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她是故意的

  「咳咳……」

  元老夫人有些支撐不住，捂著胸口急促的咳了起來。

  

  蘇小滿心裡嘆了一口氣，走過去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待她咳好了，才端起一旁的藥碗，一勺一勺小心翼翼的餵她喝藥。

  元老夫人喝了藥面色才漸漸的緩和下來，盯著蘇小滿的眼神滿是無奈。

  院裡先前發生的事，她聽的清清楚楚。

  小滿這是沒打算回蘇家了。

  蘇家夫人的脾氣秉性，小滿是最清楚的，她故意這般羞辱蘇夫人跟前的紅人，便是有日後再也不回蘇家的念頭。

  「小滿，」元老夫人摸出枕頭下的一封信遞了過去，「你走時帶上這封信。」

  蘇小滿心頭一驚，「祖母說什麼走不走的？」

  「小滿，祖母是老了病了，但沒糊塗。」元老夫人將信放進了她手裡，「外面的天地並非你想的那般簡單，你一個姑娘家，孤身一人，身處外地，想要活下去，何其艱難？」

  「你帶著祖母的信去尋那人，她欠祖母一個恩情，見到信自會守諾照看你，也免得你孤身在外飄零，讓祖母憂心。」

  她說著說著，渾濁的眼裡便多了些淚花。

  元老夫人是真喜歡蘇小滿這孩子。

  聰慧靈巧，良善有主見，同她的小六兒一樣招人喜歡。

  只可惜……

  元老夫人眼底的淚又多了些，只可惜同她的小六兒一樣，都是苦命的孩子。

  「祖母……」

  蘇小滿不知該說些什麼。

  「好孩子，你什麼都不必說，祖母心裏面都明白。」

  元老夫人阻止她開口，「把信收好，這兩日你尋到機會了，該走便走，剩下的祖母替你收尾！」

  眼前的老人又和記憶中那道蒼老的身影重合起來，同樣含著憐惜疼愛的目光，對著她殷殷叮囑。

  「囡囡，快走吧……」

  「囡囡，好孩子，別掛念我……」

  「……」

  粉潤的唇瓣被抿的緊緊的，蘇小滿心情複雜的走出了房間。

  祖母人老成精，看出了她的意圖，不但沒有生氣失望，反而還操心的替她安排以後。

  她一時間有些彷徨猶豫，竟做不出抉擇。

  不過，如今走不走不算緊要事，最要緊的是祖母的安危。

  昨晚那黑衣人是衝著元家人來的。

  幸虧第一個遇到的人是她，也幸虧那黑衣人過於大意，否則昨晚元家人還不知會出什麼事。

  元家的安保問題急需解決！

  蘇小滿站在走廊下，思量了許久，才讓劉嬤嬤將府里所有的下人都叫過來。

  元家被抄了家，府裡面下人們除去外院跟在幾個主子身邊辦事的也被收監外，其餘的下人並未受到牽連。

  然而樹倒猢猻散，簽了活契的丫鬟小廝護衛們幾乎都拿了銀子在黑甲衛那登記贖身走人。如今僅剩下簽了死契的，全加在一起也還不到二十人。

  蘇小滿打量著站在院子裡的這些人，挑出了四個小廝。

  其中兩人高大強壯，兩人眉眼機靈。四人分為兩隊，輪流守夜。

  雖然她知道昨夜的黑衣人武功高強，便是府里所有的小廝一起上也不是人家的對手，但有人守夜至少要安全那麼一點點。

  畢竟元家如今只剩下老弱婦孺，很容易招惹來一些宵小之徒。

  剩下的人則是按照每個人以往的工作經驗分派了各自往後的職責範圍。

  打發了在場的人，蘇小滿便戴著帷帽出了門。

  她手裡沒什麼藥材，得出去置辦一些，調配保命的藥粉。

  蘇小滿前腳一出門，後腳元二嬸便在府裡面鬧騰起來。

  「二房這麼多主子憑什麼只分了一個丫鬟？」

  「其他的活兒難不成讓我們自己干？」

  「我要去問問母親！是不是打今個兒起，她蘇小滿便當家作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