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可惜啊

  一聲巨響，電梯重重落地。

  那一刻，兩人的身體同時撞在電梯壁上。

  葉檀緊緊抱著喬穗，兩人同時摔倒。

  電梯內漆黑一片，喬穗的腰硌得生疼，她感覺自己砸在葉檀腿上了。

  她喊了句「葉檀」，黑暗中傳來葉檀痛苦的悶哼。

  「怎麼啦？」喬穗在地上摸了許久，才摸到自己的手機，打開手電筒發現葉檀蜷縮在角落，滿頭大汗。

  「我右腿動不了了。」葉檀很絕望。

  喬穗試著去拉他的腿，葉檀立馬叫停，「別動，我估計是骨折了。」

  喬穗再度摁了一遍電梯報警鍵，點開手機正準備撥打110和120，外面傳來嘈雜的喊聲，「裡面的人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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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穗大聲回：「我朋友傷到腿了，麻煩你們幫我打120！」

  外面的人簡單問了喬穗幾個問題，喬穗一一作答。

  最後他們說正在施救，請喬穗和朋友安心等著。

  喬穗鬆了口氣，湊著手機的光看向葉檀。

  葉檀臉色蒼白，額頭竟然還掛了彩，但不是很嚴重。

  喬穗從手包中抽出疊紙巾遞過去，葉檀的注意力一直在自己右腿。

  喬穗問：「很疼？」

  葉檀接過紙巾放額頭上，「很疼。不過只要你沒事比什麼都強。」

  外面的嘈雜聲響越來越大，喬穗知道是救援人員來了。

  喬穗的手機來電忽然響了，是顧融。

  想了想還是點開。

  「喬穗，晚新聞上說水榭里有個單元的電梯發生了故障，不是你那邊吧？」顧融急切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

  晚新聞？

  喬穗故作平靜，「你怎麼就不想我好呢，要睡覺了，掛啦。」

  聽到這兒，顧融緊繃的心弦才放下，「我下午飛上京了，所以沒聯繫你。」

  喬穗本來想懟他，你去哪裡不需要向我報備，但葉檀就在身旁，只回了句「好」。

  結束通話，喬穗點開錦城新聞網，發現水榭里電梯故障不僅上了晚新聞，電視台還派記者來現場進行直播營救。

  喬穗想哭。

  剛死裡逃生，她和葉檀獨處電梯再被記者直播出去，顧融肯定要來找茬的。

  翻遍手包，裡面沒有一個可以用來遮臉的東西。

  「出事時還挺淡定，現在怎麼唉聲嘆氣的？」葉檀問。

  她無奈地掩面，「市電視台晚新聞的記者在外面做直播。」

  葉檀立馬明白她的意思，立馬拿出自己手機，「我來搞定這幫記者。你放心，一定不會讓他們拍到你我同框。」

  葉檀撥出個電話，低聲講了幾句就對喬穗說，「把心放肚裡吧，晚新聞的記者馬上撤走。」

  「謝了。」喬穗看出葉檀一點也不開心，還是道謝。

  葉檀看喬穗的目光漸冷，「待會兒電梯門一開，我跟著120去醫院，你上去休息就成。」

  「我陪你去醫院。」喬穗很堅決。

  畢竟，電梯墜下的時候是葉檀把身體墊在了她身下。

  兩人沉默下來。

  幾分鐘後，電梯門被從外面撬開。

  120急救人員把葉檀抬上擔架，喬穗跟著去了骨科醫院。

  因為是半夜，只拍了X光片，說是有些輕微骨裂，更多的檢查要等明天上午才能出來。

  喬穗剛開始只當葉檀是尋常骨折，養十天半月就好了。

  但一直說腿疼的葉檀，住進病房後忽然說腿不疼了。

  喬穗忙喊來主治醫生，醫生用針扎了下葉檀的右腿，葉檀沒有任何反應。

  醫生換了個更大號的針頭，還是如此。

  醫生神色凝重，意味深長地說，「明天一早做個右腿的神經線檢查吧。」

  喬穗有種不祥的預感，醫生離開病房後追過去，「醫生，葉檀的右腿為什麼會忽然沒有了知覺，你直接說吧！」

  醫生挑眉，「你是病人家屬嗎，如果是，來我辦公室一趟。」

  「我先安撫一下病人，馬上就去。」喬穗有些慌。

  折返回葉檀病房，她說要去藥房拿藥，讓他先休息。

  葉檀苦笑著說：「大半夜的辛苦你了，我爸媽正在路上，等他們到了你就可以走了。」

  喬穗沒吭聲，來到主治醫生辦公室。

  醫生再問：「你確定是45床病人家屬？」

  喬穗只想儘快知曉葉檀的病情，心虛地點頭。

  「病人右腿有根神經線斷了，你們最好有心理準備。」醫生指著電腦上的X光片，頻頻搖頭，「還不到三十歲，可惜啊！」

  喬穗的心跳漏了一拍：「醫生，神經線斷了是什麼意思？」

  「神經線斷了就意味著沒有知覺，肌肉會出現萎縮變性，走不了路。」

  醫生的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到喬穗身上。

  「現在醫學這麼發達，總會有辦法的，醫生，如果你們醫院沒有好的治療方案，我們可以轉院去上京！」喬穗更多的是愧疚和自責。

  這場事故由葉檀而起，但如果葉檀沒有用身體護她，根本不會出現這麼嚴重的後果。

  送葉檀來醫院時，她還想著出一半醫藥費，但現在似乎不僅僅是醫藥費那麼簡單了。

  「神經線斷裂，只能先手術然後再保守治療，就算去407也沒有多好的辦法。」醫生說。

  喬穗不死心，又問：「復原的機率有多大？」

  醫生悻悻搖頭：「這個不好說。45床病人的情況並不常見，這十多年我經手過五例，只有一人康復，其他四個都是在輪椅上度日。」

  喬穗的心涼了。

  回到病房，葉檀看到她沒有拿藥，問她是不是去見醫生了。

  她擠出抹勉強的笑容，「只是問了下明天要做什麼檢查，好讓你提前準備。」

  葉檀看了下手機，「我爸媽馬上就要上來，你可以走了。」

  喬穗心裡堵得難受，但不想被葉檀看出來，「今晚，我守夜。」

  「不就是骨折嘛，有什麼好守的，走吧。」葉檀繼續攆她。

  門口響起急促的腳步聲，是葉檀父母。

  喬穗沒有和兩位老人打招呼的勇氣，低下頭。

  葉父葉母還是主動和喬穗打招呼：「喬小姐也來了。」

  喬穗無言以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