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 北易寒沒死
2024-08-26 09:14:38
作者: 霜序
唐杳回頭看他。
薄暮時西裝革履,矜貴無雙,放在身側的手緊握。
黑眸透著一絲緊張。
「你怎麼了?」
「杳杳,你說過你現在喜歡的是我, 不會變的,對吧?」
唐杳不明白他為什麼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確認這件事,明明她已經說的那麼明白。
「你還是擔心,你給出的理由能不能讓我原諒你傷害北易寒的事吧。」
畢竟,理由必須和北易寒有關。
她自己都想不出來,他會以怎樣的理由來說服自己。
這裡是醫學實驗室,難道……他要像SD計劃那般,克隆一個出來給她?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可就太失望了。
薄暮時拉住她的手,用力握住。
席錚在一旁雙手環胸看戲。
嘖,這沒出息的樣子,真是丟人。
走進實驗室內部,唐要先是被寬敞的空間吸引。
她見過的醫學實驗室,各種儀器、材料,擺得密密麻麻,顯得空間狹小.逼仄。
全是白熾燈,呆久了人都感覺壓抑難受。
但這裡完全不。
頂上還有透明的罩子,天氣好的時候能抬頭看看蔚藍的天空。
當然,室內自有一套恆溫系統,外面的溫度對這裡沒有任何影響。
第二眼,她便被中間巨大的水晶棺吸引了。
棺材?
棺材!
無數的管子連同水晶棺,顏色各異的液體往裡面輸送。
難不成還真搞人.體實驗?
唐杳看向席錚,神色古怪。
席錚拿著遙控板按了一下,水晶棺緩緩放下,最終降落在實驗室中間的平台上。
實驗室的人全部停下來,看向席錚。
席錚打了個招呼,讓他們各忙各的。
帶著唐杳和薄暮時上前。
這也是薄暮時第一次來實驗室見北易寒。
他對北易寒沒有任何好感,一切交給席錚,懶得來見。
見了徒增煩惱。
唐杳看到裡面躺著的人,瞳孔猛縮。
心砰砰跳。
但她知道,這不是心動,是激動。
可隨即,一股涼意竄遍全身,她快速冷靜下來,手腳顫抖。
北易寒死在她懷裡。
她當時抱著他,能感覺到他心跳消失、呼吸停止。
怎麼可能還活著。
難道薄暮時真的和南洲那些執行SD計劃的人一樣,也違規搞克隆?
只為了請求自己的原諒?
可是,這個克隆出來的人,終究不是原來的北易寒。
薄暮時緊盯著她,把她的深情盡收眼底。
見她並不高興,心裡有些不好的預感。
「他就是北易寒,不是我重新克隆出來的人。」
唐杳看向他,眸子顫動:「我親眼看他死在我面前,也親手給他辦的葬禮,他怎麼可能還活著。」
席錚連忙插嘴:「怎麼不可能活著,現在就躺在你面前啊。」
哪裡能憑几句話就相信呢。
席錚:「當初他毒入肺腑,加上你們研究出來的藥效果根本沒有用,反而會讓他們毒性爆發加速死亡,二十三號和五十八號兩個例子你也看到了。」
「那天,北易寒必死無疑,死在你研究出來的『解藥』上。」
唐杳反駁:「你胡說,我當時已經研究出克制那份藥的解藥,只要給他服下,他就會沒事。」
她接受不了北易寒是死在自己手裡。
是她親手害死了他。
「我有沒有胡說你心裡沒點數嗎,就算你把解藥製作出來,可那藥是仙丹嗎,吃下去就能把一個在閻王殿的人拉回來,唐杳,你自己也是醫生,你見過這樣的藥嗎?」
「以北易寒當時的身體狀況,經得起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藥嗎?」
就算是仙丹餵下去,也救不活。
唐杳死咬著下唇,幾乎要咬出血來。
這段時間她的理智已經被仇恨占據,滿腦子都是薄暮時背叛她,根本不會去琢磨這些細節。
或者說,就算琢磨了,也會下意識將一切怪罪到薄暮時身上。
這是人性的弱點。
總是善於將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何況當時的薄暮時又給了她那麼好一個理由。
「老十知道,一旦北易寒因你而死,你肯定會崩潰,與其讓你崩潰,不如讓你恨他。」
說到這,唐杳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看向薄暮時的眼神難過又憤怒。
「這就是你背叛我的理由?」
「你以為你這樣很偉大嗎?這樣說這樣做,我就會感激你,愧疚你?」
「我根本不需要你這樣的犧牲。」
現在好了,她不僅要承受害死北易寒的痛苦,還要承受之前誤解他的痛苦。
薄暮時手忙腳亂地擦去她眼角的淚。
輕聲哄她:「是,我錯了,我不該打著為你好的名義背叛你,杳杳,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這段時間和你分開,每一天我都備受煎熬,早知道當初我就不這麼做了,害得我差一點失去你。」
「老婆,原諒我好嗎?」
他將一切錯都攬在他身上,只為能讓她好受點,思想不要鑽牛角尖。
「當時我就是腦子進水了,重來一次,我絕對不這麼做。」
「雖然我做錯了,但是我在彌補錯誤啊,你看,北易寒還活著呢。」
唐杳看向水晶棺。
裡面躺著的人消瘦蒼白,無聲無息,宛若沉睡的睡美人。
「當初你和他鬧翻大打出手,你小舅舅發現他還殘留著一口氣,沒死透,連忙告訴了老十,老十就來問我有沒有辦法。」
「我就說只能先把他凍起來,保存生機,這段時間也是在忙著研究他的身體,裡面的器官全部都是用克隆技術製造出來的,為此,老十不是抽血就是抽骨髓,還捐了一看腎給他。」
所以,現在薄暮時只有一顆腎。
也正是因為兩人基因一樣,排異反應小,機率才大些。
這要是換成別的人,早就斷氣了。
唐杳想到之前在羅蘭城遇到薄暮時,經常吃藥,身體垮掉。
以前身強體壯的一個人,現在稍微凍一下熬一下就生病咳嗽、與藥為伍。
「現在他身體內的器官已經全部更換完成,全身血液也換了,現在就等相互融合自然甦醒了。」
「唐杳,我先說明,我和老十,能做的都做了,能不能醒來全靠他自己,要是不能醒來,你也別怨誰,那是他的命。」
事到如今,唐杳還有什麼怨懟。
她盯著水晶棺看了許久,仿佛要將那張臉永遠記住。
她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再次見到他。
席錚拖了把椅子坐在她旁邊:「喂,你看夠沒啊?」
唐杳回神,才發現薄暮時不知何時已經離開。
「他呢?」
「他說,你見到北易寒,肯定要待很長一段時間,就先走了。」
其實是吃醋了。
看到自己老婆這麼「深情款款」地看著白月光,他心裡不爽.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