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3章 心有忌憚

  「對，是這個理。」盧氏道，「當年章明長公主和當今聖上是站在對立面的，哪怕動章明長公主非常艱難。」因為受儘先帝寵愛的章明。

  不僅有比定安侯府更多的食邑封地以及私兵，她還有更多的下屬黨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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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還是會死，因為她擋了當今聖上的路。

  就像楚清歌說的那樣，連前太子都死了，你一個公主，為什麼不能死呢？

  「但定安侯府不一樣。」

  盧氏道，「你也知道，像定安侯府這樣在三代後還繼續保有爵位的開國勛貴已經很少見了，現在的定安侯府其實和嵇家謝家這些世家大族差不多。

  無論是勢力，人脈，都紮根在大燕的脈搏里，不是想割就能割的。」

  鎮南王雖然擁兵自重，割據一方，可也正是因為對方割據在一方，不在政治權利的中心，對於天子而言，就像是幫助行走的一根拐杖。

  一個工具而已。

  雖然工具可能反噬，但也不是不能回擊，扔掉毀掉固然也會傷筋動骨。

  可對自己的身體，並沒有太大的影響，哪怕受傷，也總能慢慢恢復。

  深根在大燕脈搏里的世家大族們就不一樣了。

  他們已經攝入到了這個國家的方方面面，上到官員政治，下到民生經濟。

  動一個，就是在自己的身上動刀子，不僅疼，還真的傷。

  定安侯府也是這樣的存在。

  「這便是定安侯府能保下章明長公主的第一個原因，第二個，則是老侯爺本人。」

  盧氏說到這裡，不禁下意識的看了陸司銘一眼，「陸老侯爺自從將自己的侯爵之位提前移交給自己的兒子後，就基本上算是閉門不出休養生息了。

  可放眼整個京城，卻不會有一個人小瞧他。」這不僅是因為對方年輕時將西關打通的赫赫戰功，更是因為對方足智多謀，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人物。

  「母親，你的意思是，當今聖上，忌憚陸老侯爺？」楚清歌道。

  「嗯。」盧氏道，「我父親曾經說過，帝王看似至高無上，掌控一切，可帝王畢竟是人，不是神，他也有許多做不到的事情和忌憚的人。」

  而老定安候陸錚，便是對方不敢輕易去動的人。

  「左右老侯爺已經上了年紀。」盧氏道，「只要他不謀反，為何要去與他作對。」

  「懂了。」楚清歌點了點頭，然後忽然意識到帝王為什麼會讓陸老侯爺的女兒進宮了，這哪裡是納妃啊，這擺明了是綁了人家的女人當人質啊。

  「那第三個原有呢？」楚清歌繼續問。

  「第三個原有，便是立場。」盧氏道，「關於這一點，我其實也不是特別清楚，畢竟當年的情況很是複雜，而我從來沒有涉及踏入其中。」

  對於定安侯府涉及奪位的一切情況，都是聽她的祖母獨孤老太君說的。

  「我當時只知道當今這位上去，是拉攏了不少軍中力量和老舊貴族的。

  這些都是太子黨和陳王公主黨們沒有涉及的部分。

  而還有一部分，是當今那位也好，前東宮和陳王他們都沒有去拉的。

  那便是嵇家謝家這些世家大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