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南醫生不簡單
2024-08-26 09:01:20
作者: 霜序
「羅小姐,你先出去吧,羅少的病交給我。」
羅涼水不放心地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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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南擎深坐在羅涼城面前,看著他抱著腦袋,縮在角落當烏龜。
「羅涼城,你好,我是你姐姐請來的心理醫生,不會傷害你,我們聊聊,好嗎?」
「我沒病,不需要看病,你滾。」
他怒吼。
南擎深目光淡淡地看著他,什麼話也沒說。
但意思很明顯:你這樣還沒病,誰信啊。
「我可以幫你,請您放輕鬆。」
「我知道,人不是你殺的,這一切跟你沒關係。」
他的聲音放得很低很緩,仿佛帶著催眠,讓人不自覺放下戒備。
羅涼城更在意另一件事:「你怎麼知道我殺人了?誰告訴你的?」
他明明什麼也沒說。
南擎深淡笑:「現在,你可以給我說說哪天晚上發生了什麼嗎?」
羅涼城閉嘴。
他不會說的。
南擎深作為心理醫生,同時也是南家的人,貼身會放著一塊懷表。
催眠是他的本領。
羅涼城感覺眼前的景物越來越模糊,眼前的男人消失了,場景又重新回到了那天晚上。
那個惡魔一樣的男人進來,握住他的手,殺了他的屬下。
還想殺了他。
太可怕了。
他再也不敢去招惹了。
耳邊有低沉的聲音響起:「看清楚了嗎,他是誰?」
「薄……薄暮時。」
南擎深意外地挑眉。
薄暮時竟然會做這種事?
看著不太像。
憑羅涼城的本事,估計連他衣角都碰不到。
「你再看一次,真的是他嗎?」
「是他,他長得和薄暮時一模一樣,就是眼角多了顆淚痣。」
南擎深繼續問:「他殺了人,你為什麼不報警?」
「不行,不能報警,」羅涼城猛然驚醒過來,卻又仿佛還在剛才的幻境中,「報警有什麼用。」
「何況,那些人是我殺的,武器在我手裡,上面全是我的指紋。」
他不敢啊。
要是報警,綁架、威脅恐嚇、私自攜帶武器,他第一個被抓。
何況,他作為富家公子,太了解法律有太多的漏洞可鑽了。
那個人既然敢做,就證明他不怕。
他們羅家現在已經沒有支柱,只剩姐姐一個人擔著,他根本鬥不過那個人。
南擎深沒想到,短短几個月沒見,薄暮時變化這麼大。
「那你知道,薄暮時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嗎?」
「我怎麼知道。」
他要是知道就好了。
「現在不怕了?」
羅涼城:「……」
他還是怕的,只是感覺像遇到了知己一樣,有個人共同承擔這些壞情緒,能理解他,好像也沒那麼壓抑恐懼了。
這感覺真是怪。
「其實人生也沒那麼糟糕,不就是殺兩個人,有什麼大不了的。」
「你要是生活在東南西北四洲,每天見到私人就跟死豬一樣,膽子就不會這么小了。」
「怕什麼呢,只要自己活著就好了。」
「何況,那些下屬當保鏢,就有這個隨時為老闆犧牲的覺悟,這是拿命掙錢,沒什麼大不了。」
羅涼城頓時感覺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一樣,豁然開朗。
對啊,那些人都是拿命掙錢,死了就死了吧。
他們羅家給每個人都買了保險,讓保險公司賠就行了。
可是……
他這會兒才想起來,當時有人幫他毀屍滅跡來著。
看那些人手法嫻熟,應該不是第一次做。
可他們是什麼人?來自哪裡?
羅涼城這會兒才感覺出事情不對勁。
南擎深也沒多問,見他情況好轉後,就出去了。
羅涼水看到羅涼城,大感意外。
「涼城,你沒事了吧?」
「姐,對不起,這段時間讓你擔心了。」
羅涼水聞言,大感欣慰。
看向南擎深的眼神都變了。
真厲害啊。
「南醫生,這次真的是多謝你了,這診費怎麼算?」
南擎深一副視金錢如糞土的表情:「不用客氣,羅少是心裡有結,只要心結解開,自然美什麼大問題。」
「不過,這段時間還是收到驚嚇,開些藥,調整調整就好了。」
「至於診費,你按照規矩給就是了。」
羅涼水笑著說好。
實際上她也不知道規矩。
不過之後可以問問之前推薦的那個醫生,他了解行情。
羅涼水留他吃晚飯。
南擎深擺擺手,拒絕了。
等人走後,羅涼水才看向羅涼城:「涼城,南醫生和你說了什麼?」
「沒什麼,就一些開解的話,姐,我感覺心裡還多了。」
這種感覺就像,他獨自扛著一座大山,這座大山快要把他壓垮了。
現在突然之間,多了個人幫他扛著,雖然累,但比之前好多了。
「姐,你把他的聯繫方式給我吧,我要和他做朋友。」
「和心理醫生做朋友,你腦子有病吧。」
羅涼城:「心裡醫生怎麼了,心理醫生就不能有朋友嗎?」
何況,他腦子沒病,但心裡有病。
所以才要和心理醫生做朋友哇。
「姐,我感覺這個南醫生不是一般人,來歷非凡,咱們可以藉此機會多結交點朋友,這也是拓展人脈的方式。」
羅涼城壓低聲音,建議道。
羅涼水不以為意,她覺得南擎深就是個醫生而已。
她現在可討厭醫生了。
特別是醫生前面被冠上頂級這個形容詞。
*
東洲。
席錚看著坐在沙發對面的、渾身冒冷氣的薄暮時,心裡惴惴不安。
「那個,老十,咱們有話好好說,別衝動。」
薄暮時扯唇,露出點譏諷的弧度。
「你打算怎麼說?」
席錚咽口水:「對不起,當年是因為我的疏忽,醫術不精,才導致你身體出了問題,我已經知道錯了。」
「所以,我並不是如你所說的,重傷昏迷三個月?」
「是。」
「那這三個月,我去了哪兒,發生了什麼?」
席錚搖頭。
他也想知道。
但是薄暮時找回來的時候,仍舊是重傷,並且不知道是藥效過了還是怎麼回事,醒來對這一切忘得乾乾淨淨。
薄暮時凌厲的眼神咻地掃過來。
如刀如劍。
席錚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後,他就聽到薄暮時下一句話:「那你說,陪唐杳在岐山三個月的人,會不會是我,而不是北易寒?」
席錚睜大眼睛,你還真敢想啊。
下一秒他搖頭否認。
「不可能。」
薄暮時臉色瞬間陰沉。
冷冷地看著他。
席錚冷靜地分析:「你失蹤的時候,我們的確不知道你去哪了,但有一點可以確認,你沒離開東洲。」
「第一,你失蹤的時候重傷,不可能生龍活虎。」
「第二,你的護照身份證,所有東西都在這座城堡里,機場沒有你的任何出入境記錄,東洲和華國相隔大陸大洋,你怎麼去?」
何況,平白無故的,你跑去岐山那個小山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