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六章 懷疑是一個人
2024-08-26 09:07:17
作者: 霜序
「時先生,喝藥了。」
唐杳端著一碗中藥,咬牙切齒地看著靠在床頭的男人。
薄暮時拿著書的手一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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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聽到了那句經典台詞:大郎,喝藥了。
可惜,唐杳戴著面具,他看不到她此刻生動的表情。
薄暮時咳了兩聲:「我手上無力,能否麻煩少主餵一下?」
唐杳心裡咻地升起一股火。
還要餵?
她不樂意。
「時先生,你的手看起來很好,不至於端不起一碗……」
她看著男人拿不穩手機掉在被子上,雙手也做出一副無力的姿態。
瞪圓了眼睛。
偏偏男人還一副無辜純真的樣子。
「你要是不信,我可以證明給你看。」
男人拿起勺子,手抖得不行,勺子又掉回了藥碗裡。
發出叮鈴的脆響。
唐杳將碗一放:「愛喝不喝。」
她才懶得伺候。
薄暮時眸光微閃:「這樣啊,那我只好換個人了,就是不知道,和你一起來的人有沒有你這麼好運了。」
「時淵!」
唐杳怒目而視。
男人靜靜地看著她,黑眸深邃平靜,宛若一譚深不見底的寒潭。
讓人看不到絲毫情緒。
在這樣的目光下,能讓人迅速冷靜。
唐杳端起藥,一勺一勺餵給他,動作毫不溫柔。
甚至有不少灑在他的睡衣上。
薄暮時垂眸看她:「你若是想給我洗澡換衣服,我不介意多灑一點。」
唐杳牙齒都差點咬碎了。
已經有很久,沒人能讓她情緒起伏這麼大了。
等著吧。
等她離開東洲的時候,一定給他下毒,讓他生不如死。
不過手上動作溫柔不少。
喝完藥,他又要聽故事、要人陪著看電影。
唐杳嗓子都說幹了。
看的電影也不是正經電影。
長得人模狗樣的,骨子裡卑劣無恥。
薄暮時偏頭看了眼她強撐著的模樣,略感意外。
之前,兩人坐在一起看電影,她哪裡能撐到電影結束。
早就靠在他懷裡睡著了。
現在倒是挺戒備。
「旁邊的房間空著,你可以在那休息。」
「你什麼意思,不讓我走?」
「少主想走?」
簡單平靜的四個字,唐杳愣是從其中聽出了殺意和威脅。
「我就回自己房間休息,不會離開。」
此行是為拍賣會而來,她當然不會提前走。
「我不信你。」薄暮時淡淡地說,起身回臥室。
唐杳看著他的背影,有一瞬間恍惚。
和記憶中緩緩重疊。
「薄暮時,是不是你?」
男人背影一頓,緩緩回頭,陌生的容顏映入眼中。
「少主叫我什麼?」
唐杳臉上閃過懊惱,幸好有面具阻擋:「沒什麼,就是覺得先生的背影很像一個故人。」
「故人?死了?」
「沒有。」
「是你心上人?」
「這好像和先生無關。」
唐杳被迫留在這個套房,幸好這套房很大,三室一廳那種,主臥和次臥隔得也遠。
她看了眼房間,裡面已經備好女士所用的一切日用品。
包括睡衣和換洗的貼身衣服。
唐杳看了眼尺寸,臉色又黑又惱。
這到底是誰準備的, 為什麼會知道她的尺寸!
房間裡都是一群大男人。
還是陌生男人,被她劃為無恥之徒的一群人。
唐杳直接將東西扔一旁,洗漱後脫了外套直接躺下。
陌生不安的環境,她不敢睡。
唐杳拿出手機,又沒信號,不能上網娛樂。
長夜漫漫,更難熬了。
她躺在床上,開始捋思緒。
從時淵出現開始,腦子裡反而經常浮現出薄暮時的身影。
除去臉,兩人不論是身高還是身形,都太相似了。
她剛才也認真看了下,沒看出時淵戴了面具。
她心裡慶幸的同時,又有些失落。
不過還是決定,等這次回去後去監獄看看。
確定一下薄暮時到底有沒有在認真坐牢。
否認時淵和薄暮時是同一人的原因還有一點,就是時淵的身體。
太差了。
氣血兩空,說是病吧,又沒哪裡不對勁。
說沒病吧,但整個人外強中乾,只剩下一個殼子。
很怪異。
薄暮時雖然經歷過下毒、重傷等,但身體底子還是很強健,和他不一樣。
她寧願相信薄暮時在牢里,也不願相信他身體變差。
她承認,自己心裡有他,卻無法面對他。
如果薄暮時現在出現在她面前,她該恨、還是視若無睹?
亦或者,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重歸於好。
無論是哪一條,都難受。
最好的辦法,是欺騙自己他在坐牢,在贖罪,從此不相見。
其實她心裡明白,以薄暮時的能力,隨時都能離開監獄那種牢籠。
畢竟,國家都赦免他無罪,甚至給他最高特令。
她嘆口氣,縮在被窩裡看窗外。
雖然是深夜,但窗外遍地是白雪,看起來也沒那麼黑。
她沒回去,可見急壞了權安遇等人。
權安遇坐立難安,集結了他此行帶來的所有人:「不行,不能在等了。」
「必須馬上把杳杳救出來,誰知道她一個人在哪,那些人會不會欺負她。」
「權少,冷靜一點,」寒影按住他肩膀,「我們人太少,去也是送死。」
「冷靜冷靜!你說了一天了。」
從下午到現在,幾個小時過去,都在勸他冷靜。
他怎麼可能冷靜得了。
「電話不通,信息不回,我等不了了。」
他們能了解到唐杳的信息,還是霜滿天派人下來說,唐杳涉嫌謀害東洲主,正在接受調查。
等事情結束就會回來。
「權少,你別衝動。」
「如果小姐沒事,我們這樣貿然上去,反而會連累她。」
「小姐不是那種軟弱可欺的人,不會被人欺負,如果真的危險,她會給我們發信號的。」
雖然聯繫不到,但如果有危險,八樓不會這麼平靜。
唐杳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主。
「明天就是拍賣會,我們先等等,看明天拍賣會小姐會不會出現。」
幾人費了老大勁才把權安遇按回去。
與此同時,六樓,艾倫的房間。
比起權安遇的焦急,他顯得悠閒得多。
「安寧自己作死,竟然去對東洲主不利,死了才好呢。」
「她死了,這少主的位置,必定是我的。」
跟隨他的人誠心道賀:「恭喜少主賀喜少主。」
艾倫輕咳一聲:「還是不能高興得太早,安寧命大得很,誰知道會是什麼情況。」
「畢竟是一起來的,還是一起回去得好。」
「明天看看情況吧,最好是沒事。」
「畢竟是聯盟的少主,要是在東洲出事,咱們聯盟也沒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