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怎麼住人

  宅子的確不小，只是處處雜草叢生，苔蘚四起，屋檐下也掛滿了蛛網，整體看起來分外的荒涼。

  蘇小滿四處看看，心裏面有些意動。

  價格合適，大小合適，家具也比較齊全，只需要好好收拾收拾，便能搬進去。

  「吱吱……」

  一個灰色的小東西咻的一下就從她腳邊竄到了牆角的野草叢裡，她倒是沒被嚇到，跟著的冬菊嚇得尖叫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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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小……小姐……」

  「不過是只老鼠，怕什麼？」

  老鼠還不可怕？

  冬菊都要被嚇哭了，眼裡面全是哀求，「小姐，這宅子實在不適合老夫人住……」

  「老夫人？」房牙子一聽便也擺手，「這可住不得。老人家經不起驚嚇。小娘子，你還是另選他處吧。」

  「為何？難不成這裡鬧鬼？」

  房牙子沒想到眼前的小娘子竟這般膽大，只苦笑道，「是也不是。這宅子沒問題，只是……」

  他指了指西邊的宅子，小聲道，「隔壁的人有些不好相處……」

  隔壁的宅子並非是緊挨著的，中間約莫有兩米的距離。院牆修的很高，看不見裡面是個什麼情況，只能瞧見外牆上爬滿了綠油油的植物。

  整個宅子給人的第一感覺就是荒涼陰森。

  蘇小滿還以為是座荒宅，沒想到竟還有人住？

  「小娘子，實不相瞞，前幾個租客都是被隔壁那瘋子趕走的……」

  「為何？難道這宅子是他的？」

  「哪能呢？是因那瘋子瘋瘋癲癲，時常夜半三更哭哭啼啼鬧騰不休，哎，連累得這宅子租不出去……」

  蘇小滿若有所思了好一會兒，才認真道，「既然如此，這宅子可就要不得七兩的租金了。」

  房牙子一時間竟啞口無言。

  一番討價還價後，兩人以每月六兩的租金成交，簽下了一年的租賃協議。

  蘇小滿讓小廝拿著玉鐲去當鋪換，那老闆盯著他許久才收下。

  等小廝拿著銀子出了門，老闆轉身就把玉鐲呈進了後堂。

  「小私庫的玉鐲？」

  裊裊的煙霧裡，男人的面容模糊不清，輕呵一聲。

  「這玉鐲是您……」

  老闆低著頭，畢恭畢敬，「是不是去查一查？」

  男人修長的指尖摩挲著玉鐲的花紋，「不必，不要打草驚蛇。」

  「是。」

  ……

  玉鐲換了二百兩，付了租金當下就少了一大半。

  蘇小滿又另外塞了個銀踝子給房牙子，他喜得眉開眼笑，當即便讓人先行收拾院落，又讓人安排馬車去接人。

  等元老夫人一行人來時，院內的雜草已經除盡，屋裡面也被簡單的清掃了一遍。

  元家的丫鬟小廝在蘇小滿的吩咐下，打了水，拿著帕子將里里外外擦拭了一番之後，換上了新添置的各類生活用品，整個宅子看起來就分外舒適了。

  雖說遠遠比不上從前的府邸，但好歹也是個乾淨亮堂的容身之處。

  元老夫人已經醒了，看著眼前的宅子，臉上全是驚喜。

  小滿，多虧你了。」

  一家老少總算不用流落街頭了。

  「這……這怎麼住人？」

  元二嬸在宅子裡溜達了一圈後，臉拉的老長，「母親，這宅子破舊不堪，處處還有一股怪味。聽說隔壁的宅子還鬧鬼……方哥兒身子弱，哪能住這種地方？」

  「兒媳們倒是無所謂，只是幾個哥兒姐兒哪能受這種苦……」

  「是啊，還是換個住處吧。」

  幾個嬸嬸圍了過來，你一句我一句說得元老夫人的臉色又有些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