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六章 逃跑
2024-08-26 08:11:44
作者: 時渺
林月的死,讓時渺緩緩鬆了一口氣。
但她沒有徹底放鬆心裡的那根弦。
媽媽的東西還沒有奪回來,她自己的仇也還沒有報完,她還是不能放鬆。
時渺剛在車上坐穩就撥通了樓季的電話。
「我要的東西,時振昀給我了。他應該會拿JS集團跟你作抵押,如果JS集團資產不夠做抵押,我可以幫他補上點東西,不過這件事不能被時振昀知道。」
電話那頭的樓季雖然不解,但也知道時渺是在下一盤大棋。
他毫不猶豫地答應:「時小姐說哪裡的話?你的吩咐,我說什麼都給你辦到。這點話語權我樓季還是有的,不需要勞煩到你。」
「多謝了。」
「客氣。」
「對了,曼清姐過幾天如果還是一直沒有胃口,記得告訴我。」
「好……」
通話結束,時渺才發現車子一路朝汀芷嘉園相反的方向開去。
等時渺要開口詢問的時候,車子已經停在了滬城的墓園門口。
她錯愕地看向厲梟,只見厲梟淡淡一笑,說:「你媽的大仇得報,不去報一下喜?」
時渺張了張嘴,下意識想說謝謝,但轉念又想到厲梟不喜歡自己對他說謝謝,於是迅速改口道:「厲梟,你真是一個好人。」
不是謝謝,就是好人卡麼?
厲梟額前落下一排黑線。
「快去吧。」他隱忍著憋屈給她遞過一個手電詢問道:「有點黑,需要我陪你嗎?」
時渺擺手。
「不用,人比鬼可怕。」時渺說著,毫不畏懼地邁步朝漆黑的墓園中。
厲梟望著時渺漸漸隱沒在黑暗中的身影,幾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
哎。
也不知道捂化時渺這顆心,到底需要多久。
但是他很清楚,捂化她,沒有任何捷徑。
之前喬肆教給他的那些話,也都是屁話。
時渺不同於其他女孩子,他只能用自己的真心去換她的真心,方有一線可能。
厲梟收回視線,撥通了一個電話。
「喂,我記得你有個朋友是賣……」
半小時後。
時渺從墓園裡走了出來。
她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變化。
但她也是人,不是鋼鐵做的,她也有情緒,會難過,會傷心。
只是她喜歡把情緒隱藏在誰也看不到的內心深處,不跟人透露任何的脆弱罷了。
但微微泛紅的眼眶還是泄露了她的內心。
厲梟看在眼裡,但沒有揭穿她。
「走吧。」時渺彎起唇很是豪氣地說:「今天心情好,我請你吃夜宵!」
「夜宵的確是要吃點,慶祝一下。不過……」
厲梟正說著,背在身後的兩隻手突然從身後拿出來。
一束鮮花就那麼突然地出現在了她眼前。
時渺驚訝之餘,腦子裡迅速想起她在車后座看到的那束花,正是眼前這一束。
所以……
他是把別人送給她的花轉贈給了她,還是……從一開始,他就打算在今天送花給她?
如果是後者,為什麼呢?
今天又不是時渺特殊的日子……
「接著啊。」厲梟把花往前遞了遞,直接塞進她懷裡。
花香撲了時渺滿鼻。
沒有女孩子不喜歡鮮花,她也不例外。
只是,這束花到底是……
厲梟大概是猜出了她心裡所想,開口道:「聽月今天不知道抽什麼風,連打幾個電話,非讓我送花給你。我都懷疑她是不是能預知未來,知道林月今天會死了。」
原來是聽月阿姨的意思。
時渺鬆了口氣的同時,心底滑過一抹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失落。
她動了動唇,再次說:「厲梟,你真是一個好……」
「行了。」厲梟瞪她一眼:「想說謝謝就說!你這拐著彎地道謝,會讓人更不爽!」
時渺莫名被戳中笑點。
「噗……」
「對了。」厲梟掩鼻乾咳一聲,說:「今天是我們領證一百天,百天快樂。」
時渺抱著花的手一僵。
他竟然……連這種日期都記得嗎?
心底泛起絲絲縷縷的情緒,宛若威風吹過了平靜的湖心。
「還有一個驚喜,也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厲梟忽得伸手打了個響指。
下一秒,一聲穿破雲霄的響聲突如其來的響起,打破了墓園上方夜空久違的、不能呼吸般的死寂。
是煙花!
時渺驚喜地看到一束白光急速上升到最高處,一線灰色的煙霧。
隨即,「啪——」一聲,一朵絢爛的煙花綻開。
緊接著,第二朵、第三朵煙花接二連三地在夜空中綻放,把黑夜襯得如同白晝一般。
時渺驚嘆連連:「好漂亮……」
厲梟望著身側人彎起的唇角,下意識也勾起了薄唇。
什麼時候,她的一顰一笑已經隨隨便便就能牽動他的心了?
下一秒,一道訓斥聲不合時宜地從墓園裡傳出來。
「哪個臭小子居然敢在這裡放煙花!」
時渺一愣,飛速轉頭詢問厲梟:「這裡不讓放煙花,你沒拿到放煙花的許可證嗎?」
「別說這個了,快跑!」
厲梟拉起她的手就往外跑。
但剛才還停在這裡的車已經不見了蹤影。
「車、車呢?!」
「讓丁寅開去山上點菸花了。」
「你……」
「先跑,有事等會再說!」厲梟抓緊她的手,加快了腳下的速度。
時渺也忙加快速度,兩人一口氣跑出了好遠,一直身處於幾公里外的夜市才停下腳步。
「呼……」
時渺喘著粗氣抱怨。
「你什麼時候變得做事不經大腦了?好端端的,在那種地方放什麼煙花啊?害的我們差點被抓!」
厲梟一攤手,問:「剛才是誰說煙花真漂亮來著?」
時渺面色一窘,別開臉說:「你也不嫌丟人!要是讓人知道你堂堂厲大少爺被一個墓園管理攆著跑,非得笑掉別人大牙不可!這點小事,你都解決不了嗎?真是的!」
厲梟笑而不語。
笨蛋!
他當然有辦法應對,甚至都不需要說話,只要刷一下臉就行。
但他那一刻,就是想跟普通人一樣,拉著她逃竄。
事實證明,這種感覺,還不賴。
「你不是說請我吃夜宵?」
他一指路邊滿滿當當的小吃攤位,說:「今天就吃這個了。」