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我會放你回去
2024-08-26 08:59:17
作者: 霜序
薄暮時靜靜聽著。
唐杳見他神色鬆動,繼續畫大餅:「老公,我們是夫妻,你這麼帥這麼有錢,我肯定捨不得和你離婚。」
「但你也知道,北易寒在我最黑暗的時期給了我關懷和照顧,我喜歡他,這是無法改變的事。」
年少懷春,十五六歲的青春年紀,誰會不喜歡陽光帥氣,又對自己特別照顧的男孩呢。
她也無可避免。
那種心動和喜悅,時隔多年,仍舊能觸動她的神經和心弦。
那份獨一無二的照顧和對待,也造就了他在別人心裡獨一無二的地位。
無法更改。
唐杳可不管他聽到自己喜歡他心情會不會好。
不管如何,他都得面對這個事實。
她喜歡北易寒。
過去喜歡。
將來還會繼續喜歡。
不會改變。
「我會一直喜歡他,但我也知道我和你是夫妻,我該忠於我們的婚姻,在這段婚姻 存續期間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你大可放心。」
薄暮時氣笑了:「精神出軌還不算對不起我?」
唐杳撇嘴。
說得好嚴重。
可她哪裡會知道搞錯人嘛。
唐杳暗暗腹誹,表面笑嘻嘻:「所以需要你給我時間,讓我慢慢愛上你嘛。」
「還是說,你對自己沒信心?不敢和北易寒公平競爭?」
「或許,我是單相思呢。」
唐杳暗示他。
北易寒雖然對她特別,但從來沒開口說過喜歡。
那個時候的唐杳,也不值得被喜歡。
北易寒在她最差勁最沒用最狼狽的時候出現,怎麼可能會喜歡她。
或許在他看來,自己不過是個小妹妹。
他聽到她結婚,也沒什麼反應。
唐杳心裡划過失落,又覺得莫名輕鬆。
在這方面,男人永遠吃激將法這一招。
薄暮時冷哼:「我沒信心?他也配和我比?」
一個陰溝里的老鼠,不過是機緣巧合長了一張和他一樣的臉,別的拿什麼和他比?
「你把我關起來,不就是怕了嗎?」
唐杳直戳他的痛處。
薄暮時臉色猙獰幾秒鐘,很快恢復正常。
他哪裡不明白唐杳是在激他。
這種感覺更糟糕。
明知道是坑,還是得往裡跳。
憋屈。
薄暮時坐在那,什麼話都不想說了。
唐杳見此,連忙過去抱著他撒嬌:「老公,我對你有信心啊,你肯定敢和他公平競爭。」
薄暮時:「……」
他怕的,從來不是和人競爭。
而是還沒開始競爭,她的心就已經偏向了別人。
唐杳見自己畫了這麼多大餅,他一點反應都沒有。
有些氣餒。
這要是換個人,她死都不可能低頭。
可誰讓她虧欠薄暮時呢。
覺得這事還真挺對不起他的。
所以才先低頭,和他好言好語。
但如果她低頭了,薄暮時還不識趣,就沒得玩了。
「難道你真的想讓我眼睜睜看著北易寒死嗎?」
薄暮時當然想。
巴不得這個人今天就死。
唐杳深吸一口氣,壓下憤怒:「撇開感情,他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沒有他,你根本遇不到後來的我。」
如果沒有北易寒,唐杳早就死在十六歲的那個春天了。
在少女如花一樣的年紀,凋謝墜落。
「你讓我明明有機會卻看著他死,想過我的感受嗎?如果真的發生那樣的事,我會恨你一輩子。」
薄暮時當然知道這樣的後果,他心裡卻不願相信唐杳會為了一個男人恨他一生。
他想到唐杳的心理疾病,不由默然。
她真的做得出來。
薄暮時閉上眼,喉嚨發澀:「好,我答應你。」
唐杳一喜。
「不過回去後,我們公布婚姻,你從權家搬回來,除了白天去研究病,晚上必須回來,不准夜不歸宿。」
唐杳點頭如搗蒜,只要能回去,你說什麼都對。
*
「找到了嗎?」
權老爺子沙啞著嗓子問。
唐杳被綁架四五天了,他們一點消息都沒有。
今天一直監控唐杳定位器的人說,有那麼幾秒的時間,定位器傳來信號。
但還不等他們追蹤到具體.位置,信號就消失了。
本來因為這個消息而開心的權家人,瞬間籠罩著一片陰雲。
到底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會沒有信號。
而且根據定位器的大致方位,是在海里。
那麼大一片海,怎麼找?
權程寧安慰老人:「爸,你別擔心,有信號是好事,說明杳杳沒事,還活著。」
「我已經派出直升飛機和遊輪去海上搜尋,所有海島都不會放過。」
只是,範圍太廣了。
那麼短的時間,只夠讓他們鎖定方圓幾千里的海域。
那麼多海島,談何容易。
「我家杳杳肯定受了很多苦,也不知道這幾天有沒有被人欺負,餓肚子。」
權老爺子抹了把眼角,蒼老的臉上皺紋都帶著心疼和擔憂。
杳杳剛被找回來的時候,就面黃肌瘦的、讓人心疼得不行。
從那以後,老爺子就把所有最好的東西給她,每天精心照顧飲食起居,才讓她臉上慢慢長了點肉。
從那以後,就再也沒讓她瘦過。
現在被綁架幾天,每一天他都度日如年。
「爺爺,你被擔心,杳杳那麼厲害,不會有事的。」
「要有事也是那些人。」
權安霄安慰他,大家都怕老爺子心力交瘁,給身體增加負荷。
權老爺子嘆口氣,權安霄待他去花房:「爺爺,我最近讓人從國外運了幾個品種稀有的玫瑰和鬱金香,長得可好了,你肯定喜歡。」
「以後它們就交給你照顧了,你可別把它們照顧焉兒了,到時候要給杳杳看得。」
「你知道的,杳杳最喜歡看爺爺培育的花兒了。」
權老爺子知道孫兒是故意找來給自己轉移注意力的。
權安霄安撫好他,才回去繼續安排搜尋唐杳的事。
「哥,你這兩天看見薄暮時了嗎?」
權安遇搖頭:「沒有。」
除了剛開始兩天,薄暮時會打電話過來關心唐杳的下落,現在都不主動打電話了。
「哼,杳杳出事他都不管,這種男人一點都靠不住。」
「就是,還想娶杳杳,簡直痴人說夢。」
「等這次杳杳回來,我一定和她好好說說。」
兩兄弟坐在一起嘀咕,對薄暮時非常不滿。
這種連老婆遇到危險都不找的男人,留著有什麼用?
添堵嗎?
「咳咳……」花架後傳來咳嗽聲,一道瘦弱高挑的身影正痛苦地捂著唇咳嗽。
一雙狹長深邃的眸子如同黑洞,神秘、危險,莫測。
權安遇兩兄弟看到他,面色也很複雜。
他們都知道北易寒對唐杳的重要性,所以吃醋得不行。
要是他們早點出現在唐杳生命中,就沒他什麼事了。
但同時心裡也充滿感激。
謝謝他,那年對唐杳的教導和照顧。
才讓他們有機會寵愛這個妹妹。
「北易寒,你出來做什麼?現在你應該好好休息。」
北易寒一臉憂鬱:「杳杳現在生死未卜,我哪裡休息得住。」
活脫脫的一個憂鬱王子,傷害力爆棚。
旁邊的女傭人看著他的眼神憐愛無比。
母愛爆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