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我不想轉院
2024-08-26 09:04:57
作者: 霜序
三天前。
唐杳得知權安月中毒,就讓人去配藥材。
等她回到權家老宅,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好了。
權安月所中的毒,雖然不嚴重,但也複雜。
解藥配製起來需要耗費很長時間。
唐杳熬了一個通宵,第二天早上才把解藥配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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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打開實驗室的門出來,被刺目的太陽光照在眼睛上,有一瞬間的眩暈。
等眼睛適應自然光之後,才放下手,拿著藥去醫院。
寒光於心不忍:「小姐,你一晚上沒休息,我幫你把藥送過去,你睡一覺吧。」
「沒事,我把藥送過去再休息。」
「你已經幾天沒好好休息了,再這麼熬下去,你身體會承受不住的。」
像是在回應他的話一樣,唐杳只覺得太陽穴脹痛,眼前光影明滅。
她一把扶住車門,甩了甩頭。
寒光著急地問她怎麼樣。
「沒事,可能是真的需要休息了。」
這個狀態,去醫院也做不了什麼。
她把藥交給寒光讓他送到醫院去,自己則回小院休息。
熬了一夜,渾身都快散架了。
她叫了會按摩的傭人過來給她按,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
醫院。
昨天晚上路西就已經到京城,過來照顧她。
一早就出去給安月買她喜歡吃的早餐。
權安月雖然中毒是因為試探唐杳,順便找個藉口住在權家。
不過現在把地點從權家改到醫院。
毒是真的下了,她現在很虛弱,又嗜睡。
聽到開門聲的時候,還以為是路西回來了。
睜開眼睛看向門口:「這麼快就回來了,我……」
看到進來的人,她咻地沒了聲音。
男人一身藍色西裝,身影高大沉穩,歲月在他臉上留下痕跡,讓他變得更加儒雅成熟。
小時候,她經常因為自己有一個高大帥氣的爸爸而開心。
看到別的孩子趴在爸爸的肩頭歡笑,她也幻想過。
可她知道,這只是幻想。
不可能會實現。
這個男人,把自己帶到世上,卻沒有盡過一天的責任。
生而不養。
殘酷冷血。
她張了張嘴,喊出一個生澀的稱呼:「權先生。」
是的,權先生。
多麼可笑的稱呼。
因為權程寧不允許她叫爸爸。
權程寧看著她,眼底閃過厭惡。
權安月的存在,永遠提醒著他年輕時候那噁心的一切。
提醒著他被女人算計的窩囊、差點失去摯愛的恐懼、和不堪的回憶。
即便她長得有幾分像自己,他也喜歡不起來。
他的聲音,冷淡而疏離:「給你半個小時時間,馬上離開這座醫院。」
權安月心裡猜到他是來和自己說這件事的。
可親耳聽到,心臟還是划過一抹痛意。
她的親生父親,看到她住院,沒有一句關心問候,只讓她轉院。
她顫巍巍地開口:「為什麼?」
「婉兒不想看到你。」
權安月自嘲一笑。
不僅是她,你也不想看到我吧。
所有權家人都不想看到她。
「我不轉院,如果你們不想看到我,那你們自己轉吧。」
這是這麼多年來,權安月第一次反駁權程寧的話。
不聽他的安排。
權程寧眸子微眯,凌厲危險地盯著她:「你說什麼?」
被他這樣盯著,權安月頓時大氣不敢出。
這兇狠的樣子,太可怕了。
讓人不敢直視。
她背上已經出了一層冷汗。
「我不想轉院。」
「由不得你!」權程寧冷聲。
已經決定好,如果她不走,就讓保鏢丟出去。
看他轉身就走,權安月一著急,脫口而出:「爸。」
權程寧咻地轉身,憤怒地看著她:「不許叫我爸。」
他只有兩個兒子。
是他和愛人生的。
權安月被一個骯髒低劣的女人生下來,骨子裡沾染著那樣的血,也好不到哪兒去。
權安月被他吼得一哆嗦,臉色白了幾分。
但他還是倔著解釋:「我不轉院,這個醫院有最好的解毒專家和資源,我要是轉院,就死了。」
說著,她悶哼一聲,喉嚨湧上一股腥甜。
頃刻,有暗紅色的血從她緊抿的唇角溢出。
臉色也很白。
若是別的父母見了,肯定擔心死了。
會圍過來噓寒問暖。
可權程寧,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別的醫院一樣有這些東西。」
揮揮手就走了。
權安月看著敞開的門,明明沒有風,可她卻感覺胸口出現了一個大洞,寒風不斷湧進來。
心口空蕩蕩的,冷得要死。
沒有最失望。
只有更失望。
她這一生,還真是……失敗啊。
無法選擇的出生,成了她的原罪。
成了她一輩子都無法改變、洗刷的罪孽。
明明她什麼也沒做。
沒一會兒,就有保鏢進來給她收拾東西。
權安月忽然瘋了一般拔掉手上的針頭,將東西全部護在懷裡。
「我不走,我不轉院,你們給我滾出去。」
保鏢多少知道些她的身份:「權小姐,這是大爺的命令,希望你別為難我們。」
「我不管誰的命令,都給我走,不然我就從這兒跳下去。」
權安月爬上窗戶。
這裡是八樓,掉下去必死無疑。
「要是我死在這,你們也不好交代吧。」
保鏢為難,只好退出去稟告權程寧。
權安月卻沒有下來。
她身體沒什麼力氣,抓住窗棱都需要很小心。
權程寧渾身怒氣進來,看到她這樣,頓時怒不可遏。
「你在威脅我?」
權安月還是很怕他的。
但是她不能再讓了。
一味地讓下去,到最後會一無所有。
她也不會以為權程寧來得這麼快是擔心自己的安全。
不過是覺得自己的權威被挑釁了。
還有就是,她從這跳下去,勢必會引起轟動。
到時候,全京城都知道,他深情專一的背後,竟然有個私生女。
都會知道他逼死自己親生女兒。
不過是為了他自己的名聲而已。
「我就一個要求,我不想轉院。」
「你不在乎我的生死,我自己在乎。」
「你不認我這個女兒,那你也沒資格來管我的事,我在哪不在哪,你也別過問。」
權程寧臉上陰雲密布,風雨欲來。
「好,好得很!」
「敬酒不吃吃罰酒。」
「哼!」
他拂袖而去,保鏢們也退了出去。
路西這才衝進來, 把她從窗戶上抱下來。
「沒事吧?」
權安月搖頭。
只是接下來,恐怕有點難受了。
路西把買的小籠包和燒麥放在小桌子上:「你爸可真不是人。」
幾分鐘過後,權安月收到了出院通知。
一看就知道是誰的手筆。
她撕了出院手續:「我還沒好,也交了錢,你們沒資格讓我出院。」
「權小姐,這是權家的意思,希望你別為難我們。」
「而且,就算你住在這,醫院也不會給你用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