見到她，我覺得比以往平和了不少。」

  「你爸不在了，以後你多抽時間陪陪她。」喬穗緩緩說。

  顧融越發疑惑，喬穗對何蔚淑的恨是沒人能紓解的，也就過了個除夕，喬穗的態度怎會轉變這樣快？

  「怎麼想起我媽來了？」顧融有些受寵若驚，「其實，我媽和大姐也惦記著你一個人是怎麼過除夕的。」

  喬穗沉默。

  「她們很想請你去老宅吃頓團圓飯，但，都被我阻止了。」顧融的額頭抵她後背上，「以後，只要是你不想做的事，不想見的人，我都不會勉強。」

  喬穗心窩一熱，緊緊擁住顧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