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我們懷疑你傷害他
2024-08-26 09:07:07
作者: 霜序
餐廳恢復安靜,薄暮時皺著的眉心緩緩舒展開來。
月落烏啼見此,微微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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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飯菜不合胃口嗎?」
薄暮時喉頭滾動,嗯了一聲。
不是飯菜不合胃口,霜滿天點的都是他平時常吃的。
是他自己沒胃口。
感冒了,渾身沒勁。
「那我讓酒店重做?」
「不用,做點清淡的粥送房間裡吧。」
薄暮時睜開眼起身,其他人也跟著站起來。
他擺擺手,示意他們不用跟來。
薄暮時掃了眼權安遇等人剛才坐的位置,服務員正在收拾碗筷。
人已經走了。
卻沒想到他們正在等電梯,看到他來,幾人露出溫和友善的笑容。
薄暮時眸若寒潭,面無表情。
艾倫和權安遇別過頭也不笑了。
兩人心裡腹誹:長這麼大,還沒人給他們甩過臉色。
唐杳倒是不在意,等電梯打開後率先進去。
沒想到這位不苟言笑、冰冷無情的東洲主也進來了。
經理站在電梯門口,小心翼翼觀察他的神情。
心想完了,怎麼能讓主子和別人同乘一電梯,剛才應該清場的。
權安遇和艾倫準備進去,經理下意識擋著。
看著電梯緩緩合上,他擦了擦汗。
狹小的空間裡,只剩下兩人。
男人身上冷冽的木質香若有似無地縈繞在鼻尖,加上身旁強大無法忽視的存在感,唐杳背脊緊繃。
和這樣深不可測的人同處一室,她必須時刻戒備。
「安寧少主很怕我?」
低沉醇厚的聲音傳來,唐杳有些恍惚。
這聲音和薄暮時很相似,明明前後不過兩個月的事,卻恍若隔世。
不過細細分辨,又有差異。
她記憶里,薄暮時和她說話,總帶著幾分溫和寵溺。
而身旁之人,帶著危險和冰冷的氣息。
唐杳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忽然升起的酸意。
「時淵先生說笑了。」
「我聽阿天說,你之前想見他,是有什麼事嗎?」
唐杳:「我第一次來東洲,聽說城主是科技奇才,很好奇。」
說完,她就聽到耳邊傳來一聲輕笑。
好似對她的回答嗤之以鼻。
薄暮時垂眸看著女人面具上的狐狸紋路,鼻尖是她喜歡用的鈴蘭香調,夾著淺淺的桂花香。
聽她謊話張口就來,心下覺得好笑。
小騙子。
披著狐狸皮的小騙子。
「安寧少主戴著面具神神秘秘的,不如讓我看看真容?」
唐杳看著他伸過來的手,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你禮貌嗎?
堂堂一洲之主,竟然這麼沒風度要去揭別人面具。
她抬手,攔住他的手:「時淵先生,你逾越了。」
「不讓我看,是怕長得醜我笑你?」薄暮時反手握住她得手掌,熟悉的感覺讓兩人皆是一怔。
唐杳觸電似的連忙將他甩開。
忽略心裡怪異的熟悉感,臉上卻露出厭惡反感。
時淵看起來冰冷禁.欲、不近人情。
沒想到人面獸心,是個沒禮貌的流氓。
她冷聲:「東洲主,自重!」
生氣了。
薄暮時很滿意這個反應。
拒絕別人的觸碰,說明他沒在這段時間,唐杳沒讓外人近身。
這世上,能靠近她的,只有自己。
這個想法讓他感到愉悅。
唐杳已經做好和人打一場的準備了,沒想到對方放開了她。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他好像、還挺開心的。
有病!
到了六樓,電梯門打開,唐杳抬腳就走。
身後傳來一聲悶哼,她回頭看了一眼,發現那東洲主臉色蒼白的靠在牆邊,很不對勁。
她沒管,轉身就走。
回到房間後直衝衛生間,拿香皂洗了兩遍手。
她正準備摘下面具,房門便被強行打開。
那位帶著面具的羅蘭城主帶著兩人,不善地盯著她。
手裡還拿著她房間的門卡。
唐杳目光泛冷:「就算這是在東洲,你們也無權擅闖我的房間,出去!」
霜滿天掏出後腰的武器:「安寧少主,很抱歉。」
抱歉還拿槍指著別人,誠意呢?
「不過,你得跟我們走一趟。」
唐杳毫不示弱,抬著下巴:「理由。」
「時淵暈倒了,在此之前,只有你接近過他。」
唐杳蹙眉:「我離開之前,時淵先生並無異樣,你們應該找的是醫生,而不是我。」
可惜,霜滿天等人根本不聽她解釋。
懷疑是她對時淵不利。
唐杳揉著眉心:「我要見東洲主。」
樓層不高,僅有八樓。
時淵就住在霜滿天的隔壁,整層戒備森嚴。
三步一哨五步一崗的,外人走著非常壓抑。
套房的客廳里守著兩個人,長得很帥,從外貌來看,一個是華人,一個是白人。
月落眼神冰冷:「霜滿天,你把她帶來做什麼!」
「老十暈倒的時候她在場,把她先扣著,等老十醒了之後再處置。」
月落聽了,殺意頓生。
烏啼按住他肩膀:「月落,冷靜一點。」
聽完名字,唐杳面色古怪。
看向她唯一不知道名字的男人:「你該不會叫烏啼吧?」
烏啼:「……!!!」
唐杳心猛然跳動起來,有個猜想在腦海瘋長。
「你們認識江楓余火和愁眠嗎?」
「和薄暮時什麼關係?」
據他所知,江楓余火和愁眠的名字是薄暮時取的。
現在,詩的上句出現了:月落烏啼霜滿天。
要說這些人沒關係,打死她都不相信。
三人對視一眼,眼底閃過驚訝。
不過還不至於慌亂。
月落眸子微眯:「你是誰?」
無形的殺意在房間內蔓延,唐杳神色微凝。
她身邊的寒光寒影是殺手出身,最開始相處那兩年也是收不住渾身煞氣,看著非常可怕。
但她沒想到月落居然比他倆加起來,氣勢還強些。
唐杳鎮定自若:「之前我和YU的薄總有過合作,在他身邊見過江楓余火。」
月落似笑非笑:「是嗎?」
幾人心裡卻清楚,和薄暮時談生意,見過江楓余火很正常。
但愁眠,可就不一定了。
據他們所知,愁眠最近只被薄暮時調到華國去保護少夫人了。
知道她的,必定是唐杳身邊很親近的人。
還是女人,叫安寧……
或許是唐杳的好友。
烏啼拍拍月落的肩膀,示意他收斂一下。
「安寧少主竟然見過他們三人,還真是讓人意外。」
「不知能否透露一下他們幾人的行蹤?」
唐杳挑眉:「嗯?」
烏啼笑意漸深,惡意滿滿:「處理叛徒!」
唐杳:「叛徒?」
「對,他們三本來是咱們東洲之人,結果背叛主子,跟了薄暮時。」
「如果安寧少主知道行蹤,還請透露給我,這次拍賣會,我可以給你優惠。」
唐杳萬萬沒想到,事情會是這麼一個神展開。
叛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