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 帶著你的為我好,滾!
2024-08-26 09:10:00
作者: 霜序
次日。
薄暮時醒來,腦子疼得厲害。
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早上九點半了。
身上還穿著昨天的針織衫和西褲,外套扔在一旁,渾身都是酒氣。
床頭柜上放了解酒藥和一杯水,已經冰涼了。
吃過藥,薄暮時才去洗漱,換了身乾淨清爽的衣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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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里,唐杳正在低頭看文件,穿著一身白色呢子大衣,衣領上有一排白色的絨毛,襯得她巴掌臉更小了。
肌膚勝雪,明眸善睞。
內搭一件淺藍色針織衫和高腰緊身牛仔褲,穿著小皮靴。
嬌俏又漂亮。
旁邊還放著一個行李箱。
「你再不起,我就要走了。」
薄暮時神色黯然。
「我送你去機場。」
他眼神不住地往唐杳脖子處看。
她穿的針織衫是高領的,正好遮住她纖細的脖子。
唐杳將衣領往上提了提:「看什麼?」
薄暮時:「你脖子上有東西。」
聽到這話,唐杳沉默了兩秒。
他伸手準備去掀開衣領看,唐杳一把拍掉他的手:「裝什麼,昨晚自己做了什麼心裡沒點數?」
昨晚做了什麼?
他能做什麼等等,他記得自己好像做了個夢。
夢裡借酒裝瘋,死皮賴臉粘著她,還把人按在沙發上親。
夢的結尾不太好。
女人很生氣,不僅把他掀翻在地,還補了兩腳。
所以……
那不是夢嗎?
「想起來了?」
薄暮時看著她冷淡的面容,隱隱覺得她在生氣,撓頭:「我以為那是夢。」
「那你的夢還挺美的。」
薄暮時嘀咕:「主要是沒想到你會對我那麼凶。」
記憶中,兩人親密水到渠成,唐杳很少這麼暴躁揍他,還把他扔在客廳里,把所有暖氣都關了。
他記得自己還是月落回來報告任務,發現他躺在地上,把他弄回房間的。
他輕咳一聲:「抱歉,我不該強迫你。」
「哼。」
唐杳冷哼,看了眼時間,將文件合上。
「我能為你做的都已經做完了,我走了。」
她彎腰去拿行李箱。
離別的笙簫在兩人之間吹響。
現在一別,再次見面她們又將以怎樣的身份面對彼此。
這幾天的「和平」,只是彼此的自欺欺人。
橫亘在中間的仇恨和恩怨不會消失。
一碼事歸一碼事。
她不欠他,才能心無負擔的恨他、怨他。
薄暮時搶先一步將箱子提起來:「說好了我送你。」
一路上,彼此情緒都不高。
車廂內氣氛有些壓抑沉悶。
坐在前排的月落呼出一口氣,將隔板升起來。
算了算了,你們倆夫妻有事說事,氣氛低別影響我。
懶得看你們。
薄暮時看著緩緩升起來的隔板,臉色有些黑。
他只聽說過後排老闆嫌棄駕駛員和副駕駛的人礙事的。
沒聽過老闆還被副駕駛嫌棄的。
隔著隔板,他聽到月落播放歌曲,愜意地看著哼唱起來。
他呼出一口氣,看了眼旁邊情緒低落的唐杳。
「回去後要是有什麼困難,就去找辰豐,他會幫你。」
「不用,我自己能解決。」
她們家裡那麼多人,哪裡用得著去找外人幫忙。
「我會儘快把這邊安排好,趕在大舅媽葬禮之前回來。」
「你還是別回來了,」唐杳看著窗外,「你出現在華國,我就沒現在這樣好說話了。」
薄暮時感覺心臟像被針扎一般,泛著密密麻麻的疼。
唐杳今天態度冷淡,和之前既然不同,他很不習慣。
不僅不習慣,還很難受。
如果她能在這裡多待幾天,他就能多貪戀現在的溫暖。
可權家出事,他不能阻攔她。
相處那麼久,他知道唐杳心裡在乎什麼。
每一個她看重的人,都是她的逆鱗。
什麼時候,他也能成為她的逆鱗。
到了機場,寒光寒影從後面的車上下來,手裡提著行李箱,去機場辦理手續。
唐杳緊隨其後。
薄暮時拉住她的手,將她拽入自己懷裡,用力抱著她。
下巴放在她頭頂,她的頭髮上還縈繞著淡淡的青橘香。
「給我一點時間,最遲半年內,我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杳杳,等我,好嗎?」
唐杳動了動腦袋,將他推開。
在薄暮時忐忑的目光中開口:「你弄花我的妝了。」
薄暮時:「……」
唐杳用手機屏幕看了一下,沒蹭掉粉底。
抬眼看著他:「為什麼現在不能說?」
「現在、時機還不成熟。」
他也不知道那個躺在營養倉里的男人能不能活下來。
「那多給你半年的時間,時機就成熟了?難不成多半年,北易寒就能活過來不成。」
薄暮時張了張嘴,什麼話都不能說出來。
「還是說,多這半年的時間,是用來折磨我的?」
「我怎麼會折磨你。」
「左右我的情緒,讓我焦躁、難過,隨時都在思考你隱藏的苦衷和真相,讓我精神內耗,這不算折磨嗎?」
「你可以左右我的情緒,為什麼不讓我輕鬆一點?」
薄暮時無話可說。
仔細一想,的確是這樣。
換成他,也會被這些負面情緒影響,而讓生活變得更糟糕。
何況唐杳本身就患有抑鬱。
雖然現在情況好很多,但難不準會復發。
「看你這樣子,莫非你的苦衷和我有關?」
薄暮時瞳孔微縮。
「打著為我好的旗子,殺人、隱瞞、獨自一人隱忍負重,薄先生,你很棒啊。」
唐杳看著他不說話,就知道自己猜中了。
心不斷往下沉。
她心裡情緒起伏越大,表面上笑意越燦爛。
甚至開始鼓掌:「這麼說來,我真該謝謝你,謝謝你這麼愛我,為我考慮,讓我擺脫了以一個或許是非常殘酷的真相。」
「你好樣的。」
「佩服。」
她眼眶隱隱泛著水霧,下一秒,笑容消失。
變得冷酷凌厲,眼裡滿是仇恨厭惡。
「我最厭惡的就是有人打著為我好的名義做各種讓我不喜歡的事。」
「拿著你的為我好,滾出我的世界!」
「從今以後,別出現在我面前。」
「這次救命之恩,我已經還了,下次見面別怪我不客氣。」
她很生氣。
怒火近乎燎原。
薄暮時知道她說得這些話都是真的。
解釋道:「跟你沒關係,我殺北易寒,完全是因為我們之間的身份對立。」
可唐杳現在明顯不信。
「真的,我還需要調查,或許,你喜歡的那個少年,並非是他而是我呢。」
「呵。」
唐杳滿臉譏諷。
事到如今還想用這種糟糕的爛藉口來騙她。
「我是說真的,上次南青山的話你也聽到了,北易寒作為複製人,他是52年才被製造出來。」
「可你們相遇是在52年春,時間對不上,你沒想過嗎?」
「而在那段時間,我因為吃了席錚的藥,失憶過,並且失蹤了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