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 鮮花插在牛屎上
2024-08-26 09:01:50
作者: 霜序
君天決笑著接過禮物。
看向站在薄暮時身旁的唐杳:「你的眼睛很像你媽媽。」
也只有眼睛像了。
君天決見過唐杳的照片幾次,覺得她今晚有些不一樣。
這美得有攻擊性的氣質,恍惚間給他一種熟悉感。
記憶深處,好像是有這麼相似的一個人。
不過記憶太久遠,他也只是恍惚了一下,並沒有深想。
今晚君天決是主角,來和他打招呼的人很多,寒暄幾句後薄暮時便挽著唐杳上了二樓的休閒區。
那邊安靜,人少,還有坐的地方。
薄暮時拉著她坐下,突然蹲下身,抬起她的腳把高跟鞋脫了。
唐杳連忙按住裙擺:「你做什麼?」
「紅了。」
薄暮時看著她腳底略微的紅色,眼底閃過一抹心疼。
唐杳平時不愛穿高跟鞋,今天為了搭配裙子,特地挑了細跟的鞋子。
剛才走路的時候,就一直接著挽手的機會將薄暮時當拐杖用。
薄暮時大掌扣著她纖細的腳踝,手指放在腳底輕輕按揉。
唐杳連忙阻止:「這麼多人呢,我沒事,一會兒就好了。」
薄暮時脫下西裝外套蓋在她腿上,剛好擋住她的腳。
「這樣就沒人看見了。」
拇指耐心地按摩在腳底的穴位上,緩解因為高跟鞋帶來的酸痛。
唐杳看著他認真的眉眼,心裡暖融融的。
這樣的被人捧在掌心,細心呵護的感覺,真的很好。
很讓人想沉醉在這樣的寵溺和深愛里,不想醒來。
今晚有很多人知道帝煌總裁會來,都想藉機過來搭訕混個熟臉。
結果一來,就看到薄暮時正在給老婆揉腳。
頓時不知道該不該上前打擾。
不打擾吧,機會難得。
打擾吧,這也不太好。
沒一會兒,周圍的座位上都坐滿了人,目光不停往他們這邊瞟。
辰豐沒一會兒也來了。
直接大喇喇地坐在他們這一圈。
翹著二郎腿:「外面那麼多人想結識你,你卻在這給老婆按腳。」
薄暮時涼涼地看他一眼:「如果你也像他們一樣識趣就好了。」
別在這個時候過來打擾。
辰豐摸摸鼻頭,訕訕一笑。
只要臉皮厚,尷尬的就不是他。
唐杳臉皮卻沒那麼厚,微微發熱,想要收回腳。
薄暮時卻慢條斯理地拿起旁邊的鞋子給她穿上。
溫熱的大手拿著鞋帶,繞過白.皙細膩的肌膚,慢悠悠地在後腳跟扣上扣子。
也不知他是故意的還是不會扣,動作特別慢。
旁邊的辰豐絲毫不知道兩人的風雲暗涌,反而嘖了一聲。
以前薄暮時天天冷著臉,沒想到結婚後反而這麼溫柔。
這愛情的酸臭味啊。
好不容易把鞋子穿好,唐杳瞪了他一眼。
薄暮時面無表情地解釋:「不太熟練。」
呵呵。
我看你脫的時候利落得很。
騙子。
這下,旁邊久等的人開始蠢蠢欲動,第一個敢吃螃蟹的人出現了。
「薄總,薄太太,辰總,晚上好。」
第一個上前來打招呼的是一個戴著眼鏡的年輕人。
偏瘦,眼神清澈,一看就是剛畢業沒多久的大學生。
「我是星辰科技的陳東。」
薄暮時靠在沙發上,看向眼前的年輕人,他眼裡有期待,也有忐忑。
生怕惹了他不喜,怕他拒絕。
當年他也是這樣走過來的。
不過,不同的是,他從小生在薄家,底蘊深厚,見識和談吐都讓人賞識。
他也自信驕傲。
那時候他隱藏身份來到京城創業,沒打算要薄家一分錢,完全是和辰豐白手起家。
第一個項目,就拉到了君家的投資。
給帝煌掙來第一桶金。
既然人找上門來,他也樂得給這些年輕人一個機會。
反正坐著也沒事。
他看了眼腕錶:「你只有五分鐘。」
直接省去客套話了。
陳東立馬正色,開始介紹起他手裡的項目。
他們正在做的是一個綠色環保的能源項目,創意不錯,但投資巨大。
風險也大。
薄暮時聽完,五分鐘到了,陳東還沒介紹完。
薄暮時出聲打斷:「五分鐘到了。」
陳東臉色頓時很難看。
「薄總,請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們這個項目後面的數據……」
「陳先生,很抱歉,我對你所說的項目興趣並不高,據我所知,你說的這個項目,奇峰集團在今天三月已經做出更好的產品了。」
創意不高,而且市場上已經有了的東西,他還投資什麼。
浪費錢。
雖然願意給後輩一個機會,但不代表他是來做慈善的。
陳東整個人都焉了。
受到嚴重打擊。
剛畢業,滿腔熱血想做出一番大事業,結果被人潑了一大盆涼水。
儘管不甘心,但他也只好灰溜溜離開。
他一走,其他人立馬上來。
唐杳見此,起身離開。
她對這些沒興趣,也不想聽。
她站在二樓欄杆處,低頭看一樓。
這個位置能將大廳所有風景收入眼底。
權家和君家不和已經十多年,許多人看到權靖寧和權安遇出現在這裡,都感到意外。
暗暗觀察君家和他們的態度。
不過也有清醒的。
權家人才輩出,而君家這一代只有兩個女兒,將來能不能撐起君天集團都是回事呢。
中間又有薄暮時的關係,恐怕兩家要和好。
這是個訊息。
最讓人震驚的還是權安遇。
「不是說權安遇已經不是權家繼承人了嘛,他怎麼還能來宴會?」
「聽說權家現在的繼承人是權安霄,他卻沒來。」
「權安霄才進公司,而權安遇之前在公司經營那麼久,不知道籠絡了多少人心,權安霄怎麼爭得過他。」
「不過,權安遇看著一身白,人模狗樣的,真沒想到會做出那種事。」
之前的醜聞,可以說是讓他身敗名裂。
之前有不少貴女千金都想嫁給他,現在,大家都不想。
「哎,你看那女的是誰,怎麼還敢接近他?」
「我認識,郁家的小姐呢,從小泡在書里長大的才女。」
「你一說我就想起來了,聽說她從小拿各種獎,現在還在電視台做詩詞的主持人,前途可好了。」
「權安遇這種人,她不會是看上人家了吧?」
旁邊幾個議論的富太太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就好像一朵鮮花,主動去接近一坨滂臭的牛屎,讓人詫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