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五章 我才是她心裡最重要的人
2024-08-26 09:13:52
作者: 霜序
一直到晚上,唐杳才甦醒。
記憶還停留在車禍時,車子劇烈翻滾,世界天翻地覆的畫面。
「杳杳,你醒了?」
驚喜的聲音傳來,視線內出現一個面容硬朗、英俊略顯憔悴的男人。
剛醒來,唐杳反應有些遲鈍。
薄暮時見唐杳眼神呆滯,不由慌了。
「杳杳,你怎麼了?」
「你是不是不舒服?」
「醫生,醫生!」
薄暮時慌亂地跑去門口叫醫生,守在門口的保鏢聞言,立刻往辦公室跑去。
薄暮時回來後,按著床頭的按鈕,神色焦急。
他小心翼翼地握住唐杳的手:「杳杳,我是薄暮時啊,你還認識我嗎?」
唐杳被他一連串的操作吵到,呆滯的眸子轉動幾下,慢慢恢復思緒。
她啟唇:「薄……」
一說話,身上就傳來疼痛。
讓她生意一低再低,最後兩個字幾不可聞。
「我在,我在這,」薄暮時回應她,見她還認識自己,懸著的心放了回去。
他真怕唐杳車禍磕到腦袋,來一出狗血的失憶。
或者像郁明珠那樣,變成傻子。
醫生很快過來,給她做了檢查。
「病人身上都是外傷,內臟和腦袋沒什麼大礙,留院慢慢觀察,不過要特別注意,別讓她發燒。」
「也別讓傷口發炎發膿,隨時注意身體清潔。」
現在雖然是秋初,但天氣還很熱,室外溫度高達35°以上。
雖然有空調,但因為是病人住,溫度不能調太低。
容易出汗什麼的。
薄暮時認真記下來,他自己受過不少傷,別人怎麼照顧自己,就怎麼照顧唐杳。
又怕男女有差異,特地詢問了許多細節。
醫生見到這麼負責認真的家屬,暗暗滿意。
還以為這些大豪門,生病了都是請護工或者傭人來。
外界傳言薄總痴情,是個好男人,今日一見,果然如此。
老婆都嫁給別人了,還這麼上心。
正牌老公都沒他積極。
這兩人不會舊情復燃吧?
話說,時淵知道他快要被戴綠帽子了嗎?
醫生甩頭,將腦子裡的八卦甩出去,交代了幾句就將病房讓給了病人家屬。
聽到她甦醒,隔壁的權安遇和權墨寧都過來了。
權墨寧冷峻的面容露出抹笑:「醒來就好。」
雖然受了傷,要受苦。
但只要人活著,就好。
生死之外,都是擦傷。
權安遇也很高興。
唐杳:「小舅舅怎麼樣?還有寒光寒影。」
「你小舅舅比你情況好,三個小時前就醒了,非要鬧著來看你,現在已經睡著了。」
權靖寧甦醒 後,特別擔心唐杳。
想到最後一幕是唐杳反過來保護他,他這個做舅舅的,特別愧疚。
非要來看一眼唐杳才安心。
他自己躺在病床上都動不了,哪裡還能下床。
權安遇給他拍了個視頻他才罷休。
「至於寒光寒影,他們是前排,情況比較嚴重,現在都在重症監護室。」
唐杳瞳孔微縮。
寒光寒影跟了她兩三年了,他們是這些年陪在自己身邊最久最親切的人。
可以說,無論是權家親人,還是老公薄暮時,都沒有他們待在自己身邊的時間多。
這些年,她這個路痴出門無憂,靠的就是他們倆。
有他們兄弟在自己身邊,無論多麼危險的境地,她都不怕。
他們是能讓她將後背放心交付的夥伴。
現在聽到情況不好,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薄暮時見她眸子轉了轉,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杳杳,你放心,我會不惜一切代價救治好他們,他們會沒事的。」
「你現在身體沒恢復,也不能去醫治他們,安心養病,知道嗎?」
唐杳的確是想親自看看他們的情況。
但薄暮時也沒說錯。
她連動一下都痛,去看了又能做什麼呢。
「那你把席錚調來。」
席錚的醫術,她信。
薄暮時略微猶豫。
席錚現在正忙著治療北易寒,前兩天聽他說進展很順利。
現在正是關鍵時期。
如果這時候調離,會大大影響實驗進展。
可他不忍讓唐杳失望:「好。」
旁邊的權墨寧出聲:「現在調也來不及,從東洲過來,最起碼要飛五六個小時,國內也有許多非常優秀的外科專家,杳杳,你不用擔心。」
薄暮時聞言,悄悄鬆了口氣。
不過還是聯繫了席錚,問他能不能擠出一點時間過來一趟。
席錚很累:「外科治療的方案就那麼些,一些頂級專家都能做到,我來也是用同樣的方案。」
「再說,我這邊也走不開,上次的腎臟移植非常成功,等兩者再融合些,就是移植心臟,關鍵時刻,走不開。」
要是可以,他也想早睡早起,逍遙快活。
算算,他都快三四個月沒有好好睡一覺了。
薄暮時只好作罷。
權安遇坐在病床邊,將權安霄和羅涼城發生爭執的事說了。
「幸好,經過二叔的勸說,安霄已經想通了。」
話音剛落,權安霄推開病房進來,手裡捧著一束玫瑰和一藍子水果。
雖然坐在輪椅上,但他面容乾淨有精氣神。
看起來,比之前堅強、開朗不少。
心境也放開了。
見他這樣,唐杳很寬慰。
「杳杳,你可要快點好起來啊。」
唐杳點點頭:「不過,我估計要陪著你一起坐輪椅了。」
她的腿骨折了,應該會坐一段時間的輪椅。
權安霄:「那正好,我可以教你怎麼操控輪椅。」
聊了幾句,唐杳便有些精神懨懨,睡了過去。
薄暮時不客氣地將兩兄弟趕出去。
不讓他們打擾唐杳休息。
導致聞悅趕過來時,被無情地拒之門外。
她氣呼呼的瞪著薄暮時。
那是她閨蜜,她可是唐杳最好的朋友,他一個前夫有什麼資格把自己關在門外。
可是觸及到薄暮時冰冷凌厲的眼神,她慫。
這人,坐過一趟牢,怎麼還是這麼不好惹。
說好的虎落平陽被犬欺呢?
完全沒機會好伐。
她怯怯地伸出一個手指頭:「我就看一眼,絕對不出聲吵到她休息。」
「不行!」
聞悅不爽:「憑什麼不行,我是她閨蜜,她心裡最重要的人。」
薄暮時一字一句糾正她:「我才是她心裡最重要的人。」
聞悅被他強勢霸道氣到了,怒火上頭就沒了理智。
脫口而出:「你一個前夫哥,算什麼重要的人!」
薄暮時臉色一沉。
不怒自威。
聞悅表面穩如狗,內心慌得一逼。
恨不得咬自己舌頭一口。
讓你嘴欠,當著當事人的面說。
聞悅抱著包,坐在不遠處的長椅上:「那我等她醒總可以了吧。」
小小的身影,在空曠、四處白的走廊上,顯得有些可憐。
擔心唐杳醒來,她找唐杳告狀。
薄暮時忍了忍,最後妥協:「只能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