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七章 心情不佳
2024-08-26 09:16:34
作者: 霜序
「夫人,您慢一點。」
傭人跟在唐杳身邊,伸手猶豫著要不要扶一下。
唐杳拄著拐杖,一步一步艱難的練習。
聯繫久了,她咯吱窩難受。
「夫人,休息一下吧,你已經走半個小時了。」
傭人看著唐杳臉上的汗水,忙拿出帕子給她擦汗。
生怕唐杳不小心摔倒。
她被洲主派來照顧夫人,洲主再三叮囑一定不能讓她出事。
要是摔倒了,她可怎麼交代。
腿部傳來劇烈的疼痛,唐杳低著頭,眉頭擰緊。
兩個月了。
她還是不能獨立行走。
依靠拐杖都只能走半個小時就到達極限了。
雖然自己是醫生,知道這腿只要恢復得好,依舊能夠站起來,恢復如初。
但事實擺在面前,還是會難受擔心。
醫者不自醫。
她能給病人做心理輔導,安慰鼓勵他們。
卻不能鼓勵自己。
這兩個月來,要不是薄暮時無微不至的照顧,聞悅也陪著她度過最難熬的一個月,她心態估計早就崩了。
「把輪椅推過來。」
傭人趕緊將輪椅推過來,扶著唐杳坐下,然後將拐杖放在一旁。
心裡悄悄鬆了一口氣。
她蹲下來,給唐杳的腿部做按摩。
她是傭人,也是夫人的護工。
每次做完復建,都要給腿部按摩放鬆。
「夫人,你別擔心,我聽席醫生說你的腿恢復得很好,過不了多久就可以走了。」
唐杳勉強一笑。
這樣的話聽多了,效果就沒那麼好了。
休息一會兒,就到了吃午餐的時候,唐杳坐在餐桌等薄暮時。
沒過多久,薄暮時便從二樓書房下來、
看到她,臉上的疲憊一掃而空,坐到她身邊。
「以後餓了不用等我,先吃。」
最近他有點忙,都沒時間陪著唐杳。
唐杳搖頭。
她不怎麼餓。
「怎麼了,看起來悶悶不樂的,誰惹你了?」
唐杳還是搖頭。
吩咐傭人上菜。
薄暮時見她情緒低迷,哪還有心情吃飯。
藉口去洗手,將照顧她的傭人叫來:「夫人早上在做什麼?」
傭人將唐杳早上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薄暮時聽完,大致猜到是什麼原因。
揮手讓她退下,慢慢走到唐杳身邊,安靜地陪著她吃飯。
吃過飯,唐杳想要午休,薄暮時也陪著。
「你不忙嗎?」
「嗯,今天陪你,等你睡醒,咱們出去看花海。」
現在是春天,東洲很多處景色都不錯。
「我不想去。」
出去也是坐輪椅,被人推著走,她一點也不喜歡了。
還要被很多人看著。
唐杳將她抱到懷裡,下巴擱在她肩頭,親昵溫柔。
「那杳杳想去什麼地方,告訴老公,老公陪你去。」
「我……最近不想出門。」
「你不想去看看你的實驗室嗎?」
唐杳猶豫了一下,還是搖頭。
腿腳不便,出去也是別人的累贅。
薄暮時看到她不高興,心臟仿佛被人用棉花堵著,難受憋悶。
他心疼地蹭蹭她的臉頰,恨不得代替她坐在輪椅上。
「杳杳,不要這樣,我怕。」
「你一定能站起來的,我保證。」
薄暮時手移到她膝蓋處,只敢輕輕放在上面,一點力都不敢用。
「我擔心,阿時,要是我一輩子站不起來,怎麼辦?」
「不會的。」
薄暮時抱著她到陽台上,讓她坐在欄杆上,雙腳懸空。
微風吹拂,帶著花香迎面而來。
揚起她的三千青絲,拂過他的臉頰。
唐杳偏頭:「你做什麼?」
「我聽說,心情不好的時候看點美景會好一點,你看,這滿城花樹盛開,春.光燦爛,都陪著你。」
「我也會陪著你。」
城堡建造的地勢稍微高一點,他們又在三樓,不管是城堡里還是城堡外的東洲都城,都種滿了花樹。
現在正是盛開的季節。
確實是美景。
加上地勢寬闊,讓人心胸也變得寬廣許多。
耳邊的聲音溫柔而堅定,一句句鼓勵和安慰撫平她的擔憂和不安。
唐杳情緒逐漸穩定下來。
漸漸靠在他懷裡睡著。
薄暮時並沒有離開,將她放到床上,自己也脫了鞋子靠在床頭,拿著電腦開始處理公務。
剛收到消息,聯合國派去的醫療團隊已經打算離開南洲了。
關於SD計劃,拖了這麼多個月,最後不了了之。
官方給出的答案是把整個南洲翻過來,都沒有找到任何證據。
說是被人誣陷。
至於K國國王遇害被調換一事,完全是南擎深的個人行為,與南洲無關,也與南家無關。
相當於把南擎深當做一顆棄子了。
畢竟南擎深現在被扣押在華國,南家家主也懶得去救這個沒出息的兒子。
為此,南家家主還和妻子鬧翻了臉。
但為了南洲和平,南夫人的娘家卻贊同南家主的做法,放棄這個外甥。
兩家繼續保持合作。
這一場震驚全球的風波,最後以犧牲南擎深作罷。
而南家也承諾,將南擎深交給K國皇室處理。
人在華國,查理國王想處理人,自己去找華國溝通吧。
與他們無關了。
現在,K國的使者大概已經出發去華國了。
薄暮時搖搖頭,南擎深這波也太虧了。
知道這個消息,他估計也很絕望。
嘖,活該。
不過,南洲竟然能將聯合國那麼多人擺平,本事不小啊。
恐怕這次去的使團里,大部分人,要麼被收買,要麼已經遇害。
假象太平又將持續一段時間。
而等南洲緩過來,就要開始著手對付東洲、對付他了吧。
不如趁他們沒行動之前,直接廢了!
薄暮時眼底閃過寒芒。
處理完幾個郵件,又給其他人發了任務。
又給席錚打了個電話。
沒多久,席錚就過來了。
薄暮時輕手輕腳出去,小心翼翼關好門。
席錚提著一個箱子,箱子裡有一支試劑。
「東西我已經帶來了,你要這玩意兒幹嘛?」
「有用。」
「給誰用?」
「你不用管。」
席錚被他冷冰冰的眼神刺激到。
沒好氣地說:「不要我管你別問我要啊,我可告訴你,這東西藥效烈得很,給人注射後能讓人雙腿廢了,十天半個月不能走。」
「你要害誰先想好,過量的話有後遺症,可能一輩子都是殘廢。」
薄暮時:「嗯。」
席錚冷哼一聲離開。
到了樓下,越想越不對勁。
平時照顧唐杳的傭人看到他,臉色一喜。
「席先生,夫人的腿什麼時候 能好?」
「慢慢養就行了。」
「唉,夫人最近因為腿傷心情不太好,我伺候起來都擔驚受怕的,洲主今天還問我了。」
病人心情起伏,他理解。
席錚並沒有多想,只是感覺有些不安。
剛踏出門,他腦子猛然一閃:「壞了!」
趕緊轉身往樓上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