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誰沒有

  蘇小滿對比各處的傷痕，發現並非是一人所為，有男有女，不知究竟有多少人對這個幾乎要斷氣的老人家施以暴力。

  蘇小滿不了解杜老夫人從前是怎樣的人，她只是覺得不管杜老夫人從前做過什麼，這樣虐待一個將死的老人家，都是畜生行為。

  先前進這院子的時候，里里外外都是人，她還以為杜家人有多捨不得這位杜老夫人，沒想到……

  唉，杜老夫人也是命苦。

  蘇小滿將發現杜老夫人身上傷痕的事快速的說了一下，吳夫人難以置信，快步走過去，朝著老人家道了一句歉，老人家的眼睛似睜非睜的，沒有什麼反應。

  吳夫人在心底里嘆了長長的一口氣，隨後輕輕的掀起了老人家的衣袖，那滿是傷痕的手臂便暴露在她眼、前。

  

  「這……」

  吳夫人驚得說不出話來。

  兩個小丫鬟將桌子搬了出去，進來時瞧見吳夫人站在杜老夫人的床榻前，立即慌慌張張的跑了過去，一個將吳夫人拽開，一個則是用身子擋在了杜老夫人的面前，手還悄悄往後伸了過去，將杜老夫人的手臂塞回了被褥之中。

  「大膽！」吳夫人怒不可遏，指著兩個小丫鬟怒罵了起來，「說，杜老夫人身上的傷是不是你們兩個弄出來的？」

  「當真是好大的膽子，連老主子都敢虐待，便是將你們肉一片片的削了下來，也不為過！」

  兩個小丫鬟又驚又懼，眼淚在眼圈裡面打著滾，「撲通」一聲便跪倒在她的面前，「不是奴婢們！奴婢們不敢！」

  「你們說不是便不是？那你們倒是說說看，老夫人身上的傷究竟是誰弄的？」

  吳夫人氣得胸膛劇烈起伏，她倒是要問清楚究竟是誰這麼禽、獸不如，如此虐待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從前她還小時，曾數次跟著爹爹來杜家拜訪過，杜老夫人為人極其和善，每一次她來，便會陪著她在院裡玩上好半天呢。

  雖然小時候的記憶不大清楚了，但這麼好的老人家晚年如此不幸，她實在是無法當做什麼都不知情。

  她想要為杜老夫人討回公道，想讓那個害她的人付出相應的代價！

  兩個小丫鬟瑟縮著，支支吾吾的並不敢說。

  「說！」

  蘇小滿喝了一聲，將手裡的銀針露了出來，威脅的在她們面前晃了晃，「不說要你們的命！」

  兩丫鬟嚇得渾身直哆嗦，朝著蘇小滿砰砰的磕著頭，「求兩位夫人饒了奴婢們吧！奴婢們實在是不敢說出來。」

  「不敢說出來？」

  蘇小滿深鎖眉頭，「那我說一個，不是他，你們便搖搖頭。」

  兩個丫鬟含著淚互相看了看，然後垂下了腦袋。

  「杜五郎？」

  兩個丫鬟沒有搖頭。

  「杜二郎？杜三郎？杜四郎？杜六郎？」

  兩個丫鬟一開始沒有搖頭，直到聽到杜六郎才飛快的搖了一下頭。

  吳夫人難以置信，「他們全都動過手？」

  這都是什麼後代？

  「杜大郎？」

  兩個小丫鬟又搖了搖頭，蘇小滿蹙眉想了想，「杜家所有的主子裡頭還有沒有誰是沒有動過手的？」

  杜家到底有哪些人她可不清楚，沒法一個個問。

  兩個丫鬟用沉默拒絕回答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