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八章 奇怪病人
2024-08-29 08:24:34
作者: 時渺
中年人長相平平,放在人群里是那種最容易被忽略的長相。
可他舉手投足間的氣勢卻讓時渺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時渺目光落在他的臉上,只覺得這人很面生,但卻有種說不出來的熟悉感,就好像她認識他一般。
可任由時渺努力搜尋著腦海中的記憶,卻是無論如何想不起來自己曾經見過他。
這可真是怪了……
熟悉感到底是哪裡來的?
時渺正疑惑著,對方也朝她看了過來。
視線相對的那一茬,那種熟悉感愈發強烈。
可她非常篤定,她的記憶沒有因為重生而出現問題,眼前這個中年人她肯定是沒見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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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渺也不自顧自糾結了,幾步朝中年男人走過去,臉上掛著客氣的笑容。
「先生,請問是要看診嗎?我是這裡的負責人,聽手底下的人說您上午就在這兒了,不知道需不需要我幫您什麼忙?」
中年男人認真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那眼神雖然直晃晃的,卻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
「我是來找你看病的。」
聽到這話,時渺放了一半的心。
看來的確是上午沒見到她,所以才等到了下午。
時渺點點頭說:「好的,不知道您怎麼稱呼?」
「我姓木,單名一個子。」
「木子先生,您的名字很獨特啊……您既然是找我的,肯定知道我是誰,我就不多做自我介紹了。請跟我上樓,我的診室設在二樓,我們在診室里慢慢說您的情況。」
「不用了。」叫木子的男人擺手說:「聽說你的醫術很高超,直接在這裡給我把一下脈,開一副藥就給我就行。」
時渺眼底掠過一抹詫異。
但她也沒拒絕對方的要求。
醫館其實也跟開門做生意沒什麼區別,客人這樣的要求她自然遵從。
「那請坐,我給您把脈。」
木子這倒是很配合,坐下後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不同於容貌的是,這位木子先生的手看起來很蒼老,像是六七十歲的人。
不過也可能是常年勞作,所以手起來格外滄桑。
時渺沒多想什麼,牽過對方的手仔細把起脈來。
她一邊把脈一邊問症。
「是感覺到了有什麼不舒服,所以才來看病的嗎?」
然而對方說話卻很不客氣。
「你不是神醫嗎?把完脈自己就知道了吧?」
時渺臉上的笑意一滯。
該不是來踢館的吧?
她很快又恢復從容鎮定。
「那我先把脈,您再給我補充,我好更對症下藥地給您開方。」
對方沒說話,時渺便也不再多嘴,屏息認真地給對方把起脈來。
對方脈象非常亂,橫衝直撞的,像是體內有一股無名大火沒有抒發出來,卻又像是中了毒,導致脈象紊亂,一時細滑,一時又躁動非常。
時渺的表情慢慢變得嚴肅凝重起來。
這脈象……她沒見過。
時渺再次更加認真地把脈,察覺出對方寒熱入腹,像是五臟六腑都有病症,而且這脈象,不像是中年人有的蓬勃朝氣,更像是一個垂垂老矣的老人。
這可真是奇怪了。
時渺不禁停下把脈的動作,認真地看向對方問:「木子先生,我把完脈了,請問你最近都有哪些症狀?有去別的地方檢查過身體嗎?」
「怎麼?」對方眼底浮現明顯的不滿,「你不是神醫嗎?把脈把不出來?還需要我這個病人自己給自己看病?」
「我不是這個意思……」時渺很有耐心地解釋說:「您的脈象很奇怪,我一時間不敢隨便下定論。而且中醫講究望聞問切,問症也是我們看病的重要方式之一。」
對方收回手,拿起茶杯灌了兩口水說:「厲害的中醫根本不需要對方開口,就知道對方的病情。更厲害一點的,只需要看一眼對方的臉色就能開出對症的藥方。我聽著附近的人傳你的醫術很好,甚至能起死回生,不過現在看來……你也不過如此。」
時渺不急也不惱,反而一臉謙卑地說:「我的醫術稱不上高明,是鄰居們抬愛我了。但既然您來了,那就是相信我們百藥堂,我一定努力不讓您失望。」
木子輕飄飄地斜她一眼,道:「說那麼多,你倒是說說看,我到底有什麼症狀。」
「那我就大膽先說一說我的想法了。」
「說吧!」
時渺一指男人手裡的茶杯道:「我認為,您這是得了渴疾。」
「噢?」男人眼底浮現一抹興味:「什麼是渴疾?」
「渴疾就是,您每天都需要喝大量的水,但不管您喝多少水,您還是覺得口渴難當,喉頭髮干,像是嗓子眼冒火了一樣。」
男人伸手摸了摸並不存在的鬍鬚,說:「算你猜對我的症狀了。你說說看,我這渴疾是什麼導致的。」
時渺不驕不躁地繼續說道:「您這病,在中醫看來是腎水枯竭,不能上潤,是以心火上炎,不能既濟,煎熬而生渴……」
「那要怎麼治療?」
「服用加減八味丸。這藥可以腎水、平補、降心氣,正好對您的症。服用之後,我保證不到三天您就可以治癒。」
男人沉默片刻,開口道:「那我就吃著試試看。」
時渺一彎唇,微笑著指了個方向說:「藥房在那邊,您跟我一起過去吧。」
「好。」
男人點點頭,跟著時渺朝她所指的方向走去。
然而路過一個沒人的通道時,男人突然以及飛拳朝她後腦勺襲來。
時渺感覺到身後的動靜,動作飛速地躬身避開那一記拳頭,然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抓住了對方右手的手腕。
「你……」
話才剛吐出一個字,男人卻不甘就這麼被挾制住,左手從寬大的袖子裡捏出一枚銀針,快速朝時渺的脖頸刺去。
但時渺早有預料,再一次避開了男人的攻擊。
可她剛一避開,男人的拳頭又朝她面前懟了過去。
時渺一招招避開,卻沒有再發起攻擊,而是不停地在防守,以至於腳步不住地往後退,很快被逼到了走廊盡頭。
但這麼幾回合下來,男人也看出來時渺只防守,不進攻,似乎有意讓著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