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章 端了海盟
2024-08-26 08:58:32
作者: 霜序
心軟的神。
一句話,讓唐杳如遭雷擊。
當初,和北易寒第一次見面,他便說過這句話。
付怨怎麼會說出這種話。
難道說他認識北易寒?
不,
不對。
北易寒是薄暮時,她不該懷疑。
比起擺在面前的事實,她固執地相信自己的眼睛。
應該只是錯覺,之前網上就流行這句話,沒什麼稀奇的。
唐杳安撫好自己的情緒,派人去找消失的五號。
之前帶回來的兩個人,分別是二十三號和五十八號。
至於名字……他們自己不肯說。
兩人安排在實驗室旁邊的休息室里,平時的一日三餐權家的傭人會送來。
他們也可以在附近的院子裡自由活動,但不能離開。
權家很大,每個區域功能都規劃明顯。
實驗室這邊都有很多獨立的小院子和建築,風景優美,比在海盟的小黑屋好多了。
而且,兩人身中病毒,見風就咳。
在海盟的這幾年又被天天關著,關出社恐來了。
兩人就待在房間裡,哪兒也不去。
看到唐杳進來的時候,兩人一驚,下意識站起來。
緊張地看著她。
唐杳不太過來,平時他們見到的人,要麼是送餐的傭人,要麼是來抽血或者送藥的護士。
「不用緊張,」唐杳拉過椅子,坐在他們對面,「我來是問你們一點事。」
二十三號有些拘謹:「您說。」
自從聽到唐杳是杏林聖手,人美心善後,他們放心不少。
無論如何,不會像在海盟那樣絕望。
如果未來有一絲光明,誰願意死在黎明到來前呢。
「你們這一批實驗的人,除了你們還有人活下來嗎?」
「沒了。」二十三號回答,旁邊的五十八號跟著點頭。
唐杳蹙眉:「那五號你們見過嗎?」
兩人一起搖頭。
唐杳把五號失蹤的事說了。
「不可能,海盟的人看管得很嚴,周圍都是人和監控,想要逃跑根本不可能。」
曾經有很多人都試過逃跑,但都沒有用。
甚至死得很慘。
反正對海盟來說,又不差試驗品。
唐杳聽完,臉色凝重。
「你們同是試驗品,真的沒見過他們嗎?」
「我們住的房間都是兩兩一房,我和五十八號也是只剩下我們倆的時候才安排在一起住的。」
五十八號附和著點頭,補充道:「不過我聽那些人說,人真的全都死了。」
「按照排號,五號應該在我們之前實驗,不可能堅持這麼久。」
見搜集不到五號的信息,唐杳只好轉移話題。
「當初,你們怎麼會自願去做試驗品?」
二十三號垂頭,不說話。
五十八號嘴唇動了動,像是難以啟齒。
「如果讓你們做人證,去警局控訴海盟的惡行,你們願意嗎?」
兩人震驚地抬頭看她。
她不是答應治療海盟盟主了嗎,肯定收了海盟不少好處。
現在想告海盟?
她不怕死嗎?
海盟在他們眼裡,就像一個龐然大物,想要與之抗衡是絕對不可能的。
雖然唐杳身份了得,沒有觸犯利益的情況下對方不會輕易動她。
可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何況一頭兇狠的猛虎。
海盟若真被端了窩,那些心狠手辣的歹徒一定不會放過她。
拼了命也會弄死她。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就算唐杳有辦法保護自己,但他們呢?
肯定死在第一個。
那樣,就算病治好了有什麼用。
「唐醫生,我們當初簽了合同,一切自願,成不了證據的。」
「不需要證據,拿活人做實驗,本就違反人道主義,也侵犯了你們的人身權利,不論是華國的法律還是國際法,都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只要你們願意作證,海盟這種行為就會受到嚴厲的打擊。」
唐杳是絕對不會願意看著這麼一個勢力群體再去害人的。
二十三號還是不太願意。
五十八號鼓起勇氣:「那之後,你會保護我們的安全嗎?」
二十三號震驚地看了他一眼。
「海盟的確做了很多傷天害理的事,其實我當初之所以會簽自願書,全都是海盟逼的。」
他家庭困難,爸媽是農民,沒什麼經濟來源。
為了供他上大學,砸鍋賣鐵,家裡的豬牛羊都賣了。
可畢業後,他想著終於能大展宏圖,給父母一個安享晚年的機會。
可他因為身體健康,被海盟盯上了。
就做了個局,讓父母背上官司。
為了不讓辛苦操勞一輩子的爸媽坐牢,他才同意做這個試驗品。
這些年沒回去,前兩天他在權家,問傭人要了手機。
按照記憶里的號碼給家裡打回去。
打不通。
後來,他通過別的渠道知道,在他失蹤的這幾年,父母悲痛不已,四處托關係找自己。
沒兩年,就熬死了。
五十八號說著,淚流滿面。
他捂著臉,淚水順著他的指縫流出,濃重的悲傷在房間裡流淌。
「如果沒有海盟,我們一家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子,我願意作證,讓警察有證據毀滅海盟,給我爸媽報仇。」
也希望,以後不會有像他這樣的人,重複同樣的路。
二十三號拍拍他的肩膀。
無聲安慰。
「咳咳……唐醫生,你有這個把握嗎?」
唐杳點頭。
五十八號情緒波動太大,捂著心口咳起來。
咳得撕心裂肺的。
二十三號連忙拿來止咳的藥和水給他。
止咳藥是唐杳配的,效果還不錯。
「只要你願意作證,我會保護你的安全,你什麼也不用擔心。」
「好。」
寒光發來消息,有五號的消息。
唐杳安撫兩人幾句,就離開了。
唐杳趕到寒光說的地方,是一個小巷子,一個人蜷縮在角落,咳得撕心裂肺。
「我們觀察這麼久,他一直在咳。」
「也不讓人靠近。」
沒有照片,只能根據咳嗽症狀來找人,然後再找唐杳過來確認。
唐杳上前,男人蜷縮成一團,咳嗽聲一直不斷。
男人穿著白色的服裝,和她初次見到二十三好和五十八號時的一樣。
不過,純白的衣服現在已經沾滿髒污。
身體看起來消瘦單薄,瘦得只剩皮包骨。
似乎很怕人,抱著頭蜷縮垃圾桶旁邊,渾身發抖。
又因為見風,咳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好,我叫唐杳,是一名醫生,我看你病得很重,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給你看看。」
唐杳儘量讓自己聲音溫柔親切。
聽到她的話,男人沒再動。
愣在那裡,仿佛被抽了魂兒。
「你……」
「你走。」男人開口,聲音低沉虛弱
語氣卻很堅定。
「我只是想幫你。」唐杳試探著觸碰他。
哪知道對方反應很激烈,大手一揮將她手拍開。
那一剎那,她看到了他的臉。
宛若晴天霹靂落在她頭頂。
男人將臉捂著,站起來跌跌撞撞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