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六章 你瘋了

  「好，我知道了。」

  余樂游一點頭，對時渺說：「時神醫，那我們過去消毒換衣服，準備手術？」

  「走！」

  一群人步伐匆匆，留在辦公室內的醫生們也沒閒著，開始努力聯繫歐先生的家屬，以及負責其他患者的工作，幾乎人人都忙的腳不沾地。

  然而電梯門口，何香香和那名男醫生卻相對而站。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何香香開口問：「你跟著我幹什麼？」

  男醫生有個很大眾的名字，張偉。

  張偉擰著眉毛說：「我是跟著你才站出來的，你說我不跟著你跟著誰？」

  

  何香香憋著嘴角，低聲嘀咕：「誰讓你跟著我站出來了？我可沒強迫你！」

  張偉把何香香當女神已經很久了，聽到這話也不生氣。

  他只問道：「香香，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總不能真的就這麼隨便地離開心內吧？心內雖然忙，但這是個最鍛鍊人的地方……」

  「少裝了！」何香香冷著眼戳破張偉的話說：「是心內的家屬塞紅包塞的最多吧！主任可是明里暗裡說過好多次了，不許收家屬任何東西。」

  張偉不屑地哼笑說：「你這是被他蒙蔽了眼睛，我就不信他沒收過家屬東西！

  不過確實也不一定，他本來就是個富二代，根本不在乎那點錢。

  可他不在乎，我們在乎啊，我們兩個要是光拿那點工資，十輩子都買不起他家一套房。

  他這是不食人間煙火慣了，以為我們也跟他一樣，不用管生活的柴米油鹽。」

  何香香很不爽地說：「你說夠了嗎？說夠了就滾！我不想聽到你在這裡說主任的壞話！」

  「主任？」

  張偉聽笑了。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叫他主任呢？他可是當著所有人的面罵了你腦殘，還為了一個外人，開口就要把我們趕出心內！你現在還當他是主任來維護嗎？你瘋了嗎啊？」

  何香香氣急反笑。

  「對，我是瘋了。我瘋了又關你什麼事呢？你要是再敢說主任的壞話，我跟你拼命！」

  「你——」

  張偉連連點頭說：「好，何香香，你很好！你就繼續當他的舔狗吧！看他還會不會要你！」

  「他為什麼不會要我？我想清楚了，他之所以會這樣對我，就是因為大家都在，他不好意思說實話。我要留在這裡等他。等手術結束，等歐先生死了，他就知道我才是對的，就會跟我在一起了。」

  何香香這話毫無任何邏輯。

  但比起接受「余樂游根本對她沒有半點喜歡」這個事實，她更願意相信自己毫無邏輯的臆想。

  畢竟真相接受起來太痛苦了，她真的會瘋的。

  張偉驚恐地一把捂住何香香的嘴巴，壓低聲音說：「你瘋了嗎？這話你都敢說？要是讓歐先生的人聽到了，我明年的今天就得給你上香！到時候你可真叫何香香了。」

  「滾！我的死活不用你來管！」

  何香香一把推開張偉，邁步朝辦公室走去。

  她要在辦公室等著，等一手情報，等歐先生死亡的消息傳過來，等余樂游的回心轉意。

  別的事情，她統統不關心也不在乎。

  「何香香！你回來！」

  張偉一跺腳，糾結之下還是邁步追了上去。

  「你等等我……」

  辦公室里的醫生們看到去而復返的何香香和張偉，均是投過來驚訝的神色。

  但何香香視若無物，直接拉開她自己的工位坐了下去，仿佛剛才壓根就沒發生任何事一般。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用眼神交流著：這兩個人怎麼還回來了？

  但辦公室里能負責這種事的人現在都在手術室里，所以誰也沒為這事兒吱聲，很快繼續忙碌了起來。

  何香香也沒閒著，翻開歐先生病曆本的複印件在手裡看著。

  越看病歷上觸目驚心的數據，和歷史手術記錄，何香香就越認定這次手術一定會失敗。

  失敗是必然的，只不過時間問題而已。

  確認完病歷，何香香站起身走到余樂游的位置，拉開抽屜取出了手術觀察室的鑰匙。

  有醫生注意到何香香的動作，立刻上前攔住正要往外走的何香香。

  「何醫生，你幹什麼？」

  何香香冷著臉說：「去手術觀察室，有問題嗎？」

  那醫生沉默兩秒，說：「換成以前是沒什麼問題，可你現在已經不是我們心內的人了，不能隨意進出心內的手術觀察室。」

  「呵呵，我的轉調手續可還沒開始辦呢，所以我現在依舊是心內的人。」

  那醫生一噎，何香香立刻用肩膀撞開他，拿著鑰匙走出去。

  幾個醫生彼此一對視，手頭沒有特別緊急的事情的，全都跟了上去。

  ——他們也想去手術觀察室看到最新的情況！

  ……

  幾分鐘前。

  時渺一邊快步往手術室走，一邊問余樂游。

  「我不知道你們醫院血袋的庫存夠不夠，如果不夠，還需要他們的直系家屬上場。等他們來了，你記得跟他們說一下這事。」

  「好，我明白了。不過血袋的庫存是夠的，我們離省里的血液中心也很近，實在不行還能調，而且歐先生的血型是B型，不是稀有的血型，不必擔心供血問題。」

  「嗯。」時渺應聲，換上無菌服後消毒進入手術室。

  她進去看到歐先生本人才發現，對方居然是個華國和歐國混血。

  他雖然已經人到中年，但那稜角分明的五官一看就不是他們純正的華國人。

  余樂游看著時渺的神色，心裡猜到了她心中所想。

  他解釋道：「歐先生其實不姓歐，他的身份其實比他們說的還要神秘一些，但我現在不方便告知您……」

  時渺有些意外，忍不住詢問道：「那柯醫生跟這位歐先生到底是不是朋友？」

  「不是……」余樂游有些愧疚和尷尬地說：「其實是我拜託的師父。我從他哪裡得知您醫術高超，所以就求了我師父好幾次。但他每次都不給我肯定的答案，直到今天他聯繫我說你主動找上來，我才確定您能過來為歐先生治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